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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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啊.
用过早饭,伴着夏末暖暖的阳光,我悠哉的踱回自己的小院摆弄我托人找来的一堆花花草草.
浇水,剪枝,松土,施肥.
在新派给我的丫头小月的指导下,我这个以前连仙人掌也养不活的人现在居然也能将这些事做得有模有样.
虽然还是不时有花草惨死在我的手上......
事实是,以前总是忙得连给仙人掌浇水都没有时间的人,现在每天早晨的所有时间都用来给一大堆菊花,茶花,兰花......浇水.
我可能真的要一直像这样做只有六,七十岁老人才会去做的事直到我六,七十岁.
真绝望.
在这里我虽然是个既不得势又不得宠的侧福晋,但府里的人倒都不与我为难,而那拉氏对我更是尤其的好,总是时不时的差人给我送一些生活用品,有时甚至还会过问我的饮食起居.听我说想搞园艺,也欣然的给我找来许多植物,还派了一个会摆弄花草的侍女小月给我.虽不知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不过光是这样,已经够让我感恩戴德了.
自从婚宴那天后,四阿哥再没有踏进谰熹院一步,我与他见面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除了每天例行的问早安之外,其他时间我们几乎都不再见面,有时在院子里偶遇,我也只是循例问安,而他有时会淡淡微笑回应,有时是傲慢的一点头,还有的时候,他干脆假装没有看见我,直接从我身边走过去.这一套对我是不怎么管用,我才不管他要高兴还是不爽,可用到府里其他女人身上,那恐怕她们当中真是不会有几个人受得了他这样喜怒不定的脾气,早就个个茶饭不思到人比黄花瘦了.
有时真怀疑我之所以会穿越到清朝,是不是就是为了要完成让雍正发泄他那可恶脾气的历史任务.
"谰福晋,那拉福晋传话让您一块儿过去午膳."时近中午,那拉福晋院里的太监魏德忽然过来传话说.
"你回福晋一声,我整理一下就过去."说完旁边青儿马上帮我拿了碎银打点给他.我这个没前途的侧福晋现在是连小小奴才都得罪不起啊.
那拉福晋以前也叫上过我一同用膳,所以这次又遣人来找我,我也没有太在意.随意梳整了一下,就来到了那拉福晋房门前.
门口的奴才马上向里面通报,接着就有人示意我进屋.
结果一进门,我马上有了转身夺路而逃的冲动.
因为屋里坐着的不光只有那拉氏,还有四阿哥一干人等.
而这一干人等指的是,十四阿哥,八阿哥,其他两个我并不认识的年轻贵族男子和......十三阿哥.
我原本是打定主意一辈子当鸵鸟,在任何情况下都坚决避免再见到他.因为他是我在这个时空最对不起的一个人.其实说起来原来在现代的时侯,损人利己的事我做得也不少了,争职位,争加薪,抢生意,裁员,别人当着我叫我女强人,背着我恐怕最好听的叫法也就是女抢人了.但我也一直不觉得对谁有什么愧疚不安.
但是现在即使我告诉了自己一千遍这样对十三实在是不得已想要保存自己生存权利的唯一方法,可还是觉得无法面对他.
"谰儿怎么愣在那了?过来见见这几位,"说着那拉氏招手将我唤过去,拉住我一一介绍开"这位是八阿哥,这是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前几日下面的人送来一对熊掌和几样难得的野味,爷就叫上了几位阿哥来尝尝我们厨子的手艺.可巧前段日子将你迎进来时大家都来了道贺,却没见着你这新娘子.这不,今天一来几位就催着我叫上你来让大家见见."那拉福晋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也不带喘气,还是微笑的看着我.
"波澜见过几位阿哥,各位阿哥吉祥."我轻转秀帕向着这几人福了福身.
"起来吧,"四阿哥这时才摆出了主人样子,"都是自家人,不用太拘束."又让人给我赐座,我这才能好好安生坐下来.
虽然心虚,我还是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了看十三,许久不见,他好象越发清减了?颧骨两旁都消瘦了下去.是有什么心事为难,还是青春期抽条?
不愿再看到十三有何不妥的我努力说服自己是后者.
"到底是额娘说得对,我们这位四嫂品貌真是没得讲,四哥您可真有福气."十四一边说,一边拿眼瞧我.
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真的是,什么人哪.
结果四阿哥什么话也不说,正常人这时候谦虚两句不就完了?但他却把全副注意放到喝茶这件事上,完全不理十四阿哥.
反倒是我的脸上挂不住了,只得开口自己谦虚:"十四阿哥过奖了,波澜的品貌一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那个...平凡无奇."讲完我自己也无语了.怪我中学语文没学好,老是褒义词贬义词混起来乱用.
四阿哥在旁边皱眉.
"有目共睹的平凡无奇?"十阿哥马上大着嗓门重复,"澜福晋说话还真是有趣啊."
然后大家都很配合的笑起来,我也只好跟着笑,"十阿哥过奖了."
犯了错误不要紧,顺着顶下来才是好同志.
大家可能没想到我被嘲笑还有讲这种话谦虚的勇气,都愣了一下,接着又把这个当成另外的笑话开始笑起来.
我微笑,不与他们一般见识.
终于等到上菜了.
说起来,到了这里以后,最让我顺心的就是食物了.古代的菜肴虽没有现代的花样多,但味道都非常正宗,菜色也精致.足以让我把痛苦溺死在食物中.
当我嘴里含着一块熊掌肉,静静感受饱满的汁水从肉里渗出,溢满我的口中时,我内心的满足感也同时膨胀起来.
就在这时,好死不死的,竟有人在桌子底下揣了我一脚,就这么把汁水呛进了气管里,弄的我面红耳赤.那拉氏连忙吩咐人给我倒水,一边用手拍我的背.这时有人将水递到我的手上,我马上忙不迭的接过来,顺便瞪了这个人一眼.是十四,他就座在我左手边隔了一个四阿哥,四阿哥不会无聊做这种事,那就只有他了.
这个青春期叛逆的死小孩!
好不容易顺下气来.已经被呛得泪眼朦胧了.
结果一抬头,又看见了十三关切询问,又想努力克制的眼神.我无奈,心里竟沉了一下,还是挤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给十三.
这顿饭我吃得实在有些心力交瘁.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送几位阿哥出门的任务竟也落到了我的头上.
把几个人送出门,最后还被他们一人审了一眼.
十阿哥用"你真有趣"的眼神看看我;
十四玩味的看看我;
八阿哥若有所思的看看我;
九阿哥虽不怎么对我感兴趣,但也合群的瞟了我一下.
十三也看了看我,眼神平静.
大概是白天被刺激得太严重,到了晚上，我说什么也睡不着了.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听见旁边矮塌上的青儿呼吸均匀,似已沉沉睡去,我心里就更加烦闷.与别人一起睡的时候,我最怕的就是别人比我先睡着,有一种被人丢下的感觉.
要是在原来,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会爬起来看书.我的床边常年的堆着各种各样的书,常常拣到什么就看什么,据我的经验,我一般看古文睡得最快.
自从嫁进来,我就再没见过书长什么样子.这个王府实行的是愚民政策吗?
我披了外衣一个人悄悄走出院子.
现在三更已经打过,整个府上都是静静的,月黑风高,正是我办事的好时机.
照着几点星光.我绕过三株梨树,四株梅树,一片竹林.终于来到了我的目的地---四阿哥的书房.
房里的灯已经灭了,今天那个工作狂睡得到挺早.
蹑手蹑脚的推开了书房门,里面漆黑一片.
终于借着一点从窗户漏进来的月光,我找到了房间里的书架.
人类文明的见证啊.
我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火折点燃蜡烛,接着烛火的微光,我开始在书架上选起书来.
<<史记>>?<<资治通鉴>>?不,经史集子太闷;
<<茶经>>?好象平时又用不着;
<<天工开物>>?手工?饶了我吧.
<<全芳备祖>>,<<本草纲目>>?我是绝对看不懂的.
结果我上下左右全找了一遍,几乎都是一些正经八百的什么经,什么记,什么策的,我不禁哀叹雍正的图书品位之单一,居然一点杂书志怪都不看,一点生活乐趣都没有,难怪一天到晚一副冷淡刻板的样子.
想到他的脸,我忍不住撇了撇嘴.不屑,我是真的非常不屑.
算了,还是将就着看看<<本草纲目>>,反正看不懂,多消磨一点时间也好.这里人生地不熟,生病也好自己管管自己.
正要伸手把书取下来,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冷声道:"就看<<女则>>吧,比较适合你."
我吓得一下猛转过身,手里的烛火也吓得掉在了地上.
是四阿哥,这家伙是鬼吗?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四阿哥却似不把我的受惊看在眼里,只是不慌不忙的把落在地上已经熄灭的蜡烛捡起来,又放回我手上.
而我也还没回过神,呆呆的将蜡烛接过来.结果被刚熄灭不久的烛芯烫到了手,这才开始对外界有反映.
"你是故意的?"你恨我我知道,可是至于连这种机会都不放过么?
"什么?"
"你故意烫我的吧?"说着,我把手伸到他面前,反正他看不到,我就干脆夸大事实,耍耍赖,来个恶人先告状.要不然他想起我来偷书要把我家法处置了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小气,为这事就要拿蜡烛烧我.太过分了."
"我什么时候烧你......"
是的,不管什么人被污蔑都会想解释的,只要他说这事,我转移话题就成功了.我暗自偷笑.
结果四阿哥却停了一下,话锋一转,说:"我没那么无聊."一副休想和我瞎扯的态度.
"既然四爷不是故意的那就算了.澜儿先告退了."说完,我迈开步子准备逃跑.
"站住."
此话一处,硬生生将我即将迈出门的左脚呼唤了回来.
"是,四爷有什么吩咐?"我回身埋首道.
"<<女则>>,拿回去背好.我有空检查."说着从书架上把书拿下来要递给我.
我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却一点要接过书的意思都没有.
"那个......爷您这么晚还不睡啊?"
"恩."
"您刚才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一点都没听到,好奇怪啊."
"我一直在里面."
"是吗?我居然没看到.您这么晚不睡,还在忙公事吗?真是太操劳了."我一脸谄媚.
"......"
"您刚才是不是在里间睡着了啊,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您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才行."
"......"
"四爷您......"
四阿哥终于受不了我的体贴关怀,不客气的打断了我.
"你不想背书?"光听语气就知道他的脸有多黑.
但我还是不怕死的点点头,目光殷切.
"那就抄下来,后天检查."
不等我再说什么,四阿哥就将书塞到我手上,借着月光,我居然从他脸上看到了恶作剧般的笑意.
"你可以告退了."语气却还是不容违抗.
我气结.粗暴的将书抓在手上,也不顾什么礼节,转身走出了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