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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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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身高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皇帝居高临下的继续盯着俞霖,一眼都没有挪开,照理说只要躲开他压迫的视线就好了,可不知怎地,俞霖就是不敢避开他的眼睛,本能告诉她,如果这时候躲开他,似乎结果会更惨。于是她只能抬着头,胆战心惊的回看着那不辨喜怒的绿色眼眸,勉强自救:“那个陛下,您刚刚不是说,您有个重要的会议吗?时间来不及了吧。”
仿佛回答俞霖的问题一般,“啪!”皇帝两只手抵住了墙壁,这下俞霖就像被他抱在怀里一样了,空间变得更小,俞霖觉得自己呼吸都有点困难。
路德维希低头看着俞霖,在东方种里应该不算矮的她,现在却显得很娇小,黑色的瞳孔颤颤巍巍,似乎想避开他的眼睛可是又不敢,活脱脱一只弱小的食草动物,知道害怕就好,不过……皇帝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还没完呢……
“你刚刚问我关于情妇或者妃子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说到这样的人,我暂时还真的没有呢。不过,你说的也确实有道理,如果是和我有亲密关系的女人,我想我应该不会在她对我扎针的时候感到……‘害羞’————”
俞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那“害羞”两个字好像是皇帝从牙齿里面挤出来的。
“可是呢,你的顾虑也有道理,艾丽有自己的事务,没理由为这种小事烦她,可我又确实没有别的伴侣,该怎么办呢?”
看着皇帝一眨不眨的眼睛,俞霖心里暗骂,还装,你早就知道怎么办了吧,而且绝对是对我不利的坏主意。
俞霖敢怒不敢言的眼神皇帝全看在眼里,他诡异的笑了起来,他的脸在俞霖眼中慢慢变得越来越大,终于,他把微笑的唇角放到了俞霖耳边,原本还像少年般清亮的的声音此时轻的有些甜腻:
“你的感觉没错哦,我确实有个主意,说起来,我的裸体你倒是都看光了呢,既然如此,我倒觉得,一事就不用烦二主了,你来做我的床伴,我想我就不会“害羞”了呢,你不觉得这是个一石二鸟的好主意吗?”
看着已经说不出话来的俞霖,皇帝体贴的放开了禁锢她的双手,俞霖马上连滚带爬的缩到离皇帝远远地角落里。
不过路德维希并不生气,相反,看到这个样子的俞霖,皇帝心情出乎他自己意料之外的愉快。
“不过呢……”他双手抱胸,一只手的食指轻触自己的下唇,看着俞霖的表情有点抱歉,“我国的民法规定的婚姻制度是一夫一妻制呢,即使是我是皇帝,触犯法律也不太好,所以……”他现在的表情实在是不能再诚恳了,“只能委屈你做我的地下情妇了呢,没有妃子的名分,善良的你不会介意吧?”
“……我、我”
“不过你不用担心,艾丽是个心胸宽大的好女人,我去和她说,她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你不用担心她会吃醋哦。”路德维希居然还俏皮的对俞霖眨了眨眼睛。
“你……不要侮辱我,你明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了啦!”再不反抗就完了,勉强振作起来的俞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大喊了出来。
“在我的宫殿里大喊大叫,你的礼仪没学好吗?”
俞霖这时再看皇帝,他已经把刚刚那个笑意满满的面具拿掉了,脸色冰冷:“你刚刚说‘侮辱’是吗?原来你知道什么叫‘侮辱’啊——那你刚刚是故意的喽?侮辱我?”
俞霖愣住了。
“一年前,我在全星系向我的妻子立下了誓言,你知道是什么吗?”
“……请做我的丈夫,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我唯一的爱人,我将珍惜我们的友谊,爱你,不论现在、将来还是永远。我会信任你,尊敬你。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我会忠诚的爱着你,无论未来是好的还是坏的,是艰难的还是安乐的,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俞霖喃喃的背出这段誓词来回答皇帝,这是她早已烂熟于心的话,她曾经无数次的幻想着在与赢白服的婚礼中对他说的话。
“……我的没你那么长。”路德维希没想到俞霖会说出这一段话来,虽说类似,可他总觉得这段誓词看起来比他的那段责任更重了,他看俞霖神色黯淡便知道她又想起了什么,便冷冷地打断俞霖的回忆,“不过意思倒差不多,证婚人问我:‘你当以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的妻子,敬爱她,唯独与她居住。要尊重她的家庭为你的家族,尽你做丈夫的本分到终身。不再与其他人发生感情,并且对她保持贞洁吗?你在众人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我那时的回答是‘我愿意。’”
俞霖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了,她现在明白了,明白了他所说的“侮辱”的意思,俞霖知道,自己确实错了,她小看了他。
“我告诉过你,这里是我姐姐以前住过的地方,作为前任皇帝情妇所住过的地方,我不清楚她在这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但我知道,她不幸福,因为她明明和别人相爱着,可是却为了我,把自己禁锢在这个金丝牢笼里,直到她爱的那个男人死去,她的心也就跟着死了。”皇帝仿佛觉得很累一般,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好像忘了自己还有会议,以及刚刚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形象。
俞霖现在只能傻傻地站着,她第N次痛恨自己的低情商,在这种时候,既不懂得道歉,也不懂得安慰,只能这么僵着,看着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
房间里尴尬的安静了好一会,直到有人谨慎的敲门:“陛下,请问治疗还需要多久,会议的时间快到了。”
皇帝站了起来,整整衣服往外走。
一看他要走,俞霖急了,她还没道歉呢,可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着急,她拉住了皇帝的衣袖。
“……那个……我错了,真不知道怎么了,我老是向你道歉,虽然你调戏了我,不过,这次我知道我的话真的伤害了你……请原谅我的无知,以后,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提‘情妇’之类的字眼了……您能不要生我的气吗?”终于、终于把道歉的话说出来了,俞霖怯怯的看着皇帝的背影,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呢?
……沉默……
果然……俞霖丧气的松开手,算了,总不能打搅人家工作,下次再道歉吧……
“唉——”就在俞霖放弃努力的时候,皇帝叹了口气,转过身,令她惊讶的是,他竟然在微笑,“就像你所说的,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总是惹我生气,我要是还没有学乖,不早就别你气死了?我是有点生气,不过既然你诚心道歉了,就算了,总和你这个小姑娘置气,我也太没度量了,你说是不是?”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微笑非常有迷惑性,但俞霖却不敢相信:“……真的?”老实说,俞霖私下里一直认为这个男人心眼很小,只是从来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罢了,至于现在,她就更不敢说了。
皇帝的笑容更亲切了:“你要是不相信?非要我不原谅你,你才开心?你是被虐狂?”
“……不,不是啊,你能不生气就太好了。”虽然皇帝刚刚说的话挺讨人厌的,不过俞霖反而放下了心,这样子才像他嘛,不像刚才,宽容的让人毛骨悚然。
看着松了口气的俞霖,皇帝带着笑意的眼睛不经意地冷淡了下来,他转身大踏步的离开。
“……诶?您这样就走了?可是,关于您接下来的治疗,我还有话要交代呢,哎——陛下……”俞霖没想到皇帝这么爽快的走了,急急忙忙的在后面说话。
“我没有迟到的习惯,有事你回头交代给温特。”
直到坐上车,皇帝才发现自己握着的拳头还没有松开,他松开手,喝了口热水,希望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怎么会这样?作为上位者,管理自己的情绪是一项基本技能,而皇帝本人同样擅长这一招,可是……
不过是件小事而已,自己怎么会这么生气呢?皇帝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每次见到这个女人,他总是特别容易动怒,是因为她那无所谓的态度吗?虽然礼数很到位,可就是能看出流于表面,完全没有对一个皇帝应有的敬意,是因为这个吗?……皇帝摇摇头,自己的心胸要是真的如此狭窄,周昂那帮人早就被他弄死了。
那是为什么?今天,那些已经很少出现的,曾近折磨他的,早已被他封存的挫败感、失望和孤独都从牢固的盒子里泄露了出来,只……因为那女人轻飘飘的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已经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了,是从他登基开始的?不……是从弗朗茨死后吧……从那以后还有谁敢于并且有资格对他说那种话呢?所有人都知道会触怒他的,至于姐姐……她早就不和他说话了啊。
所以那个女人,即使说的话刚刚触及了皮毛,可他还是无法控制的愤怒了……那个乡下女人无知的可恨……
说起来,还是应该好好惩罚她的,可是,他想到她那歉疚而自责的表情……算了……怎么说也还要指望她救命呢,把她逼得狗急跳墙了也不好……
找到合理解释的皇帝终于平复了一些不安的心情,他下车走向政务厅,至于……为什么那个女人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能够挑动他所有的负面情绪……手头上还有正事的皇帝陛下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