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下天山》五小棣

35、第一章－曙光乍现

　　在这小办公室里就我们三个人，福伯应该看出来我跟她关系不太一样「福伯啊！別理他，你就当她是隐形人，是个无害的自己人，口风很紧別担心。」。
　　「少爷，我会猜想你还活着，是凭我一名医生对尸体专业的判断，那具溺毙中毒的尸体先生派我去验证过，我知道根本不是你，他也问过我几次意见，我都说错不了那具尸体就是你，他才渐渐放弃追查，否则以先生多疑的性格是不容易信得过，还好你刚开始的行事作风确实够保密这才没出事啊！」果然跟我想得一样，如果不是福伯暗中帮助，不可能这么容易取信杜明峰，让他放弃追查。
　　「福伯，从今天起別再叫我少爷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都还来不及感谢你，这往后你就叫我小龙，我也比较自在些，只是你帮助我隐瞒活着的事实，会给你自己带来杀身之祸的这可怎么办？」我心中产生不安跟焦虑，因为一旦杜明峰知道我还活着，那就是福伯的死期到了。
　　「这就是我急着找你的原因了，我根本早已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是这人生走错一步，所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我必须趁我还活着的时候做点赎罪的工作，就算是下地狱也想做个改过的鬼啊！否则这内心的煎熬不是你能想像的到的，这过去快十五年的日子里表面风光，可心里却肮脏痛苦见不得人，这才难受得很。」我不想打断他的思绪，让他把想说得话彻底讲出来。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小龙，那我讲个故事给你听，是一段真实又丑陋的过去。」
　　「您別急，慢慢说！」不是我，是晓蕾，用那小女孩的态度安慰著福伯的情绪。
　　「唉！这人要是贪念一起，那是拿什么都填不满的无底洞，我本来是安全局医疗队的队长，这也是受人尊敬的职务，还搏了个虚名，人称我神手医，在当年是深得宋俭将军的信任，宋将军的为人既务实保守又不好争功，底下的人就担心跟久了出不了头，有一回杜明峰请吃饭，说是改头换面之后有了新的想法，这时他已经是三个副官之中最受重视的一个，那我怎么可能不参加，几杯下肚之后，眼睛一睁开自己跟个女的一丝不掛的躺在床上，这个人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师母，从此之后我就任他摆布了，他手中握有我杀宋俭和跟你师母通奸的证据，当年杀宋俭所施打的毒针是我调配的，可我却是被他逼的，为了苟活出卖灵魂，杀了提拔我的宋将军，他当然顺理成章的升了局长，也保住了我的命，我就等于他养的一条狗，为什么事到如今才告诉你，坦白说你要是真死了那我也没办法，因为若不是发生这次他连你都杀的事，在这之前我说的话你也未必肯信，是吗？」一点没错，就算我怀疑过杜明峰，也还是会照着他的话去做，毕竟当时我还把他当师父看，从福伯的眼神中我看得出他的忏悔，甚至讲到自己的罪孽时也毫不掩饰，可见他是由衷的认错。
　　「福伯，那你对杜明峰在我身上所安排的计画知道多少？讲给我听听。」这才是接下来我想知道的重点。
　　「你们上一代的事我不清楚，但是我为你动刀的两年里，确实是没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而你的样貌是照着一个少了一只耳朵的人，他长的样子做的。」
　　「什么！你说二少，是少了一只左耳吗？」我大叫，吓到晓蕾跟著大叫，连福伯也吓一跳，我双手不停的颤抖。
　　「没错，就是少一只左耳，这两个小孩差不多十年前接回来的，还有一个妹妹跟著一起，那时两个都还只是个小学生，但妹妹在你被抓来之后，没多久又被送走了，而真正死掉的那个少东就是你口中的二少，是综合性的器官衰竭而死的，原本他是杜明峰计画里的牺牲品，但是因为身体不行了，最后就抓你来取代了，你师母就是他们两个的妈妈。」原来她是俞若仙根本不是杏花，难怪看起来这么年轻，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我们从天山回来之后，再来投靠杜明峰，却又被他利用来设计福伯，这应该是试探她，肯为了杜明峰牺牲到什么程度，才愿意出手相救，用计之狠莫过於此，让这两个人都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我来主要还有两件是要告诉你，一是三楼主臥室的厕所里有间密室，除了打扫的张嫂没人进去过，里面应该是有些有价值得证据，而俞若仙据我所知，跟我一样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一直待在杜明峰身边，二是空旋无极的武功心法是真实的，我是听见杜明峰提起，说一旦你会练这门武功就要提前除掉你，这会威胁到他的安全，我为了阻止你练功才想出一套胡诌的方法，因为你每天练功时杜明峰都在一旁窥视，而那天你起的特別早所以才逃过一劫，这门功夫可別落下，将来可以对付杜明峰的，今天的时间不早了，不能再多聊我得回去了，有事找我就像今天一样，说店里打折我就会来找你。」
　　「福伯，谢谢你，为了我冒生命危险所做的一切。」我跟晓蕾一起送福伯出门。
　　「我就说嘛！师公怎么会逗我玩呢？分明是已经知道杜明峰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说来说去我还是得帮他擦屁股。」我嘴上虽然语调轻松的抱怨著，可心中那分坚实的责任感却时刻俱增，尤其是二少跟蝴蝶的下场更让我愤愤不平。
　　「小龙，如果心里难受就说出来，別闷著，更別故作轻松，我知道二少的死和蝴蝶的失踪对你影响很大，別藏在心里一个人煎熬，让我替你分担一些。」真的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晓蕾的那双眼睛，目前我的内心确实十分悲痛，恨不得立刻去找杜明峰报仇，他在我心中比十大恶人还可恶。
　　可这念头被眼前的一幕给打断了。
　　「宝强啊！你的医生上哪儿去了？」
　　怜姊，这都快十二月了，穿着一件米色无袖的洋装在肩头围着透明的薄纱，腰间上束著黑色两寸宽的大腰带，当中还镶了一圈水钻闪闪发亮，把平时那三十四寸微凸的腰硬嘞成了二十九寸，那张脸上画得像是店外的招牌缤纷夺目，露出两只若隐若现蝴蝶飞舞般雪白的臂膀，此等风情万种强迫我脑海中浮现出小说里的风二娘，这手上端着熬了一下午的红豆薏仁加上桂圆红枣，走进店里，这香气溢满了整间屋子。
　　「怜姊，你来晚一步人刚走，临走还问起你，说下次打折还要记得给他电话，说你态度亲切服务又好会再来。」我这样回话有错吗？
　　「为什么不留住他，不是你的主治医生吗？怎么连留下一个人的能力都没有，亏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来也不怎么管用，害老娘忙了四、五个钟头，一大早先去美容院做头发，这忙东忙西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让医生留下个好印象帮你把病治好喽！你看看现在全白费了吧。」我怎么挑不出他话语中的语病，感觉他说得很有点道理，怪我是应该的。
　　「怜姊，您別气，这宝强还漏了两句话，李医生走的时候说了，奇怪今天怎么没见著打电话给我的小姐？一见到她啊！这整个人心情都愉快舒坦，也用不著做什么运动买什么运动用品了。」女人还是懂得女人。
　　「那可不行，我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你想见就见，运动用品得先买齐喽！那我才考虑见一见他。」原本拿在手上的那锅红豆薏仁桂圆红枣汤，这时才不太甘愿的放在桌上。
　　我看着晓蕾该说什么好呢？女人心海底针，就算是最浅的海我也搆不到啊！反正有好喝的甜汤，就先喝着呗！
　　这晚上滑太跟矛头说约了黑皮吃羊肉，这我得过去一趟帮帮手。
　　「想什么呢？说给我听听。」晓蕾怕我心情还没调适过来，想引我说话。
　　「在想这杜明峰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不会閒著，我们在安排计画的同时，他正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又在设计哪个想打败的对手，这狼行天下吃肉，更何况他是一匹恶狼，这点我们忘了问福伯。」我真是这么想的，不是有句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我知道他的下一步计画，那要击败他就更容易些了。
　　「小龙，我本来在想现在都已经计画要反击了，是时候可以跟爸妈说明真相要他们提防杜明峰，也可以家人团聚相认，只是福伯这一来恐怕又要延后了，怕会造成福伯的危险。」晓蕾想到家人可以带给我安慰跟力量。
　　「千万不可，在杜明峰这个人没有彻底消失前绝不能有这种想法，他触角之深你很难想像，这就是我不回村子，只敢在村外见见母亲最主要的理由，这以后连村口我都不能回去，因为福伯对我们将来的计画太重要，一定要保住他的命。」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先回舞蹈教室，晚上你出门一定要小心哦！我会在你家等你，別太晚回来我会担心。」我该不该把钥匙收回来呢？在这样下去我担心他会比我还危险，留在村子里人多又有伴，在我这就一个人，但该怎么开口呢？
　　「你放心，我武功高强哪来的危险，只是你一个人待在我这，我反而有点担心你，要不。」话还没说完。
　　「我决定搬过来跟你一起住了，反正两个房间一人一间，就这么决定了星期六就搬来。」
　　「什么！都不用看日子的吗？你不怕別人閒言閒语，你受得了啊！」
　　「我不住在这心也在这，所以管別人说什么干嘛！我自己高兴，我妈我姊都不管还要在乎谁？除非是你不愿意。」我不是不愿意，我是怕控制不了自己得兽性，你为什么出招都那么狠，让人招架不住。
　　「好，都依你，我哪敢不愿意，高兴都来不及。」这是真心话，不知道多少个夜里我都希望有她在身边，只是没敢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