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传说》枫叶刀

5、音

　　八月十五。月圆。星寂。
　　竹亭。石几。蕉叶冷酒。
　　白衣女子对月读坐。
　　但求笛仙指教。青衣书生从容开口。
　　笛声袅袅，余韵不觉，琼宫玉殿，月华如练。
　　好，笛仙开口。
　　《广寒曲》是晚生新作，书生颇有得色。
　　玉笛果然好。笛仙转过身。
　　青衣书生面有怒色，然转身而走。

　　八月十五。月明。星稀。
　　竹亭。石几。蕉叶冷酒。
　　白衣女子对月独坐。
　　晚生请笛仙指教。青衣书生遥遥一拜。
　　笛声如诉，如语，如吟，如叹，凄凉呜咽。
　　妙，笛仙点点头。
　　《夜夜心》是晚生三年前偶得之曲，书生垂手而立。
　　曲名果然妙。笛仙举杯，一饮而尽。
　　书生眼露不逊，然黯然而走。

　　八月十五。月朗。星暗。
　　竹亭。石几。蕉叶冷酒。
　　白衣女子对月独坐。
　　晚辈拜见笛仙，求笛仙指点一二。青衣书生三拜而立。
　　半晌，笛仙开口，好。
　　笛声清越，婉转如莺啼，清脆如玉铃。
　　绝调。笛仙缓缓开口。
　　《秦楼月》是晚辈七年唯一所作。青衣书生恭敬地说。
　　曲是绝调，音却未必。笛仙叹了一口气。
　　什么？书生不解、
　　你闭上双眼。笛仙说。
　　书生照着做了。

　　睁开书目，白衣女子已逝。
　　月依旧。星依旧。
　　这才是仙音，书生自语。
　　后来，有人问他，笛仙奏得什么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说。
　　心曲。盲者之音。无我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