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节 往事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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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傍晚时分，离玄后山上，漫地是落叶，树上为数已不多的叶子，也一片片地挣扎着脱离母体。
一阵秋风吹过。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手中握着一柄青铜色的长剑，斜指着前方，任凭袍摆在风中颤抖。
剑尖指向，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老者白发白须，亦是一身天师道袍，手里握着一柄蓝白色的剑，如天般蓝，如云般白。那剑身，更多是白色。那悠然的白色，给人以一种说不出的宁静。
中年男子轻叹一声，道：“兄弟好剑法，包某甘败下风。”
那老者长息一声，将剑插入背在背后的剑鞘，道：“包明兄弟的两仪剑法愈渐高明啊，若非老朽多几年内功修为，今日败的人，便是老朽啊。”
原来，那气度非凡中年男子便是离玄门现任掌门包明！
包明慢慢地把剑收入腰间剑鞘，奇道：“你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愿意说吗？究竟，究竟你这一身功夫是哪来的？包某混迹江湖这些年来，从未见过类似的内外家功夫。”
那老者道：“包兄还是不信白某的话么？此乃白家真传的剑法心诀，其中奥义之深，即便白某自以为天资过人，亦只可窥其门道而已。”
包明缓缓走到一旁的断崖边上，坐了下来，叹道：“白舞虹，并非我不信你。只是，江湖上近几百年来，没有一家姓白的江湖世家。况且若白家真如你所说，那你为何膝下无子，亦无传人呢？难道真想让白家断后于此？”
白舞虹黯然神伤，道：“此中原由……包兄莫在过问。白某倒也想将一身功夫传于后人，只可惜……”
包明回头看了一眼白舞虹，确定他那伤神之色并非可以装出，于是才道：“白兄……我不该提起此事。这几年，有占着白兄你的辅助，我离玄门才得以避过几次大劫难啊。”
“包兄言重了，不过几个小贼罢了。即便没有白某，离玄门卍封阵，亦是可以克制得住他们的。”白舞虹勉强从方才的忧伤中回过神来。
包明苦笑道：“此事……本也不该瞒着白兄的。那‘卍封阵’乃是清佛寺中阵法，包某偷借其来卫离玄门，若让江湖人知道，怕是会传为笑谈，有辱本门清誉。是以若非绝难对付之人，包某是不敢启用‘卍封阵’的。”
白舞虹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如此说来，这几次有人不满离玄门，或是趁夜偷行上离玄门……莫非皆是清佛寺中人？”
包明摇头道：“清佛寺中人应是还不知此事。我就是怕这些人来，是为了我离玄山中的一个人。”
“谁？”白舞虹正色问道。
包明转头看了白舞虹一眼，顿了一下才道：“你我虽为挚友，但此人乃恩师所托付于我，世间除了我，不再会有第二人知道那人。”
白舞虹脸上肌肉一跳，神情有些激动，一步向前，问道：“包兄可否稍微详细地告知一下那人？譬如外貌，或是习惯……”
包明站起身来，手很自然地搭在剑柄上，沉声道：“白兄虽与我至交，但此事……白兄若非要包某说，包某……”
“也罢。”白舞虹长叹一声，萧然道，“我本也不该瞒包兄。在下在江湖这些年，都只为了寻一个人。
“白家确实不是为一个江湖世家，在江湖中也全然无人知晓。但白家，却是一个神秘的贵族护卫队中的一个有名家族。那贵族的名字……说了或许你也不知道，它叫‘归阳’，所有的人都有一个‘阳’字。
“那贵族旗下有七大护卫家族，分别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一套武功心法与剑诀。然后，再在我们七大护卫家族之下，又有着许多的小卫队。他们的功夫不及护卫家族的一成。但即便如此，他们只要一在江湖中崭露头角，不出一月便可名动四海。
“正因为这功夫实在过于厉害，那贵族里的人担心威胁到皇族而遭到迫害，于是与我们七大护卫家族商讨后，下令所有卫队成员不得在江湖中用出超过三成的力量，若是不得以之时要尽全力，也不得让他人看见。只是这种命令太过残忍，贵族又多加了一条追加令。也就是，如果多次因用全力，而在江湖中掀起风浪者，杀无赦。
“然而，命令下了，依旧是有人不顾风险地进入江湖中争名。要知道，即便只触及皮毛，尽全力时的力量在江湖中也是罕有人可匹敌的，又有谁不想在江湖中一逞威风呢？为了防止卫队中人流入江湖中，贵族时不时地派出人去击杀那些在江湖中兴风的卫队成员。
“虽然已经尽力阻止了，却还是免不了该来的灾祸。十八年前，皇族之人不知从哪知道了这个贵族的事，在一天夜里派来使者威逼利诱我们为他们服务。我们一气之下，杀了使者，同时为了防止报复，我们连夜杀向皇家军营。
“没想到，我们虽有盖世神功，却不擅兵场之道，中了他们的计。为了保护贵族，我们白家杀开一条血道，由我带着贵族离开那兵营。至于其他人的去向，我也不得而知。
“在逃出兵营后，本以为找个地方躲起来便安全了。谁料，有拨山贼居然偷袭我们的扎营地，而且功夫不凡，把我唯一的儿子……给……给杀了……
“我盛怒之下，只想将这拨山贼杀绝。哪知只一个不留神，不知何时，那贵族已不知了去向。虽说传闻那贵族的功夫甚至在我等之上，但……但……“
说着说着，白舞虹的神色越见凄凉，最后竟颓然坐到了地上。
包明亦是沉默了一阵，许久后才开口道：“只可惜……可惜恩师所托付包某之人，与‘阳’字无关。而且那人不到二十岁年纪，十八年前他不过一个咿呀学语的婴孩，不可能从白兄身边跑走的。”
白舞虹一听这话，眼里冷光一闪，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节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