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执手共头白》穆目

2、第 2 章

　　第二章
　　锦苑在这个小别院住了有小半月，赵熯却是只来过3次，也就是住一宿就走了。锦苑平日里也无事可做，他身份敏感，也不方便四处走动，无聊时就看看书，他识字不多，看得慢，也有好些地方不是太懂。
　　锦苑依稀记得小的时候父亲曾用树枝将字写在沙地上一个一个教他认，那段记忆锦苑早已模糊，父亲的面容也已经记不太清，只是当时的平淡幸福锦苑一直都记得。再后来，一场洪水带走了所有一切，他家门前那块沙地，还有他的父亲母亲。那年锦苑12岁了，他怕饿，也怕苦，所以他把自己给卖了，卖给了欢颜阁。进这之后，锦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苦，不过只要他听话就不用再挨饿。
　　锦苑在同一批孩子中资质不是最好的，他进楼时已经过了调教最好的年龄，长的也不是里面最出色的一个，但是他遇见了赵王爷。赵熯是锦苑初夜的恩客，在那之后，锦苑开始慢慢有了名气，许多富人权贵都是他的入幕之客，这些人之中有的是单纯想试试赵王爷的人有多不一样，有的则是希望能从锦苑这儿打听到王爷的喜好。锦苑就在这各色人中渐渐退了青涩。他很早就明白这风尘之地时是呆不了一辈子的，偷偷将客人赏的钱财小心的攒起来，他得为自己留条路。
　　这些年过来，锦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喜欢女人，也曾梦到过几方薄田，几间平房，温柔贤惠的妻子，还有可爱淘气的孩子，只是每当在男人身下承欢之时，又觉得那些梦真是可笑至极。
　　这天赵熯来的时候，锦苑正躺在藤椅上翻着一本民间神怪小说。见赵熯进来，连忙起身，满心欢喜，迎了上去“王爷。”
　　赵熯含笑看着眼前这人拉着他的衣袖，冲他撒娇，眼底尽是宠溺，对面的铜镜映出赵熯的笑颜。赵熯不经意的扫过铜镜，猛地被自己眼底的宠溺惊住，搂着怀中人，身体竟有些僵硬。
　　锦苑察觉到赵熯的不自然，抬头询问，“王爷，您怎么了？”
　　赵熯冲他笑笑，“只是有些累了，无事。”说着松开锦苑，独自走到窗边。锦苑对突如其来的沉闷感到十分无措，只能站在原地，也不敢说话，看着赵熯的身影，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赵熯站在站在窗边许久，久到锦苑以为时间都静止了，才发声“锦苑，你跟着我有多久了？”
　　锦苑心下一惊，一股寒意自心里升起，急忙站定身子，弯下腰，毕恭毕敬答道“回王爷话，有5年整了。”
　　“5年了，时间过得真快。”赵熯轻轻叹着，唤来人，低声耳语几句。片刻之后，主事的管家拿来一叠银票，先是对赵熯行了礼，便拿到锦苑跟前，“公子，这是王爷赏的，公子收着吧。”
　　锦苑接了过来，双手举着高过头顶，低着头，朗声道“谢王爷赏赐。”
　　赵熯摸摸他耳后的绒毛，“回去吧。”
　　“是。”锦苑躬着身子，一直退到门边才转身。出门之后才看了一眼银票，面额让他心下悲凉，不禁紧咬下唇。赵熯扭过身，不去看锦苑，只看着窗外，面色平静，似乎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