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下天山》五小棣

39、第五章－耍狠

　　风继续刮著，谁也没能力叫它停下来，我曾站在冰川高原上，在那里的每一个冬季都象征著跟死神打一次照面，谁要是能活下来靠的就是打不倒的意志力，小棣我来自天山之巅，那是个连鬼都怕的地方。
　　阿伦这一开口就直白：「要当老板就一个字『打』，狠狠的打我们就能当老板，这种年轻人混杂的舞厅就是乱，什么人都有由其是小混混最多，借机会想沾点便宜泡泡马子吃吃豆腐，甚至是在里面卖些迷药或违禁品骗点钱花，可是老板不管这些只在乎有没有人闹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人在做什么交易他不管，只要没事，別闹，钞票就大把大把的滚进来，会找小凯这种人来看场子，就是希望没有人闹事赚钱就赚得越快，我们『打』他就得让利，打得越狠他就让得越多，这谈判完我们就会是老板了。」阿伦说的，跟我事先预料的一致。
　　接着又说：「虽然要打，却也不能毫无理由的乱打，得先制造个合理的理由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无法还击才是上策，我有一计或许可以一石二鸟，既可当老板又可打进核心，但这得烧钱。」眼神朝我瞄了瞄，像是征求我同意。
　　「不用考虑钱的问题，直管出计策。」我语气十分坚定，毫无犹豫。
　　「好，首先我们要在舞厅里买蓝色小药丸，这些来跳舞的小角色身上有多少我们买多少，买到他们断货，这必然会引起背后这个操盘者的注意，然后再下个大量的单砍他个半价，这群小混混作不了主肯定会找背后那只手出面，到时我们在谈判桌上假装谈不拢，动手给他们个迎头痛击，事情一闹大再叫欧阳大大出面把这群卖药丸的给逮了，我们趁机拿回钱顺便把场子给砸了，这坏人被抓走场子又要装潢，这就是个当老板的好机会，那接下来想进来搞花样的人，就得透过跟我们谈，循这条线也有可能找到供货的原头，再来个一网打尽。」计是好计，执行上要个有勇有谋的人才行，得沉得住气，而我只能暗中帮忙，这该怎么办。
　　「哇！那得花多少钱啊！我还要不要去打工领薪水，这小龙承受得了应该不会倒吧！」阿国手上拿着鸡腿往嘴里送，嘴角还滴著鸡汤这都没塞住他嘴巴。
　　「伟哥怎么看？」我没打算先回答问题，我担心伟哥太冲动，这件事只能由阿伦主导，但论年龄必须得尊重伟哥。
　　「这事好办，我来搞定，就当我婚前送你一个大礼，从小到大开扁的事当然交给我啊！看我把他给彻底掀了。」我正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是当然的嘛！交给我姊夫那是天下无双，没人比他适合，在我心目中就属他最神勇。」阿国在一旁边吃边助威。
　　我当然知道他神勇，但你们根本不知道背后有谁啊！这事要稳而且要慢否则你抓他会变成他抓你，天山的豹，捕杀猎物前是隐身在你完全察觉不到的地方，等你发现牠时已经死在牠嘴下了，不能不小心。
　　「今天这事我们暂时不做结论，等我盘算一下再看看怎么做，伟哥那辆可疑的计程车还得麻烦你调查一下，听了半天我跟阿伦一口汤都还没喝，让我们两个也吃点，我看阿国吃得也差不多了，该去干点活送碗鸡汤给美娟姊补一补，跟伟哥快结婚了我都还不方便露面，你去跑一趟。」我这叫阿国送鸡汤给自己姊姊应该不算赶人走吧！但我肯定伟哥会跟著去，因为我不好赶他离开，我有话对阿伦说。
　　「我顺便，我刚好去看看美娟也把那调查车的事安排一下，我跟阿国一起走。」伟哥说完话，盛了一碗红枣人参鸡汤带去给美娟姊。这时我才喝了第一口汤。
　　「阿伦，你知道为什么留你下来喝汤？」
　　「知道。」
　　「你有办法吗？」
　　「没有」
　　「那怎么办？」
　　「小龙，很多事已经不能用好坏来看了，为了惩奸除恶也可能会有一些必要之恶，我们不得不为之，买禁药砸店这确实不好我们也得做，伟哥冲动可能会坏事但这个风险也是得冒，除了他还有谁能招架那群兇神恶煞，如果不打进核心那更是徒劳无功，你又是绝对不能露面的，否则会是满盘皆输。」
　　「这就是我苦的地方，为了铲除罪恶却又让你们深入险境，常令我左右为难。」
　　的确，要我现在露面谈判处理一切对外事务，不出三天肯定被杜明峰盯上，那不是摆平谁的问题，而是全体被他摆平，光是他手上的安全局特务就超过三千人，我们拿什么跟他斗，只有处处小心一点一点得把地盘扩充了再说，不知道为什么跟阿伦在一起话特別少，可是却最快能达成共识。
　　「阿伦，你要盯紧点，別让他们出乱子，我们回屋里吧！这风吹的心里难受。」我只能提醒他注意了。
　　阿伦走后，我一个人又回到屋外面的露台，躺在摇椅上来回晃，自忖如何让伟哥他们处理事情安全无虞，应该要事先打个电话给欧阳大大让他做些準备，到时候抓到了药头警局里必定会论功行赏，那他可就威风等着升官，所以肯定是卖力配合才对，同时又要看看公司能调度的资金上限是多少，才能确定这游戏怎么玩。这种危险的行动通常我是不告诉晓蕾的，免得她担心。
　　「蕾蕾，明天帮我看看公司户头里还可以动用的资金有多少？到这个月底前有多少钱可以收回来统计一下告诉我。」我对着下班回来，吃过饭洗过澡躺在沙发看电视，正在那喝着鸡汤啃著鸡腿的晓蕾说话。
　　「你想干嘛！买房子结婚啊！如果不够我还有点私房钱，要不要一起算一下，別嫌少，多买张婴儿床也不错，反正迟早要买的，噢？。」手上的鸡腿还在手上，可眼珠子差不多贴在我脸上了。
　　「现在不是住得好好的，买房子的事过几年再说，我要先用来开公司。」
　　「还开公司，我看你是开上瘾了，每半年开一种不同的公司，难不成这次又有新花样，是不是为了菜刀的事闷闷不乐想报复我，开个铁工厂自己生产菜刀？」
　　我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他要知道是为了买蓝色小药丸一定会一直追问下去，最后我还不是得和盘托出，你就不能少问一点吗？
　　「为什么我做每件事都要跟你说明，不能让我保有一点私人空间，非要追根究底才行吗？」我想他听了会不高兴，让事情就此打住。
　　「你和我现在住在同一个屋簷底下，喝同一壺水，用同一间浴室，我还帮你洗内衣裤，就差没盖同一条被子，你想要私人空间別做梦，到底你要干嘛！说！」
　　怎么硬的不吃那来软的。
　　「蕾蕾，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将来，你人美，那保养起来可费功夫了，所以开了化妆品公司进口世界级的保养品，你三围突出身材好，要运动，这不就开了舞蹈教室又卖运动器材，你皮肤白细致又滑嫩，这不种了有机蔬菜搞起产销合一，让你吃得安心、玩得开心、用得放心，你怎么就看不出我的诚心加上诚意呢？不是我埋怨你，可是你真该检讨检讨。」这么说没满分也该接近九十分。
　　「快说，少打屁，我早就把密码给改了，不说你一毛钱也领不到。」
　　有这种人么，还没跟你怎样呢！你就把我的户头给冻结了，这要真娶你过门那我还不去睡马路才怪。
　　「开冰淇淋店，可以吗？」用眼睛吃的，只是我没讲。
　　「冬天开冰淇淋店你疯了，为什么？」
　　「逆向思考，先引起路人注意等到了夏天生意自然会好，很多人是这么干的。」
　　「户头里还剩下一百七十二万，月底前有四百三十七万入帐，一共六百零九万密码没变你生日加上我生日，我回来之前在店门口遇见伟哥，他正在找人调查那辆来路不明的计程车，跟我说了你们今天谈的大计画显得很兴奋，我就去了一趟邮局把户头的钱弄清楚了。」我没说错吧，连我都常中招，他演技多好啊！从啃鸡腿到买婴儿床那段能不佩服他吗？
　　「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一直问我？不嫌累吗？」我狠狠得咬了一大口他手上的鸡腿，做为报复。
　　「累，怎么不累，跟你相处没有一天不累个半死，走一起睡觉去。」他把鸡腿塞进我嘴里，看着我的方式好像是叫我赶快吃完上床睡觉，又接着说：「你把全部的心力放在现在这个计画上真的要小心，面对的是一群兇恶的对手完全是要钱不要命的家伙，你千万不能出事否则孩子去哪里找他爸爸。」我是怎么进步到当孩子的爸爸这件事上的，凡事不是都该循序渐进的吗？我连你床边都没碰过就做了现成的爸爸，我妈是不会答应的，你死了这条心吧！除非你想？
　　「晓蕾啊！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呀？是不是跟我想得一样。」如果他答应的话那今天就是我正式成为男人的纪念日，跟生日一样重要，我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你也想大便啊！」她回答完走进厕所，一直到我睡着都还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