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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检查已经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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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已经结束,皇帝躺在床上,并没有打算起身,检查并非侵入性的,所以没有丝毫痛苦,可每当他周围围绕着穿着统一绿色职业装的医疗人员,就再一次提醒他,他是一个病人,不仅如此……而且,周围这些看似忙碌着的人并没有办法救他。虽然这次没有死成,但是,不知何时,他可能会再一次昏睡在床上生死不知。每每想到这些,一种不知从何处产生的疲劳感就会涌上来,如同沼泽中缓缓漫上的泥水——粘滞、腥臭,让他既感到恶心,又难以呼吸。
“陛下,您觉得不舒服吗?”看到皇帝躺在床上半天没动弹,他美丽的妻子担心的望着他,御医们也全都围了过来。
“没事,稍微有点累,就多躺了一会儿,不用担心。”看到医生正要发问,皇帝明智的表示自己自我感觉良好,从床上坐了起来。
“陛下,如果您有所不适请不要硬撑,务必要及时告诉医生。”首席御医胡阿什顿告诫皇帝。
告诉你们有用吗?皇帝心想,不过他还是向这些医生们保证自己没有在逞强。
“总管大人?”皇帝想起来今天还有一件答应某人的事要做呢。
“陛下?”□□总管是一个优雅的女士,从皇帝还是前朝公爵就为他管理家务,如今公爵升职为皇帝,她自然也水涨船高了,此时她有些奇怪,皇帝一向没什么事情需要和管理内务的自己搭话的,今天会问什么呢?
“我听说有宫外有医生想进宫给我看病,说……能够治好我的病?”
“!?”皇后看向□□,虽说她是皇后,但宫禁的事她一般也不会上心,毕竟广阔的银河才是她真正应该关心的地方,“有这回事吗?大人,我怎么不知道?”
□□真是委屈,对于皇帝的问题自己确实一头雾水啊:“陛下,请恕臣下失职,我没有听说过陛下提到的事情。”
“是吗?可我觉得我不应该会听错啊?”皇帝的语气毫不在意,似乎没有怪罪谁的意思,可话里的意思却很清楚——既然皇帝应该没听错,那错的就只能是宫廷总管了。
“……请陛下容臣再想想啊……”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呢?□□也算是个大忙人,这会只能在自己的记忆里在翻拣一把了。
“没事,不急”皇帝宽容的表示谅解,又看向自己的妻子,“亚力山德拉,你也不知道吗?”
皇后正想摇头,此时□□总管却突然想到了:“陛下,你说的是不是一个女的?”
“先说来听听。”
“陛下如果说有人想进宫给您治病并表示能治好您,就只有这个女人了,说起来皇后殿下也知道的……”□□看向皇后。
亚力山德拉·博尔凯耶夫淡金的眉毛微微皱起:“□□女士说的是那个擅自闯宫的人吗?呈上的报告上好像确实提到她的目的是要给陛下治病的。”
“哦?有这么一个人?”皇帝轻轻笑了起来,“既然说能给我治病,我怎么没见过?”
傻子都知道皇帝这时候是什么意思了,何况这里没人是傻子,但□□还是决定为自己辩解:“陛下赎罪,我们已经调查过这个女人了,她闯宫前一周刚刚从原联邦的方济各行星进入帝都,年龄还不满二十岁,而且没有任何学历及从医经历,这样子的人,我们实在不敢让她接近陛下。”
此时皇后并没有想到要为自己辩解,毕竟这件事情她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随便什么人说能治好皇帝,就送到皇帝身边?那不早乱套了?
不过,她此时的心跳确实有点快,虽然她的丈夫轻轻握着她的手表示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但是现在令她惊疑的是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件事她的丈夫都能够知道?……他还知道些什么呢?
“说的有道理。”皇帝点了点头,“不过我现在想见见这个女人,总管大人觉得可行吗?”
老实说,虽然知道朝堂上眼前的这个病人是一个铁血的皇帝,但他在面对一般无关政事的人时,从来都是位温和有礼的绅士,此时陛下说话仍然温文尔雅,可□□明白此时绝对不是他提出异议的时候。
“可是陛下,我还是觉得这个人不太安全……”亚力山德拉皇后担心的说,确实,这个女人来历可疑,她担心是理所当然的。
皇帝低头看着皇后,她为了配合坐着的皇帝,此时正蹲在他身边,这种姿势使原本就年轻的她更平添的几分天真烂漫。可看着她澄澈的蓝眼,这个丈夫忽然一时觉得看不明白自己的妻子了,如果是弗朗兹得了绝症,有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说能治好他时,姐姐会如何对待这个人呢?
算了,姐姐和自己的妻子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女人,何苦比较呢。皇帝放下了心中那丝疑问,温柔的拍了拍亚力山德拉的手,让她安心。
“胡阿什顿先生。”皇帝转而询问首席御医,“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如何呢?”
“陛下的各项指标都比之前明显好转,不过关键性的免疫蛋白比例并没有明显的改善。”胡阿什顿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的病并没有好,随时可能再次恶化?”
“……是的。”胡阿什顿觉得有点羞愧,皇帝病情的好转他清楚不是自己的功劳,而如今……
“那么,你们能够治愈我或者防止病情恶化吗?”皇帝打断了首席御医的自责。
“……不……”胡阿什顿否定的很艰难,“不过,我们正在尽全力查找这种病的病因……”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皇帝很满意首席御医的实诚,“不过,既然我现在的生命安全暂时无法得到保证,那么就算那女人给我带来点风险,我也吃不了什么大亏,你说呢,亚力山德拉?”他看向他的皇后。
“……陛下说的是。”皇后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反对了,“不过□□,请通知宫内侍卫务必要注意皇帝陛下的安全。”
“放心,我会注意自己安全的。”皇帝站起身,拒绝了别人的搀扶,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窗扇微微打开,外面飘着小雨,微风带着雨气送入,这股清新而湿润的空气终于让皇帝觉得轻松了一些,“女士,我希望今天晚上就寝前能见到那个女人,好吗?”
“谨遵圣命。”宫廷总管行礼后便退出了。
皇帝透过窗户放眼望去,眼前是一大片未经刻意整理的草地,间或点缀着大大小小的灌木丛,星星点点的皇帝叫不出名字的小花绽放其间,再远处,小路的旁边,某位石雕神祉正斜卧着,潺潺的水流从他手中流出,汇入其下的水潭之中,小路的另一侧一棵花树正开得热烈,淡粉色的花朵把树枝重重的压下,连地面也铺上了一层粉色落花地毯。虽然,在没入住这里前便已进出过无数次,不过路德维希这还是首次发现,原来前朝的无际宫确实是个美丽的地方。说起来,就像这宫殿一样,虽然和那女人见过不少次,不过自己也还不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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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俞霖也进出这无际宫不少次了,不过有一个疑问她一直想找人问问,为什么她第一次闯宫的时候,走了半天都没能见到一个人呢,那时候要是能找个人问问,自己也不会被关在牢里都被人给忘了。
不过那个疑问她一直没机会问,在牢里时没人理她,想问索非亚嘛,她又在拍电影,似乎有点焦头烂额,至于皇帝陛下……迟钝如俞霖也知道,问了肯定只有吃白眼的份。
而现在,俞霖终于自己找到了答案。
她现在坐在偈见皇帝的车上,车窗两边都是黑色的岩壁,倒也不是一点光线没有,一些类似石英的矿物间或会在车子周围发出一点闪光。旁人总说这地下交通车道有如行驶在宇宙星海中一般,不过俞霖可没有这么高层次的美学素养,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矿车拉去挖煤的矿工而已。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当时找不到人了,原来都在这皇宫地下乱窜呢。
为了能见到老师,俞霖今天听皇帝的,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连饭都没敢出去吃,不过那位先生还算说到做到,下午就有两个人上门,一句废话也没有,直说皇帝要见她,就把她带走了。
还是坐的上次那个能飞又能跑的没轮子车,只是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地面上忽然打开了一个斜坡直通地下,车子蹿了下去,似乎经过一些接驳,然后她就明白为什么皇宫地面上看不到人了。
俞霖不是个很有时间感的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虽然很想问问什么时候能到,但看了身旁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她就放弃了,这两个人看样子好像也是管皇宫的士兵(请原谅,俞霖只会这么形容。)不过和上次抓她关她的士兵又不太一样,和眼前这两个人相比上次那些兵有人气多了,要不是俞霖能看出他们的生命体征,她几乎以为他们是披着人皮的机械人了。
幸好,俞霖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她在车上默默复习之前看的医学新理论,时间过的倒也快。终于,车子停了下来。
下了车,走出华丽的电梯后,俞霖终于再次看到了地面,原来此时还是白天,下午的阳光从大大小小的窗户中投入,拉出明黄而倾斜的光斑,墙壁和家具上似乎都镶嵌有金属,因为在光照之下会时不时会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和所有几千年前地球上的欧洲宫廷一样,大理石地面依旧光可鉴人。俞霖一面穿过各式厅堂与走廊一边感叹,晚上真是没看出这个皇宫的真面目,要不是和她擦肩而过的女人们都没穿曳地大蓬裙,她还以为自己在地下一路走到了十八世纪的欧洲。
那两个男人把俞霖扔到一个小房间里叫她等待皇帝传召就离开了。俞霖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无聊的开始好奇,这个光听过声音,充其量只看过眼睛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呢?说是全星系最英俊的男人,应该会很帅吧,那眼睛可确实是美的不得了呢,说起来俞霖也算是见过不少极品美男子了,小霁的前男友啦,索菲亚的爸爸啦,和他们比起来这个皇帝会逊色吗?
等到亲眼见到皇帝,俞霖才知道什么叫做见面不如闻名,她不是个重视色相的人,可架不住皇帝美男子的名声蜚声全星系让她期望值过高了。也是,声音那么好听,眼睛那么漂亮,可是……啧啧……
说起来皮肤好遮百丑,可皇帝这身皮……身上也就算了,反正俞霖也摸过,松得像沙皮狗,如今再看这脸也好不到哪里去,苍白的脸庞毫无光泽与血色,唇色发白也算情有可原,不过那么薄,也难怪说话那么刻薄了,脸上骨骼突起,怎么看都是一副克妻克子得好面相,看来在疾病面前,再完美的帅哥也得被整残了,不过令俞霖奇怪地是,这样的皇帝却硬生生让站在他身边,如同清晨初绽的滴露玫瑰一般美丽的皇后变得黯淡无光,多奇怪的存在感啊。俞霖一边失望一边下了决心,这男人虽说嘴践了点,但好歹肯帮她的忙,自己一定要把他治好顺便养帅。
虽说俞霖一片好意为皇帝,不过她可没想到,皇帝看到她心中的失望一点都不亚于她。
虽然自己不承认,皇帝心中其实还是把俞霖想成一个和自己姐姐一样温柔优雅的淑女。可看到本人后……啧啧……
说起来也有20岁了,怎么看起来就是个刚刚成人的小女孩呢?正如报告中所说,虽然没有明确血统证明但从外貌上说确实近乎纯东方种。人类经过无数代的混血,如此的黑发黑眸已经近乎绝种了,可要说纯东方种却没有东方人特有的魅力,五官确实没有西方人那么立体,但鼻子又直又挺,不像教科书图片上那么大而扁,嘴唇倒不算丰满,好在年轻,所以看起来还算得上红润有弹性,那黑色的眼眸倒是让皇帝一眼就能确认,眼前这个女孩就是那个每晚来骚扰自己的傻货。仔细看来,眉型和眼形倒是出色的修长俊美,不过,不到170的身形实在说不上高,幸好没有弓腰驼背,看起来勉强还算小有气质,可惜骨架实在太纤细,跟亚力山德拉比起来……皇帝看看自己身边的妻子,奇怪,自己妻子的美丽皇帝也算是领教过的,可这个怪女人跟她比起来?居然不差?皇帝开始怀疑自己眼睛有问题了。
亚力山德拉皇后也在审视眼前这个女人,在没有先入为主的她眼里俞霖是一个非常有存在感的女人,算不上魅力无边,但再长大一点的话,至少不会逊色于皇帝的姐姐荷尔斯泰因大公妃,五官长得恰到好处,黑发黑眸让她显得与众不同,尤其是那双眼睛,眸光流转,光华灿烂,但她身上最让人注意的倒不是眼睛,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出离感,不是尘华不染的那种高高在上的仙气,而是让人感觉她眼前好像有一层玻璃,仿佛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箱或者一部立体电视,她是隔着玻璃在看世界,这个世界的喜怒哀乐,荣辱存灭她都只是随意的看着,一切于她毫无关系。
其实皇后陛下倒是不关心眼前这个女人有什么吸引力或者魅力,亚力山德拉从来都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女人,而她的丈夫早在公爵时代就让无数各种类型的美女踢倒过铁板,要是这个女人想使美人计的话,皇后陛下不得不提前同情她一把了,但是要是她还有别的盘算呢?皇后决定和她说两句话看看。
“你好俞小姐。”
带俞霖进来的□□总管早就被刚刚那股沉默吓住了,她暗骂自己怎么刚刚就忘了教这姑娘一点礼仪呢?联邦来的人当然不会知道帝国的宫廷规矩了!自己怎么疏忽了这件事呢?以至于这个姑娘进来之后就像个木头人一样连礼也不会行一个。这会儿可好,居然让皇后殿下先发话,这叫个什么事啊!
俞霖倒是对皇后表现出来的善意很感激:“您好…………”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刚刚带她进来的那位女士暗暗捅了一下。
“行礼……”□□轻轻的说。
唔,对了,面见高层人物当然要行礼啦,自己居然给忘了,确实没有礼貌,俞霖一边自责,一边早忘了,她每天见皇帝一次就从来没行过礼。
不过……行什么礼呢?俞霖又傻了。谁知道过了一万年,如今这见鬼的皇室礼仪是什么?
纠结了半天,俞霖突然发现自己今天幸运的穿了裙子,于是她双手扯开裙摆两边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老实说这礼行的也算是大方优雅,不过这件屋子除了俞霖以外的所有人心里都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果然是乡下人啊!”————早在旧帝国时期,宫廷里除了军人面对皇帝时还是行的单膝跪礼之外,其余无论男女都是只要鞠躬就行了。
当然,面对无知的俞霖所有人都没有兴致再挑剔了。只剩宫廷总管知道回头要是这个女人真要待在无际宫的话,必须得好好调教才行。
皇帝早就知道俞霖的德性,倒是没什么介意,他现在担心的是,这个不着二三的女人在皇后发问后,不可能分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所以,他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只能罩着她了:
“我听说你说能治好我的病?”皇帝抢在她妻子前面说话了。亚力山德拉望望丈夫,心想,也好,陛下比她还要细心呢,要是有什么异常,肯定会发现蛛丝马迹的。
……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不过俞霖看着皇帝的眼神难得聪明的决定配合他:“是的,陛下。”
皇帝对俞霖的明智很满意:“你确定吗,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您知道,我不懂现代医学理论,但是我有另一套系统的东方医疗方法,可以在尚不完全明确病因的条件下控制陛下的病情,也就是说,至少,我能够给陛下争取时间。”
“好,我相信你,不过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你做不到你所说的,你将会付出你所想象不出的代价,你明白吗?”皇帝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优雅,稳重,作为医生还算有点可靠,但骨子里却是个你完全不知道她出牌套路的人,为了防止俞霖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漏嘴,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一心为他着想的亚力山德拉,他还是决定速战速决。
“啊?哦……哦!遵命,陛下。”反应虽然慢了点,不过俞霖还是顺利配合了她的病人。
……?!这就定下来了?什么底细都没查,就让她留在无忧宫了?皇后虽然明白丈夫已经一锤定音了,可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路德维希怎么想的?
“□□女士,先把这位小姐带下去休息吧。亚力山德拉,我们出去走走?”皇帝知道还是需要说服自己妻子的,否则过两天等亚力山德拉再想起来,俞霖可禁不住她的盘问。
皇后心里倒是很欣喜,毕竟皇帝病情好转后还没有和自己独处过呢。
微雨过后,空气潮湿而带着绿意,皇帝带着妻子来到牡丹园,此时已是暮春,大部分牡丹已经凋谢,只有一些晚开的品种在雨后的黄昏带露盛放,薄暮的阳光照在花朵上隐隐有着哀愁的美丽,唯独绿叶显得娇艳而饱满。
“阿丽克丝……”皇帝看着这些花与叶,亲昵的呼唤自己妻子,“你觉的我还能活多久呢?”
“陛下?!”正在因皇帝难得对自己的亲昵而如少女般感到开心的皇后,被皇帝的后一句话吓住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皇帝的声音冷静的近乎冷淡,“你也看到了,这次是我命大,可还是没人能够治好我的病不是吗?”
“不会的,陛下。我相信您一定会吉人天相,您看,这次不就缓解了吗?您不回有事的,否则我和查克将来要怎么办呢?他还那么小啊!”皇后看着她的丈夫,她是个刚强的女人,可眼泪还是无法抑制的从眼中滑落。
“是啊……我要是不在了,你和孩子该怎么办呢?”皇帝温柔的用手擦去妻子的泪水,轻轻的给出答案,“所以我才不得不病急乱投医啊。”
皇后恍然大悟,所以无论那个女人有多可疑,多危险他们也不得不抓紧这一丝希望是吗?
“路德维希……”她投入丈夫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不用,可别忘了,你不但是皇后,还是我的办公室主任啊。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来帮我呢?至于那个女孩,只是小事而已,不是吗?”
“可您的安全我一样担心啊。”
“我们可不是白发工资给那些禁卫的哦!”皇帝看着皇后眨眨眼。
看着破涕为笑的亚力山德拉,皇帝也轻轻搂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