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僧之西游》瑶水

10、十

　　接下来是忙乱的,现在的孙悟空显然不适合移动.我提供了这几天我和罗杰住的那个山洞.沙僧负责回原地去取马匹和行李,并且最好能请来大夫.
　　而八戒则呆在山洞里,负责我们三人的安全.我坐在洞口一块山石上,几乎不敢相信那个紧闭着眼睛躺在石床上的瘦弱男子就是孙悟空.那个在书和电视是被描述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齐天大圣.而唐僧,又回复了他一惯的温润平和,柔和的经文一直不断的从他的口中低低的咏出.梵唱慢慢沉淀着山洞里的气息,却沉淀不了眼前看似详和的僧侣.他右手上佛珠快速的转动出卖了他焦急关切的心情.
　　这一刻,突然对这个年轻的,曾经只是传说中的僧人不满了起来.明明关切,为什么一定要压抑住,难道对身边的人表现出这样淡然的态度,才算是悟道,才算是慈悲,才算是有了禅心.
　　"沙师弟,大夫呢?"洞口传来八戒透着憨厚的声音."没有请来大夫吗?"
　　"大夫不肯来."沙僧轻轻叹了口气,"我跑遍了城市里的医馆,可是人家看我是和尚,没钱给.又听说要到山里来出诊,便都摇头,说什么也不肯来."
　　两人低低的对话还是清晰的传了进来,唐僧握着佛珠的手一紧,眼睛不自禁的看了一眼躺在石床上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悟空.低柔的梵音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又缓缓的在山洞里响了起来.依然一脸的详和虔诚.
　　"别念了,"我突然痛恨起这种详和来."你不是大唐皇帝的御弟吗?你不是有观音菩萨庇护吗?你不是能进各个国家皇宫换什么通关文碟吗?为什么现在连给自己徒弟请个大夫都做不到,只会坐在那里念经,你的经能救他的命吗?"
　　我几乎是喊出来的,从没预料到的激动吓到了自己,也吓到了唐僧和刚走进洞里的沙僧八戒.一时间三人怔忡着望着我,洞里的气氛尴尬至极.我低着头,脸一点点涨热了起来,终于扭头跑出了山洞.
　　身边有人轻轻的坐下,陪着我一起默默的看眼前流淌的河水.我把下巴向双膝更靠近了一些,用双手环住自己,摆出拒绝靠近的姿势.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身边的人低声问着,是八戒,他的声音里总透着我意料之外的憨厚."那些话,怎么我们都听不懂."
　　我惊愣着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把头低了下来,直到他以为我不会回答,准备起身,我才以极轻的声音回答他.
　　"唐僧,应该是大唐皇帝的义弟,奉旨去西天取经.而且出发前有观音菩萨亲赠的锦襕袈裟和法杖.你们每到一个国家都会去皇宫换取通关文碟.会受到各国皇帝的礼遇,为什么现在只是要给孙悟空请个大夫,居然,居然都做不到."
　　"阿弥陀佛"憨厚的声音低低的宣了一声佛号,口气里有种无耐的笑意."女施主是从哪里听说来的这些事情?"
　　"我......"我一时语塞,怎么回答,难道要告诉他,从千百年后的小说和电视里.我低头着不吭声,心里隐约有些了悟.
　　"我师傅俗家姓陈,本名祎.出生在河南洛阳洛州缑氏县.13岁出家,贞观二年上表，请求西行求法。未获皇上批准。贞观三年，师傅冒越宪章，私往天竺.我们平时都尽量捡些边远城镇前行, 哪有你说的什么皇上的义弟,观音的庇护和各国皇家的接待."身边的人语气里有隐约的苦涩."不用餐风宿露,遇不着官匪妖怪,能讨到一口饱饭或是摘到足够的野果充饥,对于我们已经是种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