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执手共头白》穆目

3、第 3 章

　　第三章
　　“公子，公子”小皖伸出手在锦苑眼前晃了晃“公子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怎的啦？”
　　锦苑回过神来，看看眼前的小皖“小皖，何事？”
　　“公子，王老板来了，点名让你去。”
　　锦苑叹了口气“我就来。”
　　锦苑看了看镜子，镜中之人远山眉，细长的丹凤眼，鼻梁高而挺，眼底有掩不去的疲惫，细瞧之下，眼角处已有几条细纹，皮肤因为平日里的脂粉，变得干燥，身子也不似少年般柔软，真是老了。锦苑也无心拾掇自己，所以衣服也未换，就起身出了门。
　　锦苑来到房间外面，紧了紧衣领，方才推门进去，房里桌前坐着个男人，40多的年纪，长得也算是耐看，嘴唇抿着，倒也显出几分英气。锦苑行至那男人跟前，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锦苑来晚了，这杯酒就当赔罪。”锦苑放下酒杯，见那男人任不说话，拿起茶盅，将茶水倒去，往里倒酒。
　　“行了。”王老板拦住锦苑，把人拉到自己腿上，摸摸锦苑的脸颊，“即是要赔罪，就只喝杯酒怎么能行。”语气轻佻，暗示性的掐了掐锦苑的腰。锦苑心里一恸，那人与他欢好时也颇爱掐他腰，床第之间非得把他折腾得哭了才罢休，那些个手段，饶是锦苑，也招架不住。想到这，之前酝酿的情绪顿时全无。王老板留在腰间的手，只让他感到阵阵恶心。
　　锦苑推开扶在腰间的手，起身拿起酒壶，将壶里的酒全倒入茶盅，仰头，如数灌入喉中。王老板的脸色已有些阴沉，锦苑也无心去理会。放下茶盅，福了福身“锦苑今日身子不适，望王老板见谅。”说完就欲转身离开。
　　那王老板见此，起身就摔了茶盅，一把拉过锦苑的头发，扬手就是一巴掌“不要不识抬举。”锦苑抬眼冷着眼看看了王老板，嘴角勾出一抹笑来，这群人何时拿自己当过人看，不过只是高兴时的消遣。
　　锦苑站立身子，开始解开自己衣襟，直到上半身□□，王老板有些诧异，只见锦苑突然从地上拾起茶盅的碎片，猛地往身上一化，一条血痕自胸口延伸到小腹。锦苑抬眼看着王老板“锦苑的确身体不适，没有办法服侍王老板。”
　　王老板看着锦苑，锦苑嘴角的浅笑让他极度不爽，又莫名的心虚。“啪”又是一巴掌，“不过是个妓子。”接着又连给了锦苑好几个巴掌，才骂骂咧咧的摔门而去。锦苑见王老板走了，从地上捡起衣服，慢慢的穿上，心里堵得慌，看看窗外乌压压的天，怕是要变天了。
　　锦苑回到房间，唤来小皖，小皖一见锦苑脸庞红肿，嘴角也破了，衣衫上好像还粘着血迹，顿时有些担心，“公子？”锦苑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说话，让小皖给他准备洗澡的热水，还有伤药。“公子。”小皖也不敢多问，只是委屈的叫着锦苑，锦苑安抚性的摸摸小皖的头“不要担心。”
　　锦苑洗完澡，又给伤口上了点药，看了看窗外，已经开始下雨，还伴着雷声，淅淅沥沥的。锦苑出来时，看见欢颜阁的妈妈早已在屋里等着了，看来是已经知道之前发生的事了。锦苑独自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妈妈面前，一杯自己拿在手里，就当暖手，站在窗边，倚着窗，静静的等着妈妈说话。妈妈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锦苑呀，你要是身体不适，不想去应付那些个客人，就与妈妈说，妈妈去把他们打发了就是。”
　　锦苑捧着茶杯,“我知道的。”过了片刻，他清清嗓子道“锦苑这些年多靠妈妈庇护，才得以今日。在这谢过了。”说着弯了弯腰，又继续说道“我想离开了，钱我已经筹好了。”
　　“锦苑，你……”妈妈十分震惊的看着锦苑。
　　锦苑地低下头，躲开妈妈的视线“王爷对我已经厌倦了。”
　　过了半晌，妈妈才起身，将茶水喝尽“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说完也不等锦苑回话，便走到门边，临出门时，又回头“茶泡得不错，以后开个茶馆，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