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1 人家的地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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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我的地盘
“在我西阁主上官玉儿的地盘，岂可让这小孩儿轻轻松松的自由来去，不给他三分颜色小孩儿以后的气焰岂不是更加嚣张？”上官玉儿甜甜的酒窝之下却是寒冰一般的容颜。
“不过玉儿，七年之前的那件事这么多年极少听你提起过，那时你我尚未相遇，不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那么忌惮，辗转到如今才放了南宫烈？”白衣男子似乎对于那段过去颇有兴趣。
上官玉儿轻轻一叹，似在追忆当年的种种遗憾。
“当年我奉吾皇命令前来戴阁本就是想要与南宫烈那老匹夫一争西阁主的位置，想他年轻时横扫战场屡建奇功封大将军王号，在朝野之上面对千夫所指时却依旧面无忧色，大半墨影农商皆牢牢握在他手中，那时候，除开吾皇，他是我此生最为认可的强劲对手，而当接任阁主的任务落到我身上时我亦是准备充足的想要与他好斗一场，可大皇子策宣智偏偏在那个时候请命一同过来，说是什么不可再重蹈南宫烈独权的覆辙，要前来监督。那时我羽翼未丰，而他是嫡传皇子，我自然处处都要忌惮着他，当我设计囚禁了南宫烈之后，策宣智却并不会去复命，反而利用已经无法反抗的南宫烈自导自演了一场戏……直到那时我才后知后觉他的野心。”
“你是说，后来阁中传出西阁主病危并且宣飞医司前来救治的那一段都是策宣智的自导自演么？”
“不。”上官玉儿的一双桃花醉眼中盛满了讥嘲：“应该是直到飞氏一门被满门抄斩。你难道从来没有奇怪过为什么策宣智这几年样貌不但从未衰老反而越活越精神了什么……不过……”上官无奈的看了看身边的这个男人一眼：“对于像你这样缩骨功练到登峰造极的人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白衣男子报以风度的一笑：“玉儿难得夸赞。”顿了顿，又道：“不过你竟然会由着大皇子在你的地盘上胡来，真是不像你的作风，那时候你应该早就掌握了西阁主的实权才对。”
昏黄灯影幻化在上官的那双桃花眼中，让这个绝色女子显得有些惆怅，有些迷惘，只见上官忽然起身，凭栏远远的眺向黑暗中的不知何方。
“你是想说，那时候我明明只需将一切上报朝廷不仅仅可以救下飞家一门还可以挫败大皇子的阴谋然而却没有去做是么？白皓言，你可别忘了，我是朝廷的西阁主，是戴阁的头牌名妓，不像你白大公子那般逍遥洒脱，做个江湖的浪荡剑客，可以随心拔刀不平偶尔助人为乐。
当年在前往燕莺城的路上，我与大皇子的车队遇袭，我身受重伤，大皇子不知去向，现在想来八成也是策宣智玩的把戏，可那时我满脑子只想着不能有负皇命而已，死撑着行进了半天，终于倒在路边，说起来也很巧……我倒下的那条小道恰好就在戴阁东北向三十里附近。”
“药王山？”白皓言立刻反应过来。
“是，在那里我遇到了正要秘密前往药王山定命谷的飞家家主。他那个时候……似乎就已经预料到飞家即将大难临头。我被派来接任西阁主的事情虽属机密，但又怎可能瞒得过世世代代都长居深宫内帷的飞家。所以他在救了我后做第一件事就是……”上官的神色略染感慨：“要我立重誓务必保下飞家最后的一缕血脉，也就是当时还身居定命谷中的飞七七。”
“呵呵，如果上官玉儿有朝一日也成为了信守承诺的人了，那我白皓言定然大摆三天流水宴邀那些被你骗死还不知道的冤魂大醉一场。”
这句话意有所指，上官玉儿只是换了一副温柔至极的口吻：“白公子若是急着与亡魂共聚何需等那么久，奴家现在就可以效劳。”
白皓言闻言只是笑笑，带着他一贯的宠溺：“想必向来以小心谨慎出名的飞医司定然是给你吃了什么有意思的药吧。”
上官不置可否：“是一种蛊毒，以鲜血养蛊立誓，一旦违背誓言，我会死得很惨而已，那时候，我若是向吾皇上报了大皇子的事定然也会牵扯出飞氏一门，万一大皇子招出飞家药血的秘密，以当时吾皇年事已高，一心求药延年的状况来看，飞家凡属拥有药血的族人都要死，为了正名目恐怕也是来个欺君犯上满门抄斩之类的罪名，那到时候，我连一个都保不了。所以，我选择了隐瞒实情，向策宣智妥协，保飞七七一命，更是保我自己一命。
只不过……
他飞医司会下蛊，我上官玉儿又何尝不会解毒？今年是第七年，经过这些年的调理我身上的那些毒也差不多都清了。”
“所以你才选择在今年放回南宫烈啊……”白皓言了然的一展眉。
“是，放回南宫烈，他终究是我看上的对手，让他如此死在牢中是对我的侮辱。吾皇如今已近弥留之期，而南宫烈即使回去在吾皇有生之年也无法再造成任何威胁，这不算违背我当年宣誓此生效忠吾皇的誓言。”
大概，那也是她此生最后的一个毒誓了吧。白皓言在心中一声长叹。
“但更加重要的是……”上官玉儿渐渐露出一个不输给任何男子的霸气笑容：“也是时候向策宣智讨几笔债了，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他还不够那个资格。”
“他不够资格，那你觉得今晚的那个小鬼够资格么？”白皓言颇为有趣的看着上官那张毫不修饰的英气的脸。
“他？”上官玉儿妩媚的笑开：“那就要看他逃不逃得过今晚了。”说着她举手连打两个响指，立时就有人叩胸半跪门口等待吩咐。
“去福寿渊跟顾连城和郑云说，就说……今晚咱们内宅进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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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摇，影飘飘。
鬼魅般的身影闪过一座座殿阁，还差一点，只有一点，就要到达目标。
原本按照烨的计划，只要从最初的那颗大树处取回衣物迅速回到三寿堂，那么一切都神不知鬼不晓……
然而，当他从树上取下衣物正准备向下跳的时候，一晃二十几个火把瞬间围在了树下，烨心中也不禁暗呼好样的，居然在距他如此之近才让他察觉到。
这二十多人身着标准的夜行装扮，身姿历练，以那种令不到行不动的作风来看，百分之两百是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为首的那个人慢慢从火光的暗影中走出来，大约二十多岁的面庞，笑起来却是一幅万年好人的模样，只有他的眼睛，有着被鲜血与大阵仗洗练过的老辣，此人名为何晓生，乃是掌管戴阁内侍卫的三位长官之一，烨直觉——这是个有点棘手的主儿。
“这位公子。”何晓生保持着他那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可否下来一叙阿？”
先礼后兵……烨不禁感慨的干笑，这阵势在上辈子看来是如此熟悉，可此刻立场却完全对调，无奈扼腕——妈的……现世报。
“良辰美景清风明月玉宇高楼湖光山色……总之，此处风景独好啊~”状似惬意的看了看乌漆抹黑的四周：“你上来如何？”
烨嬉皮的眯起了眼睛，背在身后的左手却已经翻出一柄烟熏过的柳叶刀，准备伺机而动。虽是如此，可若要他来选择，他绝不想现在跟一队明显合作很有默契的人马交手，更何况他们还有个看上去对付起来很花时间的头头……
“真有那么好？”何晓生惊讶得跟真的一样：“那我就承蒙盛情上来瞧瞧啦。”
靠！给你三分颜色你不要真的拿来开染坊啊你！
烨一面暗中问候着他家祖宗十八代，一面迅速挥出左手，严严实实当下了何晓生正伸向他包裹的右手。何晓生被迫一退，三步缓冲落在了另一根树枝上。
枝丫摇摇摆摆，轻风拂节。
树底下剩余的十几人依然镇静的保持着最初的姿态和阵型，可看出这个团队的相互信任度。
烨将那身累赘的行头三下系到自己身上，这些玩意儿可绝对不能落在你们手上，一旦衣服饰品有半点闪失凭着今晚自己这么嚣张的打扮，马上阁主们就会把那个财迷心窍的辰夜与这个心怀不轨的绛晨烨划上等于号……这，可就不太好玩了。
“公子那是什么宝贝，看看都那么大火气。”树枝那头的何晓生依旧是一脸的人畜无害。
“既然都说是宝贝了又怎么可能让你想看就看！？”话音刚落，烨左手甩出，掌中的柳叶刀混合着夜色沿着捉摸不定的轨迹向何晓生飞去。
何晓生自傲的展开了眉头，霎时整张脸都改变了气质，此刻站在烨眼前的就是那个去伪存真的辛辣的侍卫长：
“又是柳叶刀，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在我何晓生的面前相同的手法永远不要再用第二次么？”说着，只见他双手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在空中变幻着轨迹，柳叶刀距离他瞳孔一毫的位置被他单手接住：“看到了么？”
“看到了。”烨面无表情的简单回答，因为他要的本来就不是这个结果。
下一刻，只见何晓生面色一白，惊疑不定的眼神看向烨：“你……”
烨捉狭的表情被掩藏在面巾之下：“我有说过我用了相同手法么？”
原先断成两截的九节鞭的其中一段正牵在烨的手中，而它的另一头，已经牢牢的缠上了何晓生的脖子。
“好大一颗头颅，不知重几许？”
“呵呵……”何晓生脸挂干笑，难得的是他也依然能笑得难么人畜无害：“不用称了，六斤多点。”
说着他双手举高的递出友善的橄榄枝：“听我解释，我其实是……”
“间谍。”烨很理解的一点头，手上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
“啊咳咳咳……我说……我是……我是……信……差。”说着连忙从胸口取出一沓卷轴：“十九……拜托的，今晚阁主们发现异样，已经派出五队共百人前来搜捕你了！我带一队，十九带一队，我与他素来有交情，他说他去引开其它人马的注意力，让我前来找你并且将信交给你……”
单手接过被丢过来的卷轴，上面的确是十九的字迹，展开，里面居然绘着整个戴阁的全貌图，包括哪一处有密道哪一处有捷径都详细描绘了，有了这个，就算有普通百八十人来抓捕烨，他也可以轻松逃走。
烨心情大好的收了鞭，对于何晓生“早知道是一这么危险的生物我才不帮他这个忙”的低声抱怨装作没听见。
何晓生潇洒的向下一跳，边跳还边得意的说道：“在我决定挑衅你之前，我收到报告说两队人马已经在赶往这里的路上了，我猜想，他们现在或许也快到了吧。”
烨远远眺去，果然一众火把已经深深浅浅照印着湖水而来，甚至已经能够听见有人正朝着树下的这队人马大喊交换情报。
这个何晓生！烨在心中比给他一个中指，来不及对他说出最后一句话就一个侧翻身无声的融入何晓生的人马为他故意制造的屏障之中……
哼哼……烨冷冷的想道：如果你何晓生今晚出了人命只能算你自己活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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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变得透明。
飞七七在房中已经坐了一天一夜……
过去十多年的种种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闪，他无法去做任何思考。
东方渐渐泛起的白也没有他的脸色苍白。
许久后，小小的身体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就在刚才，他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
玩转世界小剧场之——何晓生之恨
陪着一众人马绕着戴阁兜了大半个圈子后终于可以收工回家的何晓生满脑子只想着：
床啊……床。
正当他准备同床铺进行亲密接触的一刹那，突然脸色一白，紧急迫降姿势变形的倒在了床上。
好……痛……
身体扭曲着，纠结着，颤抖着，冷汗渐渐渗透了衣衫。
疼痛得，仿佛要死去了一般。
忽然，一柄黑色刀刃的柳叶刀自怀中跌落，这是十九拜托搭救的孩子身上的东西。
借着反光，何晓生看到柳叶刀上闪烁着可疑的粉末物质……而那些可疑物质曾经接触过自己的手指，而自己的手指……曾经无数次的习惯性的……擦过自己的鼻子。。。。。
凑近闻闻……只见何晓生的脸色在瞬息之间五彩斑斓变了个遍……
哀号遍野~~~~~~~~~~
这个清风明月的夜晚。。。
何晓生，
都在茅房度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1 人家的地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