5、第5节 君莫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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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美酒月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绿水青山环绕，莺鸣鸟叫，春机盎然。
谁也想不到，这风景宜人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就是江湖中排名第一的杀手门派。
鬼组。一个在那个年代令人胆寒的名词，连三岁小孩听了，都会禁不住发抖的名词。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什么组织敢去刺杀皇上的话，鬼组就是唯一一个。只要你有钱，足够的钱。
在这青山脚下，一家略显豪华的酒楼孤独地伫立在碧水边上。
这是这方圆几十里唯一的一家酒馆，无论是过路人，抑或是长年住在这附近的作田人，都会到这家价格公道的酒楼中作个歇息，或是吃喝点劣酒，吃点小菜什么的。因此，这酒楼虽处在山麓，却每天也是热闹非凡。
一个身着华服的俊秀年青后生，头上长发看似随意地盘着，细长的手中摇着一把尚未题字的白纸折扇，悠然地坐在一家小酒店的一角。他面前的桌上，是满满一桌的海味山珍，但却丝毫没有动过筷子的样子。看那排场，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不一会儿，几个身着青灰色长袍，披着虎皮披风的壮硕大汉走了进来，他们腰间都别着两臂粗的大刀，眉毛粗浓，满目凶光。
就单看外表，谁都可以知道，他们是一群惹不得的角。
店小二见状，不由得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须知这些江湖大汉，多是杀人不眨眼之辈，平常人家对他们都是敬而远之。而小二此时却不得不上前去招待他们。
小二强挤出一丝笑容，上前道：“几位……客官，要些什么……”本来后面还有一大堆报菜谱的词，但在这些金刚般的人面前，小二一句也不敢多说。
一个头上绑着红羽毛的为首大汉瞪了小二一眼，然后重重地一把推开小二。
旁边另外的一个大汉，顺手抓起手边桌子上的一碟油炸鸡腿，用力一挥，正盖在小二脸上，弄得小二一脸油腻。看着小二的狼狈相，几个大汉都大笑了起来。
那拿鸡腿砸小二的大汉却故意不笑，而是怒瞪着手边桌子上的客人，猛地一把掀翻了桌子，怒声道：“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把你爷爷的手给弄得这样油腻的，真兀他娘的不想活了！”
那桌的客人大概也是怕惹上这群江湖人，是以畏声道：“爷爷饶命……我知错了。”
几个大汉又是哄声大笑。
那骂人的大汉一把拎起那客人，一记老拳就对着那客人的脸砸了过去，一颗大牙就从那客人的嘴中带着血丝飞出。大汉解气地“哈哈”大笑了几声，才把那客人摔了出去，砸到另外一桌的饭桌上。
为首的大汉笑了笑，然后健步走到酒店一角，指着那的俊秀小生，大声道：“你奶奶的怎么坐在这里？”
不同于刚才那个面露惧色的客人，那俊秀小生倒是忒的悠然自得，反而以调侃的语气反驳道：“我自吃我的，又干了你什么事情？”
“奶奶的！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都不知道……你娘是怎么生下你的！”为首大汉边骂边一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震得一桌的饭菜跳了起来。只是这阵势倒是凶猛，不过那为首大汉骂到“你都不知道”时，一下卡住了词。虽然及时应变找出了一句话，但那话却又听得令人好笑。
那俊秀小生丝毫不在意这威吓，反是大声笑了出来。
几个大汉看得好笑，却又不敢笑出来。一个大汉拔出大刀，指着那俊秀小生，喝道：“你给我识相点滚开，不然今天你就甭想吃得好过！”
那俊秀小生轻轻摇了摇折扇，口中似答非答地吟着一首诗：“葡萄美酒月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是王瀚的一首很有名的诗，语调平稳，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在那一众大汉听来，却是有如一道晴天霹雳一般。
为首的大汉颤声问道：“你……莫非是……”
俊秀小生笑了笑，并不答复，而是合起折扇，用它指了指那个甩盘子打人的大汉，道：“你去看看你打的那个人伤得如何，估计一下伤势和那几桌酒菜的损失，然后算出该陪多少钱。”顿了顿，俊秀小生又沉声道：“若是比我估计的赔偿少，自己看着会怎么样。”
那大汉身子抖了两抖，然后极不情愿地向那被打的人与那桌被他弄翻饭菜的人道歉，然后沉思了片刻，道：“按照常理，我该赔你们十一两银子，赔小店八两银子……但是既然那位小哥发话了，我就赔你们三十两银子，赔小店二十两吧。”说罢，用期待的眼神看那俊秀小生。
那俊秀小生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满意，而后道：“这是正常价，但你伤人在先，会不会把人打出什么内伤来就不好说了。这样吧，再委屈你一点，多赔个三千两给他们和小店吧。你说如何？”
这话问得甚是客气。但那小生一开口就是“三千两”，仿佛银子在他眼里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一般。在座的所有人都禁不住心中暗暗吃惊，同时又暗悔刚刚怎么没被那大汉打到。
为首的大汉面露难色，道：“这点小事……要不着这么多银子吧……”
小生扫了他一眼，然后用更柔的声音道：“哎呀，看在你们都成心想认错的份上，再加三千两吧。那就赔个六千两。”
为首大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此时也只是敢怒不敢言了，谁知道继续说下去会多出几个三千两？大不了银子给了到时候再去抢回来就好。于是，为首大汉讨好地说道：“好好，就赔六千两银子，就赔六千两。”
说罢，从衣袖中摸出六张一千两的银票，交到了惊异不已的店小二手里。
俊秀小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向门外。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小二道：“刚刚那红羽毛的家伙打你，作为赔偿，你从那笔钱中拿走一千两吧，三千两给那位掉了牙齿的老兄，桌子被砸的那桌朋友，分个五百两就够了，其余的算到店里的损失。我那桌饭菜还未动过筷子，扔了也可惜，就也算是对你们的一点赔偿吧。”
然后，头也没回地走了。那几个大汉忙跟在他后面，一步也不敢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节 君莫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