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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二章-交心 ...

  •   最近一连几个晚上为了拉拢一些关键的人,每个小组都有安排新任务,不是去「天天来海产」就是到「快快来迪士高」,这名字俗气地方也好不到哪去,偏偏今天晚上跟矛头、滑太约来吃羊肉的地方取了个「漫步在羊锅」,不知这老板会不会是个失意的文艺青年,改行卖起羊肉炉,这连店都开在农田边上的四合院里,不是熟门熟路恐怕还找不著大门,门口横樑上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就用毛笔写著「漫步在羊锅」,準是这没错我第一次来。
      「老板,请问一下有一位柯茂斗先生定了位子,人来了没?」这是矛头的本名。
      「在浅草厅,我来带路。」这四合院的大厅是给一般大众的座位,大厅的左右两边又各有两个包房,专门给不想被打扰的熟客或是店家内定的大人物,事先打电话订位而準备,一般是不开放的。矛头他爸;雨虎村村长柯永信,黑皮他老板;雨蛟村村长上官亮,打着这两人的名号就把著最隐密的浅草厅给订下了,这就是二里三村的大人物。
      「里面请」这服务人员一手向内推开房门,等我进去后又将门带上。
      木制的圆桌上面已经摆满往锅里添加的食材,桌子当中挖了个坑摆上炭火盆,这正熬煮著二斤小羊羹,中药的香气混著羊肉独特的骚味,我还没开始吃口水就直流,这小时后在天山哪有这么多讲究,杀了羊剥了皮抹了盐烤了就吃,我照样能啃一只小羊腿子,今天我是最晚到的,让他们几个先暖暖话题,先喝两杯,等气氛不错我再出现,门对面坐着个大光头留着小胡子的就是黑皮,这一身军装像是刚离开侦查局不久连衣服都没回家换,左手边是矛头,另一边是滑太,我自然就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一般人都不爱的位置我反倒是最喜欢,我能听见任何人想接近房门。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是小龙,又凭什么说我老弟就是那具死了的尸体,你能拿出证据说是上官亮他们兄弟干的事吗?」这黑皮倒也爽快。
      「我也不跟你说废话,先喝三杯我开始说。」
      我拿起高粱就满上,这马上十二月了天气凉得快,羊肉配高粱我还嫌不过瘾,天山上的羊奶酒我都是拿来当水喝。
      这男人我就懂得多了,尤其是穿着军服的男人你要是敢小瞧他,这肯定要找你拼命。可如果都是条汉子也会发生英雄惜英雄的事,而我既不怕你拼命又不担心自己不是英雄。
      三杯过后,我说:「黑皮,除了你之外我可能是最后一个见过小黑的人,所以有些话我一说出口你就能判断真假,希望你边吃边喝但也要听仔细了,小黑失踪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见过杜家少东,在哪吃饭喝什么酒有几个人在场?有没有告诉你他去过上官亮的办公室找你,偷看了牛皮纸袋里的照片之后,知道后山的入口处?那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不就是最深的池底吗!而我,就是当时那个唯一请他吃饭喝酒,又知道他去过后山的杜家少东,原本他们是想设计害死我,而当日小黑碰巧撞上成了替死鬼,我自己也身中剧毒被灵芝寺苦无大师所救,找你合作的目的就是要揪出幕后凶手,为自己也为小黑。至於为什么怀疑上官家兄弟,那是因为毒烧饼的来源,提供化学毒素的应该是仇飞凤,而能使唤老赵做烧饼的就应该是上官兄弟,我说的没错吧!」
      从我开口黑皮就凝视著我认真思考,这才终于打破沉默:「你说的没错,看来你全部知道了,这一切确实是仇飞凤和上官兄弟所为,我早就知情,只是没料到居然把自己弟弟给搭了进去。」
      「什么,你是帮兇。」滑太首先愤怒。
      「害死你弟弟你还是人吗?」矛头也补一句。
      我这时才悠悠然的说:「其实我在讲话的时候,早就知道外面有人聚集,只等你从里面发号司令,我大胆出现在你面前,就是赌这一把,看看是兄弟手足之情重要还是升官发财重要,看样子今天赌运不佳了,矛头、滑太你们俩等会想办法先走,別管我。」
      滑太一脸怒气:「他妈的,真的有人面兽心的败类,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矛头已早将酒瓶握在手上,看样子门口的人还不敢轻举妄动。
      「小龙,是我们俩今天害了你。」矛头略带失落的表情。
      我依然微笑的看着黑皮,我认为还没全输,起码他就逃不掉,在我三步之内我想要谁死那他准活不了。
      黑皮的表情显得惊讶,歪著头说话:「我现在真的相信你是小龙了,从搬来这个村子就听说过你的故事,实在令人很难置信,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不为所动,连一点害怕的感觉也没表现出来,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令人害怕,只想跟你交朋友不想跟你当敌人。」
      为什么?
      因为从小,人就在冰川高原上。
      杀不尽的猛兽,剥不完的毛皮,流不尽的鲜血。
      我,头发金黄,眼珠琥珀色。
      吃得是牛、羊、鸡、豹、鹿,喝得是青鹿、马鹿、猞猁的血。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接着又说「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你这样,我连作梦也不敢想跟你们合作,那绝对会是一败涂地的,可是现在就算是连我也一块死了,我也毫无怨言。」说完站起来双手举杯一饮而尽,像是为刚才的紧张气氛道歉。
      矛头听懂了,酒瓶子赶紧摆好,忙说:「不打紧,你明白就好,你一个人力单势孤当然害怕,不过从现在起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们这群真正拿命交朋友的好兄弟,我们会一起照着你的。」这话一说完,我见黑皮斗大的泪珠不住的往下流,这是积压了多久的情绪一瞬间爆发出来,兄弟俩是孤儿没什么朋友,现在弟弟死了,还得在凶手身边像一条狗般得服侍他,继续做他的勤务兵。那内心所承受的痛苦跟刚才试探我们的诚意比较起来,我觉得他辛苦多了。
      「黑皮,我刚才话说得也不好听,你別放心上,你瞭我这个人情绪上来就是这死样子,我们两再喝一杯,把刚才的事都忘了,像矛头说的现在起咱们是兄弟,但表面上还是得冷冷清清,心里可是火热火热的,啊!哈哈!。」滑太也不错,知道怎么下台阶。
      我看黑皮对着门口吹了两长三短的口哨声,这门口就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了,要是反过来吹个三长两短的口哨,今天会是个什么局面还不知道呢?这么好的漫步在羊锅岂能糟蹋,谈判归谈判这肚子要先填饱,一桌得食材可別浪费,边听黑皮讲起他们兄弟可怜的遭遇。
      「我十八岁去念军校,分配到侦查队,原本专长是电讯侦蒐跟破解密码,后来被上官亮选上我当他的勤务兵,我成绩不是特別好为什么会选我,是因为我是孤儿无依无靠,还有个年幼不懂事的弟弟,工作倒也轻松就服侍他一个人,可是他第一次带我去军官俱乐部叫我帮他挡酒,当天就把我灌醉□□了我,其实我只是他洩慾的工具,从此就以我小弟威胁我就範,这样的关系已经持续好多年了,我痛苦到无法面对人群,只好乖乖的跟著他,就连我小弟他都没放过,这人简直就是变态的恶魔,你看我能调度刚才门口的侦查员,这是他给我的特权。」
      哇!我脑袋要炸开了,恨不得立刻去劈死这个家伙,居然是个可恶的同性恋,用直属长官的方式强迫属下就範,甚至威胁家人,标準有强权没公理。
      我看矛头、滑太也按耐不住赶紧说:「这个仇一定要报,而且如果要他永不得翻身,必须要收集到他们明确的杀人证据,黑皮这你可能还要忍耐一段时间,我们一起里应外合才能办到。」
      我似乎明白为什么下班之后,黑皮还喜欢穿着一身军装,像是一种面对尊严的宣誓,即便我现在无力反抗,我也要让你知道,告诉自己不论何时何地自己是一名军人,可以战死在沙场上但不能夺去我的尊严。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酒过三巡之后总要结束买单的:「老板,照桌上一模一样的东西来一份带走,顺便把帐单拿来。」
      反正回去都要跟晓蕾报帐,还不如再叫一份,把所有的金额加起来除以二就是今天晚上的花费,这样蕾蕾有得吃,看起来我们也没花太多钱,是因为酒实在喝太多了,这酒钱吓死人,除以二之后看起来比较省免得被骂,我这招很厉害吧!
      又是嘟著嘴:「不是跟你讲了我会在家等你,怎么搞到这么晚,都快十点了。」天哪!很多人十点才準备出门,我已经回到家了,还要怎么样啊!
      「因为黑皮有一段悲伤的往事,我们几个听了心情很难平复,就陪他多喝了两杯这才没注意时间,来,我带了你最爱吃的漫步在羊端的羊肉炉,赶紧过来尝尝。」
      「羊端是什么意思?口齿不清,喝了多少酒?花了多少钱?」
      「没喝什么酒,没花多少钱,这两边加起来二千还找五十块钱,一边不到一千元,勉强还过得去。」
      「两边加起来,哪两边要这么贵,虎鞭加鹿鞭,我看你需要皮鞭才肯讲实话,这带回来的全部加起来,就三百我还嫌贵呢!快说,否则你今天晚上別想睡觉。」
      「蕾蕾,说真的,你放过我吧!你都知道答案干嘛还要折磨我,我身上又没背着九把菜刀。」
      「叫我蕾蕾,蛮好听的,继续继续,今天原谅你了,別再提几把菜刀了,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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