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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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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逸着着实实向沈云蔻的屁股打了四十巴掌后,才将她放开。只见她乌黑头发因挣扎,有些零乱不堪,一双漂亮的杏眸哭得又红又肿,小鼻头也红红的,脸上满是泪水,嗓子因极力嘶喊而有些沙哑。双手不知不觉间搂着杨逸的腰,不肯松开,像极了淹水的人不会游泳而极力抓住浮木。委屈的扁着嘴一抽一咽的说不出话来。
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极了在家中犯错受罚的孩子。却打动了在场有些年长的士兵,或许想起家中的孩子,眼也有些红了。
连杨逸也不知不觉受了诱惑,单手轻搂她娇小的身材,忍不住想哄她,就像对待自己家中的受委屈的弟弟一样。
忽地蹩见众兵士的脸,猛地惊醒,这是在军中,他是一军统帅,怎么能被一男孩蛊惑了呢,不由脸上闪出一抹狼狈的红晕。
沈云蔻却不依,紧揪他腰襟。她的底子,她的面子,她的名节,一夕之间是全部毁了,毁在一个叫杨逸的手中。
杨逸,她沈云蔻跟他的仇是结下了,来日定要他知道招惹了她,后悔的一生一世。
将才她是哭着把家中所有的人都叫喊了一遍,可谁也不能来救她。她沈云蔻何曾几日之内受过这般屈辱,就算是将西湖的水都让她洗脸,也难洗去今日满面羞。她一个千金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打了屁股,还有何面目去见家人,还有何面目去面对街坊邻众。
杨逸见她始终紧搂他的腰,不由咳了几声以掩饰尴尬,该说些什么呢,他微一沉吟道:“今日之事,大家可曾见着了?”
兵士们听见统制发话,不由都挺直腰杆,朗声齐答道:“听到了!”
杨逸满意道:“今日之事,以敬孝尤,日后大家敢再范军规,罪加一等,决不轻饶!”
“是!”声音响遏行云。
却惊动了哭得神志不清的沈云蔻。她见双手还紧搂她仇人的腰,立即嫌恶地松开手,可是屁股好痛,火辣辣的,恐怕肿得像馒头了。天啦!谁来救她?
杨逸发话了:“来人将寇云带去找军中大夫那儿医治!”
沈云蔻立即惊恐地要后退,她不要去军医那儿。被人看了屁股,她也不想活了。
她想尖叫不要别人碰他,却发不出声,嗓子早就哭哑了。她想摆开众人,屁股却痛得让她站不稳。自己真是可怜!象一只受伤的幼兽。
但无论如何,都要拼了,刀在脚旁边不远草地上。
杨逸顺着她的眼光,见她眼中的恨意,心中也猜出一些,暗叹口气,真是一头倔强的小豹子啊,强行上药,只怕又要拼个你死我活。
“陈浩,你去王大夫那里取一些金创药来。”他伸手打横将沈云蔻抱起,细心地注意不碰到她的臀部受伤的位置。
沈云蔻险些要晕了,她今天受的打击太多,给他看他小小的屁股,不如让她投河算了。可是她已经身疲力尽,声哑力嘶,先休息一下,养一下精神,再来对付他。
杨逸将沈云蔻抱到营帐里,让她趴在自己那简易的床榻上。随后有人将刀枪捡起送来,他示意摆在一边。
回头见沈云蔻神色怔忡,不知想什么。不一会竟又打起瞌睡来。心中又是怜惜又好笑。他自觉自己从军以来,对人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般网开一面,心存怜惜之情。可能这男孩比较像自己小弟一样,让他勾起思乡之情。
不一会儿,陈浩取来药。他轻轻摆手让他出去,示意不可惊动榻上的沈云蔻。
然后小心翼翼坐在一边,取了药膏,伸手要去褪她的衣裤,不想还是惊醒了打瞌睡的沈云蔻。只见她像立即又像只小老虎般张牙舞爪,身体极力扭动,不让他上药。
没有办法,只得先放下药,腾出右手搂住她上半身死劲按住,左手扯开她衣裤,露出红肿的屁股。
沈云蔻只觉屁股一凉,心中叹道,她的名节是彻底的毁了这个叫杨逸的男人身上。先是被打,然后又被看了,她真是衰运到了家了。
杨逸轻扯开她衣裤一角,只露出沈云蔻小巧而又高肿的屁股,见他细致白嫩的皮肤上满是自己的手印,有些都呈紫黑色,出手是重了些。他依然轻轻将药涂抹了去,丝毫没有想到,他怀中这个男孩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家。
正涂着,右手腕处一痛。沈云蔻像只小狗一般张开口死死咬住他的手腕,眼中迸出受伤的恨意。
他不动声色由他咬着,坚持将药涂沫完。
沈云蔻直咬到嘴中尝到咸腥味,才嫌弃松开口,往外直吐,“呸呸”恶心死了!
杨逸的手腕已经被咬的鲜血淋漓,一块肉也咬的快掉下来。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拿起涂剩的药继续涂抹到自己手上,从里衣撕了一块布草草将包扎上。
沈云蔻暗暗直呼痛快,早知道手不能自由,就多咬他几口,反正这人冷血也不怕痛。
因为她身上有伤,不方便移动。杨逸也不放心将他放在军士营帐里添乱,所以将她留在自己的帐房里,晚上和她同睡一榻。
沈云蔻却想着反正自己也毁的差不多了,不在乎这同床同宿了。或许只有如此接近,才有机会报仇血恨。
他的榻上原来放着书,却因她的到来将书又全部搬到旁边桌几上,沈云蔻发现他的帐房里摆了很多书,而他也是处理完军务的时候,拿上一本翻看。
到上晚间吃饭时,沈云蔻原以为他是个将军,应该伙食比在伙房帐营里吃的好一些,却发现其实差不多。
她一边吃一抱怨,这饭菜太难入口,真是想念在临安那些日子,家中可口的饭菜,丰乐楼的佳肴。
未了,陈浩端来一盘炒鸡蛋给她:“寇兄弟,这是统制特地吩咐伙房里给你加餐的,你慢慢吃吧!”
这么小气,她不要吃这个,她要吃肉,要吃鱼才不要这个。嫌弃地用筷子挑了几下,想要将它倒了,抬眼见杨逸冷眼盯着她,眼里满是冰霜之意,也不敢呈强,胡乱塞了几口,见杨逸眼中霜意渐消,这才赌气地将它推开。
杨逸一声不响接过全部倒入自己碗中,就着饭一起吃了。
早知道就吐上几口口水,让他吃了闹肚痛。一想到痛,沈云蔻只觉得背后痛得实在是难熬,趴在那儿也好累,头也昏昏的,浑身不对劲。
吃了晚饭,看了一会书,杨逸又叫上陈浩以及几个下属官将陪同一起去巡视各个营帐。
直巡视到亥时才回自己帐中,沈云蔻早己睡着,他也简单洗刷一番,在她脚这头躺下。
半夜时分,沈云蔻口干舌燥醒来,想喝水,又不能动,睁眼看见一双大脚在一边,知道是杨逸睡在她脚头,直恨恨地想咬他,咬他脚太恶心了。
想喝水,又不能动,头又昏,直难过地哭出声来。
杨逸睡觉一向警觉,闻声而起,直觉去摸她,触到一柔软的身躯,心中才放下心来。他起身点燃油灯,查看沈云蔻,满脸通红,摸上额头有点烫,是发热了。
沈云蔻摆开他的手,没好气地呻吟:“我要喝水。”
杨逸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喝了。想了想对帐守值的士兵吩咐端一盆冷水来,拿出帕子绞了敷在沈云蔻的额头上。可沈云蔻是趴着睡,一动,帕子就滑下来。他也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直到天亮才昏昏睡在她旁边。
一连几日如此,连陈浩也觉得他的都统制对这位新来的兵好的出奇,也较纵容。
杨逸处理完军务,批完指示,抬头来就见陈浩的一脸的不信的表情。眼睛却盯着在床榻上呼呼大睡的沈云蔻。
他搁下毛笔道:“陈浩,你是不是觉得本统制对这名小兵太纵容了是不是。”
陈浩不答,眼神却充满了询问。
杨逸叹口气道:“我家中也一个顽皮的小弟,和这小兄弟差不多大,也爱耍点小脾气。在军中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去探望过了,现在离临安又这么近,都没有时间回去看一次。”
陈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将军是思念自己的弟弟,移情所至,难怪如此。
最初的相处是非常不适应,比如说要方便的时候。初时他在场,只得憋着,憋的两眼泪汪汪,满脸通红。实在忍不住,只得大叫大闹也不肯说,偏是杨逸就是能猜出一些。
他也觉好笑,不就是要解手出恭吗?偏她是这般闹别扭。军中那些士兵有时懒的多走两步去茅厕,一般找个避静处就地解决就算了事。
考虑到她不方便行走,就让陈浩准备了一马桶放在营帐里,将她抱了过去。沈云蔻嫌脏不肯,又不敢当面乱来,实不忍不住,只得哭。杨逸虽是很有耐心,也无法猜出她的心事。偏巧有公务有处理,杨逸匆匆离开,沈云蔻才将就快速解决。
以后沈云蔻学了乖,尽量少喝水少吃饭,选择杨逸有事出去的时候,顾不得痛疼挪着身体快速解决。
有时候,杨逸也觉得这个小兄弟太像女儿家了,眉目如画,粉雕玉琢。脾气比起家中的小弟还要厉害。
他每天晚上会给她洗脸洗脚,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着他了。
开始替她洗脚时,那双天然小足,白晳细致,一只只脚趾头圆润润的,发出珍珠般的光泽,微微缩着。他只觉心咚地漏跳了一记,身上也微微燥热起来。别过眼,默念着弟弟。
沈云蔻却不知这些,歪卧在床上,只瞥见他白晳冷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晕,长长的睫毛也微微动着,看不见他的眼神。突地她玩心大起,伸长脚猛地挑拍起盆里的水,杨逸冷不防被溅了一身。沈云蔻却开心地“咯咯”笑起来。
通常他替他洗完后,自己也会就着水擦洗一番。今儿衣服都弄潮了,索性都脱了下来,让陈浩备了水桶,脱了衣服好好洗一番。平时因条件有限,一般都是隔上几天,或者天热时到附近池塘去洗。
沈云蔻原是觉得自己都被他看了很不公平,也想瞧回去,可是只匆匆扫了他精壮有力的祼臂,就脸红心跳得无法控制,将脸偏了开。
偏是杨逸回了头见她这样,以为她热,问她要不要也擦擦身子。
天知道,她见了水有多渴望好好洗一次,这辈子大概也没这么脏过,浑身充满汗气,好长时间都没有沐浴了。从前在家中这时候都是天天晚上洗一次才睡觉。
“不要,不要,你走开!”她选择将头埋在双臂下作驼鸟。
杨逸有趣的盯她粉红面颊,气性可真大,处了几天依然别别扭扭的不肯理他。少爷的脾气太大,不许他这不许他那的,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一军之主。
他也不知不觉得在纵容着她,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或许他把他真的当成自己那久未见面的弟弟了。
“你真的不要我替你擦一下?”他已经脱去外衣,只着一条里裤。
“不要!不要!我说过不要,你没听到!”她眼角还瞄到他靠近的身躯,头都充血了,全身都要冒烟了。
杨逸也不勉强,脱了剩下一条衣服,迈着长脚向桶里跨去。
嗯!要不要看一下,自己都快被看光了,忍不住好奇,悄悄露一边眼偷瞄,迟了,他已经坐在桶里。真可惜!
杨逸发现了他,道:“这桶还够大,你身体不方便,不如我抱了你过来,就近洗一洗?”他看出他眼里的渴望。
沈云蔻飞快地转过头,她无法想像两人裸裎身体相对的那一刻。
其实与杨逸相处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反正也是最糟糕的的事的都经历过了。
她心情平静的时候,而他有闲情逸致的时候,会拿着棋子棋盘两人下上一盘。
沈云蔻棋艺虽不是太好,却也是闲时常常和哥哥们下的。初时也自信可以扳上杨逸,可是她很快发现压根就不是杨逸的对手。杨逸与其说是下棋,不如说是在行军布阵,处处牵制着她的棋,断她的后路。下了几次,她赢不了,耍了几次赖,也就不再感兴趣了。
杨逸有支竹笛,每当晚餐后会吹上一曲。他的东西简单的很,除了书多,没什么值钱的。不过沈云蔻还是发现他有一块精美的玉佩,上面雕着龙形栩栩如生,龙鳞都刻得清清楚楚,玉质温和细腻。见惯了宝物的沈云蔻知道那玉佩的珍贵,那刻工那造型,一看就知道是宫廷之手,民间鲜有此极品。
杨逸似乎对这块玉佩也爱不释手,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拿出看上半天,若有所思。
或许对他的心爱之物下手,不知他会不会心痛?
沈云蔻休息了好几天,身体感觉好多了。养精蓄锐,半夜好下手。要不是杨逸将她打的如此,有时她想他真得像她的哥哥们一样,对她爱护有加,尤其是这几天细心呵护,无微不至,有时半夜醒来不错将他当成二哥三哥。记得有一年生病,二哥来探望她,在榻前呆了很久才离去。就连四哥也偷偷卷了铺盖过来陪她,还被娘好一顿训,说什么兄妹都大了,也要避嫌。不知道她现在如此不避嫌地和一名陌生男子同处一室,不知娘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杨逸自从沈云蔻上次发热过后,也就和她同睡一头。沈云蔻半夜醒时,趴在床上睡的不舒服,忽然想起自己难堪的事,想起家里的亲人,就对杨逸恨的牙痒痒的。
她见杨逸到睡的挺熟的,就想弄醒他,伸出双手上前掐他脖子,谁让她睡不着!
杨逸一向睡觉警觉,几年的行军生涯,立即感觉到颈上有双手要掐他,大惊之下双手立即使力搬开。
沈云蔻原不过只想弄醒他,并不真的使太多力。可是杨逸从睡中惊醒中使的力大,一下扯开她的双手。沈云蔻收势不住,头向前撞去,只觉嘴唇碰到一软软的东西上面,是杨逸的唇,牙齿也因力道磕碰到他的牙齿上。她痛的大叫,扯手立即捂着嘴向后仰,扑通一下摔到地上,触到受伤的部位,又是一阵哀号。
真是衰到家了!
20:40 2007-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