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知晓》舒睫

7、第 7 章 炎父，爔伯

　　炎父，爔伯没有回来。

　　我知道。炎父的声音也是淡淡的，不冷漠，也不温馨。

　　我看着炎父，炎父是知道的，他应该早就占卜到这一切的发生，只是他不说。蓦的，就想到那天我清扫的碎的龟壳，是那次吗，我擅动了圣火。

　　炎父走向哭泣着的人，阳光洒在他的长袍上，有股遗世独立的味道。我看着炎父，第一次觉得，也许，阳光不那么讨厌。真是一个奇怪的瞬间，有人在哭泣，我听不到哭泣的声音，我看到沾满阳光的长袍走向哭泣的人，静静的，静静的。我不禁宛尔一笑。

　　没有人看到我在笑，包括我自己。我只是嘴角翘了翘，回家，阳光洒在我身上的感觉依旧并不那么美好。

　　一直到回到屋里，看到烨，我才想到，爔伯没有回来，烨怎么办呢？爔伯是烨的父亲啊，烨会像九月一样哭泣吗，虽然，他不是女孩。或者，烨会像炎父一样，不言不语，淡淡的，不冷漠，也不温馨。

　　我实在不知道，想不出。荧惑说不要告诉烨，他会很伤心的，瞒着他吧，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我想，也许荧惑说的是对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很乖很乖的陪着烨，安安静静的，不再彻夜不归，不再爬山，不去踩沙，也不捡贝壳，一直到我再也受不了这种安静，烨，不要怪我。我受不了了。

　　我坐在烨的身边，看着烨日渐红润的脸庞，等他睁开眼睛，他一睁开我就告诉他，不再犹豫。
　　烨一醒来，就看着发怔的我，微笑，知更，怎么了。

　　烨，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冲口而出。

　　慢慢说，知更，烨依然微笑，淡淡的，脸却失了颜色。

　　我没有看见，或者看见了却不明白失了颜色的意义，或者故意忽略了它的意义。渔队回来了。

　　烨低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你知道？我吃惊了，烨？

　　烨又看着我，点点头，似的，我知道，那天你回来，我就觉得你乖乖的，你平常没那么乖的，后来炎父晚上来看我，告诉了我。

　　你知道，你还瞒着我？我有些不满烨，忘了谁才是那个应该被责怪的人。

　　我只是想知道，你准备骗我到什么时候。烨轻轻的说。

　　没有！我没有骗你。我一急，从床边跳了起来，我怕你伤心，荧惑说你会很伤心的，九月还有母亲，她都那么伤心，你什么都没有了......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

　　果然，烨的脸色灰白，知更。

　　烨，对不起。我想，我还是希望烨好的，我不是故意这样说你的，烨。

　　知更，你说，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和炎父也不要我了吗？烨定定的看着我，失神。

　　我是一定要你的，炎父也不会不要你，烨。我急急辩解。

　　烨惨笑，知更，我是很伤心，真的。烨把脸转向床内侧，可是你那么乖，我再伤心，你也会伤心的，是不是。

　　我点点头。听到烨自顾自的说下去，可是你那么乖，我怎么还能再伤心呢，我告诉我自己，我不能那么自私，让你陪着我伤心的.....烨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以至于无。

　　烨，我轻轻唤他，我会很乖很乖的，你不要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