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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祸起 “哼，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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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公子此言差矣……”
“大小姐！”这里还争得火热，一个下人匆匆跑来，打断这一火热，“大小姐！二小姐和陆大公子牵了马跑到街上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您看……”
“派人去找！”
“是。”
湮殊回头对闻玉倒：“我去找我妹妹，公子要一起去吗？”
“大哥和无涯在一起，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湮殊叹气道：“就是和我妹妹一起才会出事。之前她拉了孙家小姐出去，那小姐被蛰的一身包，她却一点事没有。后来同一群小姐出去游湖，把她们全踹湖里去了……家父不许她再胡闹，现在还在禁足期…”
闻玉呵呵一笑，“想我那兄长定不会在无涯手下吃亏。”
湮殊笑道：“那也难说。”
……
掐了一架后，两人安安静静地面对面坐着。
审园整了整衣襟，先开口，“听说你带着孙家小姐出去害她被蜜蜂蛰了一脸包。”
无涯眼都没抬一下，“是她自己要去捅蜂窝…”
他一点也不信一个千金大小姐会闲得发霉去捅蜂窝…“她捅蜂窝做什么？”
“哦，好像是想吃蜂蜜来着……”
“……”他一点也不信……“听说你把五六个姑娘踹湖里了…”
“她们说想看我游泳，我就把她们踹湖里，让她们自己游去。”
“……”
无涯眸子一弯，笑眯眯道：“你听说我这么多事，你也跟我说说你的事呗。”
“我的事，哼！说出来吓死你。”
无涯无聊的剥着指甲，“是吗，我听说…”她抬眼看他，眼里满是戏谑，“你被一头母马摔了，摔破了相，怎么没摔了你风流潇洒的眉毛？”
“哼，你了不得，只会欺负林家的小弟弟。”
“那是人家长得好看，我表示一下我对他的喜欢，哪里是欺负他了。”
审园一挑眉，凑近些让她看得清自己的脸，“我好看吗？”
无涯一愣。
“好看…”无涯一顿，“好看的让人想揍一拳。”
“你这个丫头真让人讨厌。”
“彼此彼此，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姑娘！”
“我也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
……
两人又吵了一会儿，然后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回去的路…在哪里？
“喂！这里两条路该走哪条？”无涯牵着马，站在分岔路口。
审园看了看，无奈道：“我也不知。”
两人牵了马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默默转头。
“我饿了。”无涯提议，“我们去抓鱼吃吧。”
“好。”
……
“你怎么这么笨啊，一条鱼也抓不上来！”
“你还不是一样，吵什么吵。”
……
“有火折子吗？”
“没有。”
“你行走江湖不带火折子吗！”
“我不过陪我弟弟来，要带什么火折子！”
“一点常识都没有…”
“你有常识你怎么不带！”
……
“钻木取火…”
……
“用内力试试…”
……
“生吃吧……”
“不吃了。”
……
无涯充分的认识到，这个人除了长得好看点以为一无是处。
审园发现，跟她在一起一定要被气死的。
湮殊和闻玉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人在草地上睡着了。
闻玉有些哭笑不得，他最注重仪表的大哥，竟以这般造型躺在地上，像是累极的样子。脸上多处中彩，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破烂了，脏兮兮的。呵，真是难得见到大哥这幅狼狈的模样呢。
无涯也不差，顶着一个鸡窝头，头上的珠花玉簪一样也不见了，裙边沾了水，混着泥土和青草的颜色，惨不忍睹。
无涯你头上插的那根草……
闻玉和湮殊相互看了一眼，都呵呵笑了。
闻玉道：“看来两边都吃亏了呢。”
……
那天之后，陆家搬去了京城。
那天之后，四个人再也没有聚过。
那天之后，阙家开始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那天……
……
所有的一切，全部为三年后埋下了伏笔。
三年后…
闻玉和湮殊的亲事因闻玉母亲离去而一拖再拖，过了今年，婚事大约可以办了。
无涯知道姐姐要嫁人了，姐姐也十八了，她十六了。
那天，她在帮姐姐描眉，帮姐姐梳头绾发，帮她挑漂亮的珠花，她喜欢姐姐如丝绸般的发。
她喜欢漂亮的东西。
姐姐帮她点了一点朱砂，用水晶装饰。姐姐贴了花钿，坠下来的地方正好遮住了她的美人痣。
她与姐姐开玩笑说：“这样陆家那两个小子肯定分不出来我和姐姐了。”
姐姐笑她，说：“不如你替我嫁了。”
“我可不要嫁那个木头，一点劲也没有，居然还跟姐姐吵架！”
湮殊缓缓道：“我们不曾吵架，只是辩论，闻玉素有诡辩之才，我倒也输得心服。”
无涯取笑道：“这时候改口叫闻玉了，早些年怎么一直听你喊公子啊？果然是要嫁人了……”
“你十六了，也可以嫁人了！”
“不要不要，我不想嫁！”说着猛地扑进湮殊怀里。
湮殊摸着她的发，眼中有悲戚之色。
无涯的亲事父母亲从未打算过，其实是因为…
她不能嫁，无涯她不能嫁……
她有，她有要做的事…她便不能像普通女子那样嫁人。
无涯，我的妹妹…
“你要幸福……”
无涯抬头，问：“什么？”
“无涯，你要幸福。”
无涯眼眸弯弯，“这话是该我对姐姐说的！姐姐，你要幸福哦！”
“幸福，我们都要幸福……”
那一刻，无涯笑得纯真。
那一刻，无涯和湮殊都不知道她们的命运。
那一刻，持续了很短。
就在她感到很满足的时候。
在她天真烂漫的时候。
在她不通世事的时候。
变了，一切都变了。
突然闯出来的黑衣人们将她们两个围住，他看着他们两个，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他对旁边的人说：“她们两个谁是无涯？”
无涯心头一震，紧咬着下唇，一双眼惊恐地看着他们。
“都带回去。”
那人点点头。
湮殊握着她的手，目无惧色，吐字铿锵，“我就是无涯！你们要抓便抓我，干我姐姐何事！”
！姐姐……
“老大，那个女娃见了我们，不如杀了！”
湮殊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我阙家一向以仁义著称武林，你们今日得罪阙家，就不怕武林群起而攻吗！”
“小丫头好胆，不过全武林也没人敢帮你们报仇，走！”
一声令下，湮殊和无涯被强行分开，而当那把剑刺向无涯心脏时，湮殊挣脱黑衣人，飞奔过来，挡在她身前。
“噗…”
血花四溅，
一点点溅在她的脸上，热热的。
她的眼泪，冰冰的。
她清楚地看见，姐姐面向她，一只手攥着刺穿她身体的剑，剑身不断有血滴落。
她清楚地看见，姐姐嘴角流出的血…以及，被血染红的衣袍开出了鲜艳的颜色，比嫁衣还要红…
她清楚地看见，姐姐颤抖的睫毛…
她清楚地看见，姐姐脸上凄美的勉强硬撑的笑…
她看见，姐姐的唇在说，要幸福…要活着……
她此刻已经听不见了。
她跪在地上，摸到了硬硬的匕首。
她看到黑衣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向她走来…
她把手放到小腿上。
空气凝结…
“哗”的一声划破了安静，
黑衣人猝不及防被伤了手臂，加紧攻势。
无涯手持匕首，只攻不守，出招狠厉，像疯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