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0 囚禁着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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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囚禁着的秘密
夜探六大要素：
人物：主角或炮灰一枚。
目的：武功秘籍或旷世宝藏或……纯属八卦。
工具：黑色紧身衣一件，靴刀一把，袖箭一套，绳索一条，各种高科技武器不限，但最重要的是……带上一颗不怀好意的心。
时间：月黑风高迷人眼，谁管他人瓦上霜。
属性：理直气壮的非法闯入。
——此刻戴阁内宅某棵大树上的某男子已经完全符合了前五条，至于第六条，即将发生。
烨正靠在那棵大树上，之前的那一身华丽已经被他妥善的用黑布包好藏在这颗大树上，只要天明守备发现之前取走便好，脂粉也就着身上备的药水洗掉。黑夜中，只剩他的双眼晃动着幽暗的光芒。
目标——西阁主的万世府！
此番烨已经是第二次夜探戴阁，记得第一次来戴阁下药时他就注意到西阁主的万世府中虽然点灯却奴仆来往稀少，门口的灯笼甚至已经蒙上了灰尘，杂草也有些稀稀落落的长了起来，而这次依然是这种状况，按理说西国墨影目前在四国之中实力最为强大，每年通过燕莺城走向东南北的货物数量也是数一数二，如今市井上还有盛传西阁万世府金雕玉砌落地玉石绸缎的说法，所以这个西阁主的府邸就算不是最阔绰也不该是这样一副寒碜的模样才对……而且，上次来的时候就没见到西阁主的人，反而在这万世府的几处入口发现了落阵的痕迹。不知明明一座空宅又在这么小心的防备着谁呢。
沿着夜的暗影，黑色的身影闪过了最后一圈巡逻兵，贴着高高的院墙一跃无声的落在瓦片上。
庭院中。
小心的踩着天乾地坤的方位避免自己触动任何机关，烨一边走过几道小阵一边观察：这里的几个大阵跟上次比起来似乎并未有什么改变，是因为上次他们没发现自己来过的痕迹还是……
正想着，忽然一道箭风掠过，烨一惊堪堪偏脸闪过，谁知却有四支短箭同时瞄准了颈胸腰腿几处死角呼啸而来，烨在心中暗啐一口，这情况再没办法保持脚下阵步不乱，只得单手支地接连着几个腰转侧翻躲过，脚方落地，烨半分也不敢停留，手攀住一棵树干三步一蹬瞬息间来到树顶，而方才他的落脚之地一个黝黑的洞口才堪堪消失。
烨在树顶观察着庭院内的一切，假山群与几盆盆栽都已经移动了位置，屋檐房梁上不知何时一群黑压压的鸟儿已经在梳理着他们的羽毛，绿色的眼睛仿佛鬼火般散发着威胁感，烨随手扯下一片树叶，中指食指加巧劲一弹，叶片才刚刚触及地面，地面上忽然涌出一个黑洞，有什么东西飞快的冒了出来，金属的白光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挥动了一把大刀，叶片立刻整齐的断成两半——居然是遁尸阵！！没记错的话这是土遁结合了尸魂操纵之术的一种阵法，那些尸体不能用已经死去的人，而是需要用身体强健的活人将药物和银针同时作用得到的活死人才可以，不过这个阵法缺陷有二，一为土遁术与操纵术的结合不够强烈，一旦土遁被封那么活死人就再也无所遁形，二为一个阵式之内只能驻守一名活死人，否则弄个千军万马出来岂不乐哉。
看来庭院中三个大阵都因为刚才的那一乱而触启了……
高挑的凤眼在黑暗中勾出了冰冷的弧度，为了看守万世府这里的主人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高空用风鸟阵封锁，中空被幻移阵隔断，而地面……却用了那么歹毒的遁尸阵，如果今天老子没查出什么东西来可就他妈太对不起这里主人的良苦用心了！
至于那五支冷箭……凤瞳幽暗的转向某个方向，刚刚仓促之间只能大略的判断出箭是从那里射过来的，沿着视线望去，是一座巨大的灯火鼎盛的阁楼，近千个窗口都蒙着彩色的轻纱，其间灯影摇曳，照耀着来往穿梭的香艳之姿——逍遥阁，来戴阁寻欢的金主们一掷千金醉卧买笑的地方，世人说只要拥有白花花的银子，你可以在那里买尽世间一切逍遥。
烨的目光在最顶角的一间房间上多停留了一阵后忽然朝着那个窗口很有风度的欠了欠身，目光分明是在说：这个大礼，老子有朝一日一定N倍奉还。
——那么，现在还是先专注于搞定眼前的这点麻烦吧。
烨拉伸了一下骨头发出惬意的喀啪声，蓦然一个向下俯冲，同时自腰间抽出一条九节长鞭长臂一甩，鞭头刚刚点地只闻金属的乒乓一声，鞭子被迫改变了走向，一名手持大刀的盔甲付身的男子幽幽从黑洞中出现，仿佛在福尔马林液中浸泡过的脸上表情扭曲，不似人间有的阴寒声音从他口中泻出：
“来者何人。”
“何人……”烨角尖轻轻点地一跃，重新回到树梢上，月华之下他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银光：“来给你超度的人！！”话音未落，手中长鞭再出，但目标不再是活死人，转而呼啸向隐藏在假山阴影之中的土遁阵的阵眼，听得清脆的两声碎响，原先地面上隐隐浮动的趋向消失，说明土地再也无法活动。
这下地面安全了一半。烨轻身从树梢跃下，与活死人庭院两端而立，夜风也仿佛骤然紧张起来，试探般的在两人周身小心撩拨。
“嗨，说来你有名字么？”烨轻抖手腕，鞭上八个机璜咔嚓一响，顿时一根长棍出现在烨的手中，五指灵动翻转，长棍在烨的身侧舞起蜗旋。
“姓名于汝何用，反正……”活死人横刀而立，阴恻恻哂笑：“汝即为死人！！”说着脚下已经踏风一般冲向烨。
烨的凤瞳中反而笑意更胜，眼看大刀吞风朝他劈下，手中长棍突然地下一点，烨的身体仿佛鱼跃龙门一般矫健而起，闪过这一击，只闻空中传来他戏谑的声音：
“无名甚好，生死都无人问津的无名之辈，省下我毁尸灭迹的麻烦！”
话音还在前，人却在瞬息间跃到活死人身后，长棍当枪，烨瞄准了心脏迅猛刺下，只见活死人身形颓然一顿，烨拔枪，鲜血融入夜色喷涌而出。
制作活死人，通常只留心活，有心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夜凉如水，风声也寂寞，烨看着迟迟并不倒下的活死人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活死人的胸口还在不断的冒出深褐色的血液，却见他忽然背脊一弯，爆出阵阵狂笑：“哈哈哈哈哈……”
大刀破风回转，刀锋直指烨的鼻尖。
“汝可知道，吾在成为活死人前，曾有一人对吾告诫：‘无心，则无伤！故此我不留你的心，我留下你的肉身，这样至少保你万世不死！也算慰藉’，如今，吾感谢他！”
说着刀锋伴随仿若来自地狱的风声在夜空中划开眩目光亮，烨被迫提棍相抗，奈何长棍太细始终抗不住大刀落空之力，只听一声脆响，长棍在烨手中生生断成两截，眼看大刀就要剖开烨的胸膛……
后退之中，只见烨眼中一片业火红莲，妖冶至极的笑容在蒙面的黑布下刹那绽放，中指与食指忽然轻轻的架住刀锋，另一只左手玄妙的一翻，袖中抖落二十五根银针，五指指尖上瞬时出现五点寒芒。
不带遗憾的叹息轻轻散落风中：
“这个秘密连月都不知道，所以，无名先生你要替我好好保守啊……”
……
夜风兴奋的叫嚣而过，卷起三尺红尘……风沙落尽时，只见到活死人与烨再次分立庭院两头。
背对着背，烨轻轻扣动左手中指。院那头，活死人大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哐啷声，眼神呆滞的看着烨的背影。烨的五指继续繁复的连续扣动，活死人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强制着转动了身体，一步一步朝庭苑中的鱼塘走去。
“既然阁下只剩下这具皮囊，那就不要浪费它在这里腐朽了，趁还新鲜的时候让戴阁池中特养的食人鱼饱餐一顿也好。”
扑通的落水声传来，随即鱼塘中渐渐传来欢快的哗啦声，想必鱼儿正欢快的聚集起来。
“知道么，无心之人最忌讳的东西……”烨左手灵巧翻动，五点寒芒消失不见，凤瞳中的火焰渐渐平息了下来，里面幽深无底。
“就是遇到比你更加无心的人。”
……
轻松化解了假山花木构成的幻移阵，烨终于踏入了这座神秘的万世府。
刚走了没多久，就见到一点橙黄的光晕从走廊的尽头渐渐扩大，烨立刻引体一跃躲入横梁的暗影中。
伴随着一盏昏暗油灯的是一个明显带着尚未睡醒的骂骂咧咧的男人的声音。
“操！妈的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西阁主啊，夜个起还要把老子吵醒去给他端夜壶，真不知主子还留着他干什么，一刀宰了干净……”
幽幽的一抹黑影突然无声落在男人面前。
“你你你你你你……”男人惊恐的望着突然就从房梁上飘下的黑衣人，跌坐在地，连惊叫都吓得忘记了：“你是人是鬼……我我我我我……我有天王护法阎王保佑……你你你……你想都别想……”
烨伸出一只手一把提起男子的领子。
油灯打翻在地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在寂静中令人心悚。
男人立时变得涕泪交加：“大仙大仙……我上有八十儿女，下有十八老母，家中妻儿怀胎十年……”
烨看着手中被吓到连一句话都说得颠三倒四的男人颇为有趣的摸了摸下巴：
平日不做亏心事，何怕夜半鬼敲门。
——完全忽略自己在这种时间非法闯入打扰人家还胁迫人家顺便吓到人家的……部分事实。
“那什么……问个路。”
——这是烨自己心中的版本。
而在男人的眼中，却是这只鬼突然凶暴的将他从地上拖起来，将他撞倒墙上，双手一左一右堵住他的退路，一双妖瞳中盛满笑意却也满是威胁：“兄弟，有兴趣给我带个路么。”
我可以说我没有兴趣吗……男人欲哭无泪。
…………
男人战战兢兢的拿着油灯走在前面，转过条条走廊，进入一个房间，穿过一条地道，打开一扇石门，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阶梯出现在眼前，火把星点的挂在墙上，静静燃烧着，一种诡谲的气氛弥漫开来。
深深的石阶底，隐隐约约传来咆哮狂怒的声音。烨到了石阶底部，印入眼帘的却是在上一世记忆中无比熟悉的画面。
封闭的石房，一个将近五十岁的臃肿男子被一条锁链锁在角落里，他的眼中有警惕和惧怕，然而那种长期浸淫权势的暴虐与精明在他的眼底也同时留存，零乱的刑具和腐败的酸味四处游走，这种环境之下男子曾经的养尊处优的雍贵却反而凸显。
烨有礼的一欠首：“西阁主……啊不，前西阁主。”
同时右手平抬，一支袖箭射出，之前带路的男子毫无预警的被贯穿了咽喉，他不可置信的干呕了几声就再无声响，倒地的时候，他的手中滚落了一枚报警用的鸣炮。
“小子，你是谁。”
“我是谁对你并不重要……”一柄柳叶刀薄薄贴着烨的掌心递到男子的脸上：“重要的是，现在我既是可以救你的人，也是可以杀你的人。
“那么，你想要什么。”不愧是曾经最有权势的一位西阁主，马上就能够衡量出此刻的利弊。
“我想知道……七年前，被盛传病死，或者说被飞家夫妇害死的西阁主，如今为何这么狼狈的被关在自家的宅子里面。”
“老夫在西国的地位你可了解？”
“不是曾经权倾朝野的大将军王么？”
“是……曾经。”老人略带自嘲与苦涩的笑脸落入烨的眼中，看起来无比沧桑。
“曾经老夫门生遍布朝野，家族分支掌控大半墨影农商，而老夫自己身在戴阁富贵一身以为一辈子呆在这里就可以当个无冕帝王……”
“那时候墨影皇帝一定是对你百般荣宠，万般放任，对你的折子从来直批，对你的家人从来和蔼如亲，对你的子弟门生也一定是十分照顾吧。”
老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老脸落拓：“少侠真乃人中龙凤，一语就点破那狗皇帝的诡计。”
“皇帝老儿那时候的态度确实完全软化了老夫的戒心……七年前，大皇子策宣智以代皇帝向老夫祝寿之名来到燕莺城，谁知道，他带来的不仅仅是连城贺礼……生辰之夜一队人马趁老夫不备将老夫抓走囚禁于此，其后的一切老夫再也不知道。”
抓了他却不是杀他么……怕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味多一些，墨影的皇帝果然是只老辣的狐狸，这样一来，只要他不杀西阁主一天，他那些掌控了墨影半壁的亲戚旁支就要忌惮皇帝一天，然后再慢慢的换血，一招釜底抽薪，直到将这个家族架空成一座空城再随便编个理由满门抄斩，一干二净。
“你说……”烨缓缓靠近男人，眼中挂着意味不明的寒光：“如果我剥下你脸上的这层皮再将你的每一寸皮肤都剐碎，丢到外面去喂鱼以后再找个人来假扮你，将那个人弄出去之后平反，再借之操纵你的家族重新立鼎四国可好？”
石牢中，人影渐渐被火光夸大。
老人干涸的眼中，一个艳丽的修罗在他的眼前渐渐绽放嗜血的容颜。
哐啷一声，铁链断裂。
黑色的面巾落下。
烨流畅的翻转着手中锋利的靴刀，俊美的容颜在火光的照耀下更加立体。
“曾经的西阁主，或者，我该叫你声大将军南宫烈？我救你，你用不着感谢我，只要千万记得还。否则，我之前说过的事，随时可以做到。”
南宫烈的旁系亲支肯定在这些年都在找他，烨想，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都没有成功离开，那也算他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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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阁最西北角的房间内，红衣女子身着简单素绸，手中把玩着一把强劲的弓弩，肌肤若隐若现的在床上娇笑着。
白衣男子宠溺的在一旁注视着她，他道：“玉儿，既然本来就想要放了南宫烈，你何必还要放箭为难人家？”
上官玉儿皓腕翻转撑颈：“在我西阁主上官玉儿的地盘，岂可让这小孩儿轻轻松松的自由来去，不给他三分颜色小孩儿以后的气焰岂不是更加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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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也跟我废话一下吧……某绛一个人写还天天被老娘偷窥也挺寂寞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0 囚禁着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