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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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的货品四月的时候上船运往长江沿岸，一路顺利。既是皇阿哥的货，路上的官员自是无人敢拦，而沙土这种东西强盗劫匪更是没有兴趣打它们的注意。于是不久之后波澜便收到了九阿哥传来的喜讯--三千两的银票一张。连本带息还了十四阿哥九百二十两，自己净赚了两千多两。现在波澜每天只要一想到这些无本生意赚来的钱，就会窃笑不已。
从十三阿哥大婚之后，波澜便时常被召到四阿哥书房伺候，擦桌抹椅，端茶递水，被四阿哥使唤的不亦乐乎。四阿哥的书房平常人轻易不得进，可是在府里别人眼中的恩宠在不明就里的波澜看来就是四阿哥对她毫无由来的折磨，为了对这件事表示抗议，这天波澜在研磨的时候冒死将砚台打翻，弄脏了四阿哥命人特意寻来的宣德描金笺，然后用她无辜的眼神看着四阿哥，内心大声疾呼：是的，我闯祸了，把我赶出去，再也别让我踏进这里一步。
结果四阿哥却温柔一笑：“五十两，从你例银里面扣。”
“你怎么这么奢侈啊，什么破纸要五十两。”一提到钱，波澜马上开始跳脚。
“宣德描金笺 。”四阿哥气定神闲的端起茶喝了一口，“你若不是知道这是什么估计你也不会打它的主意吧。”
“我哪来的五十两例银给你扣啊？猴年马月你也扣不到五十两，再说你扣光了我用什么？”
“那是你的事。就这么说定吧。茶凉了，再沏一壶来。”说完头也不抬的挥手让波澜出去。
波澜完全无语的看着这个男人把自己玩弄于股掌间，愤愤的拿起桌上的茶壶，抬脚要走的时候，四阿哥又不咸不淡的加上一句：“茶壶二十两，小心别摔了。”
若是在现代，波澜真的会歇斯底里。但现在只能尽力克制自己不要把茶壶摔在他脸上。就连出门见到来访的十三阿哥也完全没有往日的不自然，也没有看到十三见到她时脸上些许的落寂。只是随便行个礼，然后愤然而小声的说：“你知不知道你四哥是怪胎这件事？”然后留下不明所以的十三冲向了茶水房。
身后十三看着她生机勃勃的背影，浮起了一丝近日少见的真心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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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澜看着桌上被九阿哥退回的银票，暗骂九阿哥背信，商人无良啊。
原本说好的入股九阿哥生意，现在九阿哥却将她所得如数交还，摆明不想再让她掺和，断她财路，想到这件事，波澜不禁咬牙切齿。
“青儿，来帮我换衣服，我要出去。”
趁着四阿哥还没有回来折磨她，波澜跟那拉福晋告了一声，只说想出门逛逛，那拉福晋竟真让她去了。
带着青儿简装来到了上次与九阿哥他们见面的酒楼，波澜一进门就被眼尖的掌柜认了出来。上次她又是四阿哥，又是九阿哥，十四阿哥的轮流陪着来，想必是有来头的主，酒馆开门要的就是看人的技术，掌柜自然要小心伺候着。
“掌柜的，给我找间僻静的包间。”
“诶，好。”听见波澜发话，掌柜忙不迭的就将她亲自迎进了偏西角落的一间厢房。
“掌柜的先别走，我有事问问你。”
“掌柜的干这一行多久了？”
“小的做这个二十年有余了。”
“那真是老资历了，见掌柜的待客利落，理店有方，不知道是哪位东家有幸请到这么能干的伙计？”
“小的东家是住京畿北面的王家，是江南人士迁到北京的。”掌柜被波澜又吹又捧的的，答话倒也痛快。
“这京城就你看，最繁华的是哪一段？”
“不怕夫人您说小的是王婆卖瓜，要说这个小店就是一个风水宝地，四周送往迎来客官多，的可算是咱京城最热闹的一段地儿了。北面一家听香楼是京城著名的戏楼，受行规限制，不能做打尖住店的生意，那些客人这不都到咱们这儿来了。”
“那也是这间酒楼经营有方才会客似云来。”波澜说着，若有所思。“掌柜先出去吧，我这儿可不好再耽误您做生意了。”
“哎，好。承蒙夫人您看得起小店，我这就吩咐下面弄一桌好菜来让夫人品评品评。”
说着打开了门，却不往外走，只是看一眼走廊上的动静，忽然转过身来对波澜说：“只可惜东家现在年岁大了，有落叶归根之意，恐怕这间酒楼开不了多久了。”说完便才出门走了。
其实以这掌柜的眼光经验何尝看不出波澜是有意向要开一间酒楼经营。最近听说东家想要盘出这酒楼，自己着实不愿意。始终是照料了快半辈子的营生，忽然说丢也放不下。现在这位既然有意，不如顺水推舟，帮她一把，让她记得个情，也好继续在这里干下去。虽然也不大愿意女人做自己东家，可这样的东家更加好打发，自己的额外盈利就会更多。
这边的波澜听见这个消息不由得大喜过望，真是踏破铁血无觅处，于是马上让青儿在桌上铺开从府里带来的笔墨纸砚，埋头做起自己在古代的第一份报告。在里简单说了这间酒楼要盘出的事情，然后列出了这里经营的优劣处，搬出了现代的酒店管理理念，和一部分经营策略，外加几样新奇的菜式。
整篇报告写的概念新颖藏头掖尾，足以吊足九阿哥的胃口。波澜看看，满意的点点头。
下楼看见掌柜颇为期待的眼神，却装作不知，他的如意算盘波澜自然也知道，不过就波澜一向的用人方式来看，只有考察过后才能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一旦决定就会用人不疑。今天掌柜的表现已经让她心里有谱，此人多半用不得。
将企划书拿给掌柜的，吩咐他交给九阿哥便走了。
波澜相信以贵族据点式用餐习惯，九阿哥不久就能够受到自己给他的东西了。
回到番府赶上了吃晚饭的时间，这时四阿哥已经回来，正在用餐的四阿哥看着从外面兴冲冲赶回来的她，冷冷吩咐她到书房等他。除了那拉氏和年氏李氏，其他人都按捺不住的将幸灾乐祸的笑容挂上嘴角。
波澜一听暗叫倒霉，刚才写企划书写得过分投入，一桌珍馐自己竟没有享用就回来了，现在落的个饿肚子的下场，看着四阿哥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只好把怨言和口水一起吞进肚子里，闷闷的转身离开，在冷冰冰的书房等着一场噩梦的到来。
四阿哥这顿饭吃得极其漫长，波澜在书房饿得昏昏欲睡。
“今天上哪去了？”
四阿哥难得一改往日问话的晦涩难懂，这次单刀直入问得波澜一个激灵。
“啊？就是去逛逛，随便的。”波澜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说话也不利索了，四阿哥给人的压迫感真的不是盖的。
“今天我很累了，只和你说一句，不要再打做生意的主意了，和九阿哥那边的联络也断了。”
原来他知道了，波澜听见自己的计划被他宣判了死刑，嘴角却不觉的浮起了一丝微笑。这样的一个男人，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赢过了她。波澜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感，一种被她自己压抑了许久的一种情感。
“你笑什么？”四阿哥深知她对金钱的执着，此番断她财路。莫不是被气傻了？
“笑我自己啊。”波澜声音轻轻的响起，是该笑笑自己的大费周章惹得自己这辈子第一个值得去爱的人毫无爱上自己的可能。
“总之我的话你记住了？”被她轻柔的笑声感染，四阿哥说话不觉也放柔了语气。
“澜儿记住了。”现在低眉顺眼不知道能挽回多少呢？
“今年水患祸害极大，皇阿玛已经命我过几日南下监督河官治水。我不在府里你最好也老实点，算算他们也该动手了，别在这种时候和他们牵扯不清。”
他说的是八阿哥一党吗？波澜想到储位之争的惨烈，不由得再次郑重的点点头。
可惜的就是今天的那份计划书，白让九阿哥这个无良商人捡了便宜。
四阿哥不过几日打点行装就向南边出发了，行程至少4个月。没有了四阿哥的呼来喝去，波澜在家忽然开始觉得无聊起来。现在的她觉得自己像极了《飘》里面的斯佳丽，千方百计的赶走自己的爱人，然后又想千方百计的把他找回来，唯一的不同就是自己这个根本就没有回来这一说。
打发掉九阿哥借他福晋之名送来的邀请函，波澜终于面对现实，放弃了自己的异地而富发财美梦。极度无聊的她想到现代的富太太都是的打麻将打发日子，于是也跑去捣鼓了一副麻将，开始在府里召朋引伴的打起麻将来，原本府中几位福晋还自矜身份拒绝了她，可是波澜锲而不舍的精神最终让她们投入到了这项富有意义的娱乐活动中来，发展到后来，其他番府的福晋也跑到这里玩了起来。
波澜再接再厉的找人制作了扑克，教各位福晋玩起了斗地主，原本疏于联络的各府家眷竟因为这个开始紧密的联系起来，加上多位阿哥随康熙皇帝出塞行闱，京城竟因为这帮女人开始热闹起来。
就在波澜开始琢磨要不要搞个什么慈善义卖的时候，草原上传来的消息让原本热闹的女人们一下没了声音。
先是皇十八阿哥胤祄病重不治，再来更是传来了令满朝震惊的消息：在行军途中，太子胤礽每夜逼近康熙所居的布城（帏幄），扒裂缝隙，鬼头鬼脑地向里窥视，不知意欲何为。康熙帝对胤礽的行径无比气愤，特令随行文武官员齐集塞外行宫，勒令皇太子胤礽跪下，历数其罪状，首先惩办了怂恿皇太子的官员，继而又废了皇太子，令直都王胤禔监视胤礽。
一废太子正是这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