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知晓》舒睫

8、第 8 章 我始终还是

　　我始终还是骗了烨，我没有乖了几天，又开始不眠不休的日子了，烨依旧陪我，他没有责怪我，只是说，如果真的那么乖，就不是知更了，他知道我一直乖的很辛苦，所以，还是做那个原来的知更吧，会让他觉得快乐。

　　炎父让烨搬来和我一起住，我们更加形影不离。

　　九月则是沉默了很久，以后再和我们嬉戏一起，也笑得没有以前灿烂了。

　　唯一没有变故的荧惑，波澜不惊，只是常常照顾九月和烨，比以前更尽心。

　　我想，总有一些事情会变的，荧惑说的不错，我们不会永远停留在十岁，不，只有我一个人十岁而已。我不会永远十岁，就像烨和荧惑，不会永远十二岁。

　　但他们永远大我两岁，所以还有些事情是不会变的。就像我和烨还是在一起踩沙，烨帮我洗脚，然后我们去捡贝壳，一直一直。我的床下面铺了好多好多贝壳，烨的贝壳却很少，因为我捡的太少，所以交换对烨是不公平的，非常的不公平。但烨从不介意，他把贝壳藏在枕头下，一直藏到他十六岁，可以出海。

　　还有后山顶上那若有似无的山影，依旧是我和烨的小秘密。我们常在月华如水的夜里猜测那山上到底藏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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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烨告诉我，他要随村人出海。

　　我的视线转向他，疑惑的。

　　是男人都要出海的。烨轻笑。他十六岁了。

　　烨的影子被傍晚的阳光拖到沙滩上，拉的很长很长，辗的很平很平。

　　烨走的时候，夕阳在他身上燃起了一把火，火中的烨的背影，真的很凄美。

　　烨说他会带回很美的礼物回来送给我，也许是雪鲟，也许是贝壳，其实我并不想要什么礼物，我想烨平平安安的回来会比什么礼物都好，但我还是点点头。

　　烨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去海滩，待潮水退尽，尽情的踩那些湿漉漉的沙。偶尔也会一路狂奔，在沙滩上留下一行行瘦的足印。

　　我流连在海边，神经质的将我床下的贝壳统统扔进了海里，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只觉的想这么做了，于是就做了，我是个任性的孩子，炎父说过。

　　炎父问我，贝壳呢？

　　我告诉他我仍了。

　　炎父皱起了眉。

　　炎父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难道我做错了什么？

　　不，你没有。炎父沉默，独自离开。

　　我一个人，孤独的站在海边，风吹过，淡淡的味道。

　　有时候荧惑也会陪着我，但他只是远远的坐着，不说话，也不陪我玩耍。我跑着跑着，累了，就走到荧惑的身边，坐下，也不说话。静静的，我不是不想说话，只是面对荧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如果是烨在身边，我想我会习惯这种安静，视为理所当然，然而荧惑不是烨，空气里没有让我安心的气味。

　　知更，荧惑打破尴尬的沉默。

　　恩？

　　知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出海，今年我也十六岁了，不比烨小，荧惑的声音幽幽的，越说越小。

　　我的脸侧向他，荧惑似乎一脸落寞。我轻轻的笑了，无声的，何必问呢，如果你愿意，你自己会说的。

　　沉默。

　　知更，有时我真的希望你不是那么了解我。荧惑今夜心情似乎很不好。看到你送烨时依依不舍的样子，我真的在想如果出海的那个人是我，你会不会也一样呢……

　　荧惑……我无语。我从未想过，我对烨，有依依不舍过吗，我看着烨和爔伯几近的背影走向大海的时候是有一丝不舍一丝担心的，毕竟和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不为他担心不不可能的，但像荧惑说的那样，依依不舍吗，我不知道。我只是在烨临走的那一刻，将月尾交付给他而已，那本来就是属于烨的东西,只是烨一直习惯我为他保存。我想烨带着它也许会有用，所以追着将月尾给他，这就是依依不舍？我笑。

　　我知道你不会的，没有听到我的呼唤，荧惑依旧说着，声音低低的，你和烨，永远有着我们无法期待的亲近，你对烨，烨对你，应该都是独一无二的吧。你知不知道，知更，有时我很嫉妒烨……你们在一起是那么和谐，任何人都插不进去，我和九月试过很多次的，根本就插不进去的……九月放弃了，可是我不想，知更。

　　我被越说越迷糊，于是，荧惑，你为什么不出海？我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