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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俞霖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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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霖愣住了,要不是索菲亚提起来她早就忘了——“即使找到,也不能结识、不能交流,更不要提再次让他爱上……”因为她史无前例的在她最擅长的考试中失败了……
……
“怎么办?你打算遵守赌约吗?”索菲亚问。
“……”俞霖确实想毁约,可是她无法控制的想到皇帝当时讥诮又了然的眼神,他当时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是算准了她不会遵守约定?还是知道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违背约定?到底是哪个呢?俞霖猜测不出路德维希心里的想法,那个男人她是看不懂的,不过……俞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痛恨自己那个老实巴交的个性了……
“……索菲亚,你教教我,现在这种情况,我应该怎么避开老师?”说起来容易,俞霖心想,哪怕她能够忍下来,但这次回去,不管是谁救的谁,总之两个人是有关系了,回头就算为了公事,见面交谈的时候怎么办?远的不说,他现在就快醒过来了,那之后在这方圆还没有10平米的气穴里,怎么不说话啊?
听到俞霖从后槽牙里吐出的话,索菲亚很惊讶——要知道为了赢博士,这个女人可以失去理智到扭曲空间破坏爬行界,可是现在,她却要遵守一个和普通人类定下的赌约?
“看样子……你被路德维希·博尔凯耶夫那个混蛋吃的死死的呢……唉,随便你吧。”虽然这么说,但其实索菲亚也了解俞霖那种食古不化的个性——她是个真正的君子。
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动了动手指,俞霖慌了:“别说那些了,他真的要醒了,没时间了,索菲亚,我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你接下来一年都不能和他交流、结识……”索菲亚想了想,“其实……我现在也没什么好主意,不过我觉得你这会儿最好先装昏,争取时间,至于接下来……哎呀,这么费脑子的事……那个什么,霖姨啊,我还有事,回头再说……”索菲亚就把俞霖丢下,毫不负责的遁了。
看到那个男人开始在揉眼睛,俞霖顾不上生气,赶紧往地上一趴——装死先。
她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轻的不能再轻,唯恐吹起覆在脸上的发丝,被他发现她的紧张。慢慢的,她终于听见那个男人起身的声音,听声音,动作很缓慢。
“咝……”俞霖听到他倒吸了口气,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可是她已经给他查过了,没有受什么伤害啊,还是……她的体格检查有遗漏?俞霖担心的几乎要站起来了。不过理智还是让她控制住了自己,毕竟专业方面她还是有自信的,最多只是组织挫伤罢了,她这是关心则乱……
果然,俞霖听着动静,他站起来之后,痛苦应该已经缓解了,动静并不大,好像在活动身体,观察环境,然后……他的脚步一点点的接近了俞霖。
和着那脚步声,俞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听见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那脚步似乎逐渐融进她的□□,那是她曾经失去的,如今正在回归,俞霖手指末端的肌肉微微痉挛,她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握拳的冲动,告诉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让他看出破绽,但是她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脸色,那里正一点点变得苍白……俞霖第一次感谢宇宙让她变得如此与众不同,正因为如此,她才有机会弥补那生死相隔的遗憾……
终于……他在她身边蹲下,托着她的背抱起了她,他的手指拂开她脸上的黑发……俞霖终于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他想起来没有?就算没有记忆,可是会不会觉得她似曾相识?就像神瑛侍者和潇湘妃子的初遇?他会不会也惊疑的自言自语:“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最好还是不要想起来,否则她一定会跟他算账,他知不知道他的自以为是让她受了多少委屈?你这个刀疤脸大混蛋,粪坑里的臭石头,俞霖恶狠狠的想着。
……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因为俞霖的颤抖而把她抱紧了一些,熟练的摸了摸俞霖的颈动脉,在确认了俞霖的生命迹象之后,他出声了:
“……所有设备都没有坏?估计我已经把这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光了……”
“紧急呼叫,紧急呼叫,这里是晋远星系第九行星大气层内,我是阿尔伯特·冯·海因莱因,求救,求救,请所有听到呼叫的个人或单位回复。求救,求救。”
还没等海因莱因把求救重复一遍,马上就有了回应,他确认了一下身上的发信装置运行正常,又强调:“请尽快救援,这里还有伤员,应该就是……陛下的主治医生……俞霖小姐,收到此信息后请尽快上奏皇帝陛下。”
他居然认识自己?自己是名人吗,不过海因莱因这个名字好像挺耳熟的,虽然不关心政治,不过俞霖好歹想起了这个名字似乎和现任军务尚书兼甘南星域代理总督的一样……索菲亚确实说过他是帝国三元帅之一……
俞霖不在乎赢白服到底转生为谁,她现在只关心为什么他又把自己放下了?离开久违的怀抱,俞霖只觉得自己冷的快要冻死,她努力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只听到他不知道在和谁通话:“这是一个天然气穴,是个无与伦比的奇迹,里面虽然寒冷但和外面比起来可以说是天堂,而且氧气浓度近乎完美,我刚刚把境测仪放到气穴外,外面的情况不出所料的恶劣,也就是说,现在暂时只有这个不足20立方米地方能够维持我们的生命,你们要用最快速度赶到,虽然暂时情况良好,但我也不知道这个气穴能维持多久。”他静了一会儿,似乎在听对方的反馈,然后接着说,“当然是先救俞医生。”他话还没说完又停了下来,对方似乎强烈反对,听他说了一会后,海因莱因的语气严厉起来,“这是我的命令,你只要服从就行了,你以为我为什么到这里来?且不论她是不是唯一一个能救陛下的人,就单说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就应该先救她。”
俞霖嘴角微微翘起来,他还是老样子,大男子主义加上好心肠。俞霖感到他又回到自己的身边,可惜没有再抱住她,而是在自己身边躺了下来,看起来想要睡觉的样子,俞霖明白这是为了节约氧气。
傻瓜,你不用担心啦,只要我想,这个气穴要维持多久都可以。俞霖心里暗暗想着,不过虽然这么想,她还是为他能躺在自己身边而心跳。
……
俞霖紧张而幸福的装昏迷,虽然以往的锻炼让她能很轻松的一动不动,可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嘴角和脸色,幸好身边的男人似乎已经睡过去,才没有被发现她的异常,俞霖其实也想睡着,至少这样她就不会那么激动,可,这谈何容易,只要想到那个人正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就恨不得向全宇宙宣告自己的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俞霖靠近海因莱因一边的手指动了动,感到身边的男人没什么反应后,那只手又挪近了一点点,就这样,俞霖的手偷偷摸摸的移动着,直到它准确的触到身边另一个人的手……俞霖的手又抖了起来,她好想握住那只手,又想狠狠地掐它,她甚至想坐起来扇这个男人两耳光,她曾经多么的痛苦,这一切全都是拜他所赐。可是……她温柔的握住了他的手——即使如此我依然爱你啊,俞霖在心里叹息。
虽然外面寒风呼啸,烈焰肆虐,可俞霖完全不在乎,她甚至希望时间就此停止,或许不要找到他们,就这样直到永远也不错……
他们身下的云层忽然抖动起来,海因莱因立刻坐了起来,俞霖都没来得及把手收回去,于是她的小动作被他发现了……不过海因莱因倒是不在意,他看了看俞霖,自言自语:“可能快醒了吧……”然后又把注意力转移到通话器上,“怎么回事?你们先不是计划派飞空艇先接走俞的吗?把冻云带走?确实有道理,这个气穴太珍贵了,不过,你们能保证安全吗?海拔越高,气穴破坏的风险越大,我们的危险也越大,尤其是俞霖,我是受过训练,就算出了问题,也好歹能耐受一段时间,可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怎么受得了……而且为什么不先通知我?”他沉默了一会,“……既然是陛下的命令,那我没意见。”
俞霖感到他又坐到自己身边,自言自语的口气有点无奈:“为什么要顾及我呢?从没见过拿自己性命施恩的君主啊。”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海因莱因从哪里拿来了一个面罩,他一只手把面罩扣在俞霖的脸上,用另一只手搂住了她,接下来,震动就更加强烈了,俞霖明白这是要把整个冻云转移。被海因莱因再次搂住,俞霖开心的晕晕乎乎,至于那些人之后会不会发现他们费尽功夫带回去的冻云毫无研究意义,那她就管不着了。
没过多久,似乎一切就绪的样子,上升的震感停止了,俞霖的心忽然停了一拍——她竟然被海因莱因打横抱了起来,俞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前世她似乎也被他这么抱过,不过那时候她是真的失去了意识,所以只是听别人描述而已,可这次,虽然明白对方并没有那个想法,但她还是有一种自己被他捧在了手心的感觉,俞霖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但她并不在乎,她只是心满意足的享受着这甜蜜的误会,惟愿时间就此停止。
海因莱因抱着俞霖向安全的地方转移,闭着双眼的俞霖只觉得他的怀抱暖和又舒适,激动许久的心在温柔和缓的摇晃中渐渐平复,这是她期待了一万多年的满足,或许之后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或许之后她还会有更加难以言喻的感受,但至少现在俞霖已经非常知足,她的意识渐渐融化在爱人的怀抱,终于……安心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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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心了,仿佛童年的周末,吃饱喝足,看完喜欢的动画片,和妹妹开心的玩累了,在妈妈的照顾下睡进被白天的太阳晒得暖融融的被窝,没有任何事需要她担心、伤心、期待、绝望……即使是那时结束了所有试炼进入深眠的时候,她都不曾这么安心过……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俞霖终于渐渐恢复意识,虽然还是闭着眼睛,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应该是在空间站或者星舰上面——人工照明和自然光亮她还是分得清。自己身边还有个人……俞霖忍住不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来,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醒了——谁是他?当然是海因莱因,俞霖知道,既然是他“救”了自己,那一定会守在自己身边等她醒来的……
俞霖现在比较烦恼的是,自己怎么醒过来更加吸引人,她知道自己绝对不算难看,就某种类型来说,可能还能算得上是绝色,毕竟海因莱因这一世并不认识自己,要想早点让他爱上自己,俞霖决定在他面前自己时刻都要是最有魅力的。
她努力回想着自己所看不多的电视剧、电影之类的,里面的女主角是怎么让自己睡醒的样子看起来既美丽又无辜呢?她微微翘起唇角,这倒是没什么难度,但是书上说的睫毛微颤是怎么回事?俞霖不太明白,但她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你的眼皮子抽筋了?所以即使醒了也睁不开眼睛”熟悉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的冷淡。
俞霖一下子把眼睛睁开,怎么是他?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是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留点面子,别一副见到鬼的表情。”皇帝靠在椅子的后背上,挥挥手叫温特退下去。
“……不……不是,我就是奇怪,您不是应该在帝都嘛?”俞霖好歹把“海因莱因去哪里了?”这话给咽了下去。
“工作嘛,结果他们说你在这里出了意外,最重要的是你竟然还能大难不死,所以特地来看看九条命的猫长得什么样子。”路德维希闲闲的说,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说起来你是给我找药的,难道别的地方不会有那种东西吗?反正……无论那药有没有,以后你都不准再回晋远九了,就算没有你要找的那东西,你不也一样能给我治病嘛,最多就是麻烦你忍着恶心,多看我一段时间喽。”
俞霖不明白,皇帝这么高傲的人,为什么会说这种自贬自贱的话,不过,她现在顾不上他的心情,她裂开嘴难得笑的那么嚣张:“不用麻烦了,我运气好,已经找到喽!”
皇帝瞄着傻笑的俞霖,一副“你接着吹”的表情。
俞霖看他不信,赶紧去找自己先前穿在身上的矿工服,好在没人把它扔掉,她把那个容器拿出来:“你接下来要用的药我真的找到了,至于怎么找到的……简单的说就是我运气好,真要解释来龙去脉可是一大摊话,我就不浪费您的时间了,接下来,一切就好办了,首先需要先把你的体质巩固扎实,您可能要配合我进行一些有氧锻炼之类的,当然这个药物,我也是头一次使用,说起来也算是人体试验了——谁叫您这个病前所未见呢,这也是没办法的,所以……”
路德维希冷眼看俞霖嘚吧嘚吧说了一大堆废话,忽然问了一句:“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