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小调安魂曲》伊玛

41、第 41 章

　　俞霖在“阿撒兹勒”的一间食堂里捏着鼻子一口一口的喝她自己煎的中药，杰斯明居然把所有的药材不论有用没用都一个不落的带全了？！可怜她连借口都没有，只能服从皇帝毫无人道的命令，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她这个优秀的中医本人很怵中药，不幸的是如今这个秘密被那个最不应该知道的男人知道了，真是现世报还得快。

　　可是……想到昨天杰斯明告诉自己的话，俞霖气急败坏的把药杯“哐！”一声砸到桌上，自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啊——啊、伊、哦……”俞霖张开嘴尝试发声，虽然还不能用耳朵感觉，但声带的感觉让她清楚自己已经顺利能发出声音。

　　俞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声音是否能入耳，但她顾不上，一感觉自己能发声，她就拔脚去找皇帝。

　　俞霖在“阿撒兹勒”里走着，边走便问人皇帝现在在哪里，鉴于她身份特殊，倒是没有人无视他，只是回答她时的表情都比较古怪。

　　俞霖没空注意别人的表情，她的脸色现在也很不好看——其实从皇帝的面色以及自己扣到的脉象上，她几乎能够确定情况不对，而当听到杰斯明亲口说明——在俞霖不在的这段时间，那个见鬼的皇帝不肯好好配合杰斯明，她根本没办法按照治疗方案的要求施针，因为有些“特殊”部位皇帝不许杰斯明碰——俞霖还是懊悔的无以复加，当时她看着手写板愣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她没有权利去责备杰斯明，因为她自己要负主要责任……第一次在他会阳穴施针的时候，还有杰斯明第一次见习的时候，皇帝确实明显表现出了抵触，而自己在拉米特行星被他意料之外的一面刺激后，竟然完全没有为他考虑就自顾自的离开，虽然是经过本人同意的，但是她当时有没有照顾这个病人一直以来的心态和行为模式？好吧，就算这个失误可以原谅，但后来她还有机会及时补救的——在晋远九外和他见面的时候，她应该抓住机会给他检查身体，如果当时那么做了，至少可以早点发现问题，可她那时在干什么？不是已经完全陶醉在和海因莱因的再会中分不清孰轻孰重了吗？她凭什么认为只和她学习了几个月的杰斯明能够照顾好她的病人？

　　俞霖越想脸色越白，其实后果虽然不算严重，可以纠正过来，但是……俞霖无法原谅对治疗这个病人一再失手的自己，她还有什么脸见他。

　　走进舰桥的时候，俞霖看到皇帝正背对着她坐着，一片无垠的星海在面前展开，仿佛她霎时离开“阿撒兹勒”孤身漫步于银河，俞霖眨眨眼，把注意力转回端坐于星海中的那个人身上，当看到站在皇帝身边的温特点头后，她走上前代替了温特的位置。

　　皇帝正低头看着呈报上来的分析数据，余光撇到俞霖对他深深行了个礼：

　　“情缘凉我得事物，陛下，卧杠杠法线杰斯明不能圣人卧給塔的工作，今后情云絮我亲自呆在您生变。”（请原谅我的失误，陛下，我刚刚发现杰斯明不能胜任如今的工作，今后请允许我亲自待在您身边。）

　　皇帝抽搐着嘴角努力辨认俞霖话里的意思，要不是俞霖还在弯腰行礼，那怪腔怪调真会让皇帝不顾多年的教养大笑出来。

　　等他搞清楚俞霖到底在说什么后，皇帝真的笑了，想当然，得到他允许的杰斯明自然会告诉俞霖她不在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她还是老样子，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后，一门心思的只想补救，这次甚至：“你不骂我？”

　　直起身的俞霖看到皇帝嘴动了动，但是其实……她只是治好了自己的嗓子而已，至于听力……

　　“对不齐，笔下，我得厅里大月三田后才能完全恢复。”（对不起陛下，我的听力大约三天后才能完全恢复。）

　　听明白解释的皇帝面无表情的打开无障碍沟通程序：“听不见……你还来见我？”

　　“你只朔能用醉吧苟同……”（您只说能用嘴巴沟通……）

　　“……不错啊，还知道钻空子了。”皇帝皮笑肉不笑的夸奖俞霖，“你知道你说的话有多难听吗？”

　　“哪也没拌饭，卧不能再单个事件了。”（那也没办法，我不能再耽搁时间了）俞霖当然知道一个聋子说的话不会好听，“恁就仍仍吧。”（您就忍忍吧）

　　“忍不了，你先回去，等能说人话了再来见我。”皇帝毫不客气的赶人。

　　“不幸！”（不行）俞霖打死也不让步，“恁得知料已经耽误了很久，我现在就要给您是真。”（你的治疗已经耽误了很久，我现在就要给您施针）

　　路德维希看着俞霖难得不肯妥协的眼神，无所谓的回答：“如果你坚持的话，我有个条件。”

　　“我打赢。”（我答应）

　　“以后你要当着我的面喝药。”

　　……

　　俞霖无语，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刁难人的条件，但……这算什么？这家伙还能更幼稚点么？好吧，她承认做出类似事情的自己也很幼稚，但是，路德维希是谁？他是个皇帝啊，还是个挺能干的皇帝，怎么好意思和自己这种小女人斤斤计较？俞霖盯着路德维希那俊美且一本正经的脸，好吧，俞霖毫不掩饰的翻翻白眼：“星，我挺你的。”（行，我听你的）谁叫她欠了他的呢，如果她狼狈的样子能取悦他让他配合治疗的话，俞霖大度的决定放弃形象，反正自己在这男人面前也没什么形象。

　　皇帝见俞霖同意了也不说废话，打开光幕，翻手开始脱衣服，俞霖只顾参观舰桥这个方便的装置，直到他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赤裸的胸膛才一把压住正要把衬衫也要脱下的手：“你摇杆吗？”（你要干嘛）

　　“你不是要立即开始shizhen吗？”

　　“载着里？”（在这里）就算光学幕墙已经打开，俞霖还是奇怪一直注重隐私的皇帝怎么忽然这么混不吝了，“您不是有休息室吗？”

　　……皇帝用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看来你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身在战场了吧？”

　　“……啊？”俞霖盯着转播着皇帝语言的字幕没回过神，她当然知道现在是战争时期，但是，这就开始了？这里是战场？她看底下那些军人们有条不紊按部就班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好不好？

　　“虽然‘阿撒兹勒’在战场的后方，但是300光年外，已经有三个星系正在交战，这个时候我不可能离开舰桥去任何地方，你听懂了吗？”皇帝讥讽的歪歪嘴角，“如果你刚刚说要跟在我身边这话不会反悔的话，那么恭喜你，能亲眼看到我杀人了。”

　　出乎皇帝的预料的是，俞霖只是咬了咬牙：“我硕果了，从现在开始，您再拿里我就在那离。”（我说过了，从现在开始，您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不等皇帝反应过来，她一把把他推倒在放平的椅子上开始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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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霖坐在温特给她安排的位置上，愣愣的盯着眼前的宇宙发呆，虽说是她要求取代杰斯明的工作，但是……俞霖想不明白，只是个大夫而已，有必要和皇帝寸步不离吗？俞霖现在才意识到，既然是同样的工作，为什么之前杰斯明要一直呆在皇帝身边呢？

　　俞霖对战舰什么的没兴趣，但是架不住必须呆在这里，于是，百无聊赖的她现在对银河帝国最强星舰的舰桥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阿撒兹勒”原本就是SSS级的超级战舰，舰桥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整个舰桥的墙面全部由稀有的玛利亚水晶——一种强度堪比钻石并能抵御宇宙辐射的水晶，产量非常稀少，如今只在两颗行星上有少量发现——制成，因为皇帝要求在任何情况下都要能看到战场的情况才会如此奢侈的使用这种至宝。

　　舰桥分为三层，底层里有将近一百个各类屏幕、投影时刻显示各种数据，而各种军人就坐在那些荧幕前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第二层依旧有着各种类型的显示屏，在那里工作的一部分是包括舰长在内的“阿撒兹勒”指挥层，他们负责指挥“阿撒兹勒”。还有另一部分是皇帝的参谋，他们负责对全面战争整理信息，提出意见，查漏补缺……而第二层的两侧均有楼梯通往最高处。

　　君权至高无上，最上层理所当然是皇帝一个人的地盘，这个位置出于舰桥最
　　高的中心，仿佛神坛，底下的人抬头就能看到他们的陛下如同上帝一般俯视着他们，他身着的黑色军服除了代表军衔的标志之外，与其他人并无区别，绿眼睛是全身唯一的饰品，这个人不需要衣饰来衬托存在感，毫无瑕疵的容颜，傲然挺拔的身姿，高贵出众的气质以及和年龄完全不相匹配的赫赫战功，这些让人炫目的要素融合成一个出类拔萃的卓越存在，在下面的人眼里，他们的皇帝好似夜空中的零等星，璀璨夺目又无法触摸。

　　最高层只有皇帝一个人的座位，毕竟皇座只能有一个，原本俞霖应该和之前的温特以及杰斯明一样站着服侍皇帝。但……俞霖低头看看眼前寒酸的简易桌椅，她应该感谢皇帝陛下的大发慈悲，那是出于她刚刚“重伤痊愈”皇帝特地下令而给她安排的。

　　此时温特走了进来，手上的托盘上有几个杯子，其中两个可以透过透明的杯身看到里面黑色的药液晃晃荡荡……

　　温特把其中一杯放到俞霖手上：“这是杰斯明小姐为您煮的，她说请您再确认一下。”

　　俞霖闻了一下，杯子散发出中药特有的酸臭味，没错……杰斯明做得很好，她甚至能清楚地辨认出黄连的苦味。抬起头，原本背对她的皇帝正转过身，端起手中的药杯仿佛敬酒一般微笑着对她举了举。

　　俞霖咬牙，这男人到底有多想看她笑话啊，从她进来开始将近十二个小时，他除了在手下的屏幕上写写画画，和来报告的官员说两句话，签署一些文件以外，剩下的时间里就光是坐在那里，望着宇宙，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会儿轮到她喝药，他倒是活泛起来了，这是一种什么精神？！俞霖无语……

　　看着皇帝亮晶晶的眼睛，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看笑话，俞霖勉强保持风度的把药杯拿到嘴边，努力忽视窜入鼻中的恶心味道优雅的喝了一口……恶……

　　看到俞霖把脸皱成了小笼包子，皇帝满意的把手中的药一饮而尽，并且把空空的杯底亮給俞霖，示意她还有很多没喝完。

　　俞霖当然不希望在这家伙面前示弱，但是……她别过脸努力忍住干呕，认真看了看几乎没有减少的药，其实味道她勉强能忍受，但她的嗅觉比味觉娇气多了……

　　俞霖抬头，只见那个应该日理万机的男人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毫不掩饰眼里快意的神情。

　　……俞霖彻底放弃在皇帝面前硬撑，说起来自己欠他也不是一星半点，既然他要找乐子，俞霖决定配合他。

　　皇帝只见俞霖可笑的用手捏住鼻子，鸵鸟一般转开眼不看药杯，把药送到嘴边几口把它喝了下去，喝完却奇怪的拒绝了温特递过来的清水和糖，只是好像怕自己吐出来一样紧紧捂住嘴，苦着一张脸看着他，表情既郁闷又委屈，皇帝明白她的意思——我这么狼狈，您总满意了吧？

　　……

　　皇帝微微眯着眼，这女人在人前总爱让自己显得悠然雅致，波澜不惊，确实，她的仪态举止都出众的和那卑微的身份无法匹配，不过他还是觉得此时有苦说不出的她看起来更让人愉快……

　　俞霖咽了无数的口水勉强让嘴里奇怪的味道变得能够忍受，抬起头却看到皇帝的问话显示在他身边的空气中：“为什么要捏鼻子？很难看。”

　　皇帝一脸好奇，俞霖却是满心憋屈，看完笑话还要说她丢人，自己是他的小丑吗？但是被皇帝吃的死死的她不敢不回答：“……闻不到味道吃药会好过一点。”

　　皇帝一听就明白，说的有道理，或许自己也可以试试？不过……他抬头想象自己捏着鼻子的样子……还是算了，打死他都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