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下天山》五小棣

37、第三章－菜刀 一大早这晓

　　一大早这晓蕾看我的眼神就有点摸不著来意，得提防。
　　「小龙啊！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呀！」我的直觉告诉我要小心应对。
　　「比朋友要好一点，比妈要差一点，介于这两者之间吧！」
　　「那如果我跟你妈一起打牌，那你是希望谁赢啊！」还好不是一起掉下水要我先救谁，这种狗屁问题。
　　「妳们两个联合赢另外两家。」这麻将不是四个人打的吗？真傻。
　　「那要是我们的关系昇华到另一个阶段，譬如男女朋友，同居，结婚等等，那谁是你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啊？」
　　「你不用再问了，永远都是我老妈，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都是我老妈。」
　　「好既然争不到第一，那我也要做永远的老二，要是你敢在外面有老三甚至老四，你是知道我厨房里有几把菜刀的，你想我会不会放过你？」
　　我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给震慑住，刺骨的寒气从我的腰俞穴直奔风府穴，我感到背脊发凉令人十分害怕，这让我整个大脑产生像是真空状态一样的晕眩失衡，完全丧失了平常该有的反应，就这几秒钟却恍如隔世，等我回过神后才想起上次菜市场搞个周年庆活动，所有去逛市场的村民，手上拎着大包小包装的都是柴米油盐之类的家用品，独独晓蕾背上扛着九把菜刀，当时我还好心问他买怎么多刀干嘛！是不是家里包子馒头店要用，还是买来送亲朋邻居，他那双看我的眼神如今想起，连寒毛都竖起来了，难不成打从一开始就想好是用来对付我的。
　　「刀刀刀刀要这么多当饭吃啊！这都什么时代了，崇尚暴力的没一个有好下场的，我劝你还是把刀刀刀刀收好喽！留一把切水果的就好，自己跟別人都安全不好吗？」我讲起话来开始结巴，这是很少有的现象，我谁谁谁啊！大大大漠飞鹰第十一一一代传人，会怕丁晓蕾，讲给不会武功的鸡贩伯听他都不信，这才惊觉事态严重不只讲话结巴，连想法都开始打结，当下闷住一口真气，从神庭穴向下驱离那股莫名的寒意，人才逐渐平静下来。
　　「晓蕾，今天没去上班啊！你们两个在聊什么这么起劲，我过来送水费单子的。」真是恩人，怜姊这时侯来得刚刚好，让我喘口气，实在不想跟她纠缠下去。
　　「怜姊，你说如果这男人在外面乱搞对不起家里的糟糠之妻，这该怎么办？」什么啊！一个玩我还不够，在拖一个下水，这还轻松得起来吗？我得找个机会先离开以策安全。
　　「来来来，你们两个年轻人坐好慢慢听我说，这怜姊我现在看起来虽然是孤家寡人一个，可我二八、双十也没错过，想当年那也是人见人爱，牛车马车抢著载的一号人物，这谈起男人没几个经验比我丰富的，就先说晓蕾讲的拈花惹草这件事，就分为三大项七十二种变化，一时半会还说不清，简单一句话就是没有不偷腥的猫，这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不搞花边，那不搞显得没有身价缺乏吸引力，活着多没意思，牛拖到北京也不会变成猪嘛！你们说是不是。」
　　我真是听不下去了，起身準备离开，这摆明挑拨离间破坏家庭幸福和乐，有这样的思想跟言论难怪会嫁不出去。
　　「不好意思妳们俩位继续，我还赶去办点事就不陪妳们聊了，先走了。」这转身想要离开，身后突然出现磨刀的声音，不可能，一定是听错了。
　　晓蕾开口了：「今天话没说清楚谁也別想离开，除非大家心里头没疙瘩，这才准走。」犯得着吗？不就是个偷腥的话题，干嘛围着转，不用报仇了啊！杜明逢这伤天害理坏事做尽的大恶人不除掉？上官亮一家子坏蛋目前还位高权贵不用剷平？快快来迪士高里面卖害人蓝色小药丸的也不抓？净在这谈拈花惹草的事好吗？
　　接着又说：「齐家跟我姊，三分钟就到，要等他们两个来了再一块谈也行，还是你自己有什么要检讨的先说出来也请随便。」这屋里现在就三个人，这话是对着我说的吗？我需要检讨什么，我什么都没干过一心只想着惩奸除恶，要我说什么，今天早上我是招谁惹谁了，当个沉默的听众这总可以吧！
　　「唉哟！妳们两个可来了，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一早就谈什么外遇喽！偷腥喽！要磨刀杀人喽！你们俩好好劝劝叫他们別吵，这小俩口和和乐乐的多好，干嘛没事闹别扭。」怜姊这一把火一把柴的送，我都有点莫名其妙的快被烧死了。
　　齐家进门劈头就问：「小龙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晓蕾为你吃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这男人啊！刚有点成就屁股就翘得老高，也不想想在翘屁股之前是个什么糗样。」齐家啊！你忘了从小是谁每天送肉包到你家，自己只啃白馒头，我是那种人吗？
　　「就是说，我这个做姐姐得从小照顾他长大，有好吃的有好穿的都先给了妹妹，但他是什么好东西都先想到你，我是什么也沾不到，这点我并不难过，想着只要他幸福快乐就好，现在看起来是落了空，所拖非人喽！」晓岚最近是吃错什么药，也学会唱起大花脸了。
　　这一人一句轮流唱著大戏，说真格的我还真没那么怕了，开始只有我和晓蕾在的时候还真有点不知所措，现在妳们跑出来一搅局，我倒想看看你们怎么收尾。
　　「你倒是说说话啊！认不认错？这下次別做偷腥的猫就好了，偷吃的东西有这么香吗？不怕吃错了拉肚子啊！」怜姊还是一副抓到我干坏事的样子。
　　看我没什么反应就转过头去对着晓蕾说：「他不说妳说，反正今天大伙给你做主了，他是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把他通通讲出来，別教他以为我们女人好欺负。」我有那个胆子欺负女人吗？这是看戏呢？还是让戏看着你呢？
　　晓蕾缓缓吸了一口气说：「好，我说，我看见今天早上的报纸上登著，上次周年庆在市场卖菜刀的那个老板被抓了，是卖完菜刀做售后服务的时候跟他老婆最好的朋友通奸，理由是他卖的菜刀容易生锈，但他负责终身免费磨刀，就是帮她磨菜刀，结果磨上了床，实在是太过分了，最可恶的是他不断的说自己的菜刀好，叫我一次买了九把还打了个对折，现在全都生锈了，你们说我是要不要叫他来磨刀，那他会不会也趁磨刀的时候把我给。」用眼角看着我会有什么反应，我心想你们几个怎么搭起的这个台子自己就要想办法下去，反正已经被你们耗掉一上午，看你们几个还能变出什么把戏。
　　「蕾啊！你说的这个跟小龙有什么关系嘛！」齐家第一个想跑下台，看看呗！
　　「关系大了去了，那天买菜刀的时候我身上根本没带钱，本来看看就好，了不起买一把刀回家切切水果，可他偏偏站在我旁边说没关系喜欢多挑几把，他有钱，老板直夸我人美又会做家事，买九把打对折还送终身免费磨刀，那能不心动吗？这不是小龙害的是谁害的」听起来是我多事，身上的钱太多没地方花。
　　「是嘛！女人花钱是应该的，你做男人的要盯紧点，差点出大事，要是这次磨出问题的是晓蕾我看你要怎么办噢！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你们多聊聊我还回总公司，今天下午欧洲的化妆品代表来参观工厂，我就是劳碌命还得去一趟新竹，这不都是小龙交代的把业务盯紧喽！这可是我们公司的命脉，不能出乱子，总裁您忙，我先回去了，唉！我就像条狗一样都不能休息，再见，再见。」夹着尾巴跑了，刚才还骂我屁股翘得老高，这会又知道我是总裁了。
　　「妹啊！是不是我从小把妳给惯坏了，你怎么不知轻重啊！像小龙这么优秀的男人这世上还有没有，也帮姊姊介绍一个，你是不是嫌我不够累，楼下店里今天要办两所小学的运动大会，我们公司是最大的赞助厂商忙得要死，光进货就有一百多箱，还得找货运行来分包处理，你想害我丟了工作回家卖包子『啊！』」最后那个啊！震天嘎响。对着我一鞠躬也下楼去了。
　　「小龙，噢！不不不！宝强龙，你別怪怜姊，我就是个心眼好又直肠子的老好人，最近不知道怎么搞得，好像是老花眼的度数又增加了所引起的思绪不振，连累了今天的大脑也好像使唤不了，这跟你讲话的现在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我都不知道你人现在站在什么位置，真是好痛苦啊！我想须要打个电话给李福伯医生，请他来帮我做个全身彻底检查，我应该是病的不轻了，唉呀！我头昏先下去了，晚一点我给你送红枣人参鸡汤，补一补。」临走还撞了一下餐桌椅，证明自己是真得头昏，想法不灵光。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就为了买错几把菜刀跟我折腾一早上，最后我还是不忍心逼她认错只浅浅的说道：「好玩吗？寻人开心，自己做的事要学会自己承担，不过，只要是我在你身边都可以往我身上丟。」
　　我看见晓蕾笑得像一个幼稚园的小女孩，天真无邪淘气。双手紧紧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