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俞霖蹲在花 ...
-
俞霖蹲在花园里,用手指挑了一点地上的泥土,她伸出舌头尝了尝,泥土的味道有点奇怪——确实不是地球啊,再像也不是。
“我听说有一种疾病叫异食癖,说起来你也是医生,怎么不治治自己的毛病呢?”
俞霖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标准而雅致的行了个礼:“下午好,陛下,首先要纠正您一下,异食癖是一种临床症状,不是疾病,再顺便说一下,我很健康,刚刚只是在检查土质,我打算试着种点草药。”
皇帝没理她,带着杰斯明和温特沿着小路踱了进来,他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看:“觉得怎么样,这个屋子?”
说起这个房子俞霖表情一下子变得有点五味成杂,不过她还是尽量笑了笑:“很好,我很喜欢,我已经向皇后殿下表示了感谢。”
说到这间宫室,俞霖的心情确实挺复杂的,皇后人很好,把她从皇帝的那个宫殿里搬了出来,倒不是说那里住的不舒服,毕竟是皇宫,可是她总想着要一块地,因为手头上的药不够用啊,有块地好歹能自己种点,还没等她自己提出来,皇后居然主动把她搬到了这里,前后小花园,每天还有人给她打扫卫生,送饭,可真是个好人呢。不过……问题在于这件宫殿的名字——
“天琴座α确实是个好地方,我姐姐最初就住在这里……”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俞霖偷偷掐着自己的合谷穴,在心里安抚自己,别郁闷,别郁闷。
可是她还是免不了郁闷,你说无际宫分明是一款欧洲的宫殿,欧洲的房子就要有欧洲宫殿的样子,又不是紫禁城,用的着每间宫室都起名字吗?你看人家凡尔赛宫,哪有这么多名字,就算起名字也是简单直白——国王住的就叫国王套房,王后住的就叫王后套房。多省心,用的着跟中国人学吗,搞得这么文艺。
说到这里,先不管无理取闹的俞霖,介绍一下无际宫吧,顾名思义,它占地非常广大,具体多少官方没有发表,好像是这颗星球的一个不太大的洲……这么一说真的是好大啊,地球时代的宫殿充其量就是个城,那么一个洲的概念是?……前银河帝国的统治者胃口还真是大的不得了……所以面对着无际宫里多的如繁星的宫殿,起名字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既然像星星一样多,就用星星来取名字吧——真不知道谁想出了这么个懒办法。各个主要的宫殿群用地球时代的星座命名,而理所当然的,各个宫室就用相关的主星做名字喽。
所以,这个房子的名字就叫“天琴座α”,而作为中国人的俞霖没有忘记,古老的东方文明也给这颗星取了一个美丽的名字叫“织女星”,并且还买一送一的附加了一段凄美的传说。
所以,当俞霖听到总管□□女士告诉她这件房子的名字的时候,她有一种被巨石砸到脑袋的感觉,这名字也太不吉利了,而且是在她和皇帝打了那个赌之后……
真是由不得她不郁闷啊……
“……不喜欢这里?”
俞霖抬起头,皇帝正挑眉看着她。
她撇撇嘴:“……没有,这里挺合适,有庭院,我正好用来种草药。”俞霖已经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谈下去了,越说她只会越郁闷,她转身带着皇帝他们走进房子,“既然您到了,我们就开始吧。”
皇帝似乎相信了她的说辞,没有继续问下去,随俞霖走进专门为他布置的治疗室,侍女为他换好了舒适的袍子后,除了俞霖和杰斯明,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皇帝刚要把衣服脱掉,忽然看到俞霖还拿着针手把手的在教杰斯明,他皱了皱眉说:“出去”
可是,杰斯明却没有马上离开,相反的,她看了看俞霖。
“陛下,今天她不能出去,今天是实习。”俞霖对她的病人解释。
“拿我实习?”虽然不是在看自己,但皇帝此时的眼神还是让杰斯明想夺路而逃。
这时候,俞霖的胆色就让人佩服了,她微笑着耸耸肩:“没办法啊,杰斯明已经把经络图全部记熟了,也在她自己身上和我身上练习过,我觉得她的手法都没什么问题了,既然她向我学习将来是要为您服务的,那她接下来必须要学习在您身上施针。”
“让她出去。”皇帝丝毫没有理会俞霖的说辞。
俞霖叹了口,自觉切换成儿科医生模式:“那么,朴小姐哪里让您觉得不舒服了呢?”
“在你给我扎针的时候,所有的其他人都让我觉得不舒服。”皇帝冷冷地看着杰斯明。
俞霖开始仔细的思索,自己或者杰斯明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呢?
就在皇帝感到不耐烦的时候,俞霖终于想到了:“哦——”她无奈的看着任性的病人,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看这个矫情的男人了,“可是……您现在才说……说起来,杰斯明从我这里学成之后,也是要为您服务的,所以我觉得陛下您不需要介意她吧。”最重要的是,难得而人家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孩子,算起来不是你吃亏吧,俞霖心里补充了一句。
“介不介意不是你说了算的。”皇帝轻飘飘来了一句。
看看不知所措的徒弟,俞霖心里叹了口气之后,继续晓之以理:“陛下,老实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培养一个接班人来说是不可能的,虽然她很聪明,但是医学还需要非常多的经验。”听到俞霖的公道话,杰斯明认同的点了点头,“而我的疗法注定不会让她有足够多的实习机会,我怕真要用上她的时候,会出岔子,所以我认为,既然您让她向我学习只是为您服务的,那就不需要在别人身上浪费时间,直接在您身上学习是最快的。”
“说完了?”皇帝问。
俞霖想想,好像理由足够了吧,她点点头。
“那你出去吧。”冲着俞霖刚刚那么辛苦说了半天的份上,他对杰斯明稍微客气了一点,不过后面的话就不好听了,他调转视线看着杰斯明的临时老师,“我等会还有的重要的会议,请你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这么漂亮的姑娘被人扔出去可不好看。”
“额……”合着说了半天,这人根本就没听进去啊,俞霖觉得在这人身上尝到的挫败感都让她麻木了,她转头打算先让杰斯明出去,下次再继续努力,可回头发现人家早就已经服从皇命出去了,根本不用她多此一举。
俞霖肩膀塌了塌,看来自己这个老师根本没在人家眼里啦。
而皇帝早就把上衣脱掉安稳的趴在治疗床上了,和以往一样,除非必要,他总是把头背对着俞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无论俞霖转向哪边时,他总会及时把脑袋转过去,留一个后脑勺给她。
“今天是背面吗?需要刺下半身吗?”其实和杰斯明一样,皇帝同样介意俞霖看到自己的身体,不过,谁叫她能治病呢?可及时如此,如果这天的治疗要用到腰部以下的xuewei,他还是忍不住那由始自终的羞耻感。
“不用。”俞霖一边切脉,一边说,“不过您要翻个身,今天主要的穴位在前面。”
俞霖把针逐一刺入需要的穴位,接着又用一条毛毯给病人的其他部位做好保暖后,呼了一口气,让自己舒舒服服的做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了她的教科书。
看了一会,俞霖抬起头看看病人,路德维希还是同往常一样把脑袋转到另一边,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想了想,俞霖还是把书放下,她问:“陛下,您睡着了吗?”
等了半天,那人没有回答。看来是睡着了,那下次再说吧,俞霖又捧起了她的书。
“你想说什么?”冷不丁的,皇帝突然开口。
俞霖放下书,决定用宝贵的学习时间去说服皇帝,毕竟除了给他治疗的少的可怜的时间,平时她根本见不到他:“这话您可能不爱听,但是,您真的没必要那么介意,我和杰斯明都是医生,看过的裸男多了去了,您这不算什么。说到底,您还是应该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下次还是让她……”
“我拒绝。”皇帝冷漠的打断了俞霖的话。
“?!”俞霖气结,真是没见过这么难缠的病人,简直无法沟通,“那您说怎么办,我不在或者出状况的时候,您要是需要施针怎么办?不是您叫我教个徒弟出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吗,怎么这会儿变卦了呢?”
“我没说不需要她,只不过用不上她的时候,我不想让自己的身体当你的教学工具。”
“可是不这样她怎么学习啊?”有这么不讲理的嘛,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那是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皇帝毫不负责任这样回答俞霖。
俞霖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她愤愤的拿起了书,还是学习更实在些,跟这个人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可是想了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俞霖瞥了皇帝一眼,最近他已经没那么瘦骨嶙峋了,不过刚刚一直在修养当中,虽说公事没有落下,可大部分也都是坐着的,长出来的皮肉理所当然的没那么紧实,此时,俞霖终于找到了平衡自己的地方。
她低着头,一边看书,一边轻轻说了一句:“脱衣不如穿衣的身材,还多稀罕呢,真以为自己是大卫王吗?”
说完俞霖悄悄瞄了躺着的皇帝,他依旧用后脑勺对着她,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没听到,说坏话的人舒了一口气。
也是,声音那么轻,没理由听到的。不过,即使如此,俞霖还是有点心虚,说那些话,只是给自己泄愤而已,可不敢让眼前这个人听到。虽说自己没什么好怕他的,可是这个男人心眼小,脾气坏,最可怕的是似乎还有无数个针对她的各种阴招,俞霖想想自己怎么都斗不过这个人,还是别招惹他的好。
既然风平浪静,自己心里又小小的平衡了一下,俞霖舒坦的拿着她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
“喂,我说——已经到时间了吧。”VIP病人的声音打断了俞霖的完全集中在教科书上的注意力。
“啊!哦,到了。”俞霖一看时间,确实过了几分钟,“不好意思啊,刚刚看书看入迷了。”她一边打招呼,一边把针拔出来。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过了四分钟吧。”
俞霖一僵,皇帝声音里的刁难她还听得出来,不过,他从来不在乎这种事的啊,即使曾经发生过之前那种事,他也一直都很信任她专业上的判断啊?
不过,病人既然提出疑问了,解释总是必要的:“哦,是我不注意了,不过没关系,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穴位,时间上可以宽松一些。”
“是吗?不是说你们医生应该是一个很严谨的专业吗?哦,我忘了,说起来你还不算是个医生呢。”
“唔——对不起,以后我会调闹钟的。”俞霖的眼角抽了又抽,这个男人实在是很会骂人,一个脏字都没有就把她气了个半死,虽说是自己错了,可也不用这样得理不饶人吧,俞霖一边服侍皇帝把衣服穿起来,一边让自己微笑着转移话题,“说起来,我刚刚有个问题想问你呢。”没有得到皇帝的同意,俞霖继续说,“请问你有没有情妇之类,比较亲密的异性呢?”
…………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沉默了一会,依旧背对着她的皇帝,回答里听不出喜怒。
“其实,刚刚您对杰斯明这么抵触让我很伤脑筋啊,没想到您是这么害羞的人,但这个问题总要解决的,一开始我是考虑请皇后殿下帮我这个忙的,虽说是外行人,但是如果只是为您服务,我还是有把握教会殿下为您施针的,可后来我又想到,皇后殿下也很忙啊,我知道,她是您的办公室主任,而且据说还要操心全星系的慈善与福利事务,所以看样子也不能麻烦皇后,于是我就想,您或许会有一两个情妇吧……?”俞霖细细的向皇帝解释。
……
看到皇帝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俞霖有点心虚了起来:“额……对不起,其实我不太懂,那个,我称呼您的爱人为‘情妇’是不是失礼了,皇帝需要遵守一夫一妻制吗?您信耶稣基督吗?要不,是您的……‘妃子’?……”俞霖越说声音越小。
衣服大致穿好的皇帝令人意外的没有唤侍女进来为自己整理仪容,而是自己走到镜子前为自己打理起来,毕竟没受过这方面训练的俞霖是不能指望的。
俞霖已经不敢再说什么了,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空气中的低气压她还能感受得到。她现在老实的站在皇帝身后,狗腿的递个梳子,拿个镜子什么的。
终于,皇帝对自己的仪容感到满意了,他转过身,却还是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盯着俞霖,一步步的贴近她。
俞霖再一次感受到青蛙被蛇盯着的感觉,虽说她一再告诉自己没有必要怕他,就算他能在这个星系呼风唤雨,那也只是个普通人类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但是,她的心理建设一点不管用,路德维希·博尔凯耶夫盯着她一步步贴近,而俞霖只能一步步后退,终于她被逼到了墙边,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