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王》玄金千岁

5、彼岸花 此生无缘，

　　阳光暖暖的照在街道上，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柳承轩缓步在这长街上行走着，周围是川流不息的行人，不少轿夫抬着轿子来来往往，偶尔有几辆马车带着远行的人从长街驶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
　　柳承轩看着眼前的场景心情渐渐好了起来，他已习惯了在心情不好时来这长街上走走，每每看到百姓安居乐业的和谐景象，他总有一种莫名的喜悦，觉得自己的一切辛劳都是值得的。
　　不知何时，沉陷在自己的沉思中的柳承轩已穿过玥央街，踏进了风月街。周遭女子们用于招徕客人的娇声媚语使他猛然惊醒，看着这风月街上的众多女子他有些好奇，尽管女子在外营生也是常有的事，可他总觉得这些女子有些不同。
　　“哟，这位小哥倒是眼生，可要到我牡丹阁玩儿玩儿？”正当他想上前询问时，一道娇媚的女声响起，他的手也被人拉住。他偏头一看，一张满是脂粉的脸、一身暴露的衣着、故作娇媚的声音和女人放浪的动作让他明白过来，自己是到了以青楼倌馆而闻名的风月街了。而眼前的女人应当就是那所谓“牡丹阁”的老鸨了。
　　他将自己的手从老鸨手里挣脱出来，正想拒绝，又听到有人说话：“公子，您且跟奴家走，奴家定会好好伺候您的。”
　　女子的声音柔媚手上的力道却半点容不得拒绝，不好对女子动手的柳承轩就这样被拖进了牡丹阁。
　　一路听着妓院里嫖客们的调戏声、台上妓子们俗不可耐的唱腔，看着楼上楼下悠闲而来又悠闲而去的行人，那半倚在客人身上带着娇媚笑容的妓子，客人满是醉意的脸，他又不想马上离开了，眼前的一切使他有些好奇，他忽然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沉沦。
　　他假意逢迎，对拉着他进来的妓子道：“如花姑娘莫急，本公子不喜喧闹，不知姑娘可有什么僻静之处可以推荐给在下，嗯？”
　　柳承轩的一个“嗯”尾音上挑竟是说不出的诱惑，那妓子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害羞红了红脸，她假推了一把柳承轩道：“公子您好坏啊。您想寻个僻静处便跟奴家来嘛。”
　　绕过花厅到了后院一处僻静处，那妓子道：“公子，此处够僻静了吧，来嘛，奴家会让您很……”
　　话未说完，那妓子就被柳承轩一记手刀劈晕了，柳承轩无视地上的女子，微微一笑，正想迈出步子，一阵争吵使他改变了方向。
　　只见后院一间小房里一个躺在地上的女子恨恨骂道：“我呸！你们这群混蛋！竟敢逼良为娼！你等着，你们会有报应的！”
　　那悍婆娘故作惊恐道：“看这话说的，我们真的好怕啊！哼！阿二你看着他，我去找离鸾来给她洗澡换衣裳。”
　　“你以为我会让你们得逞吗？”
　　女子恨极，当即便要咬牙自尽，却被人劈晕了。而后又是两声闷响，柳承轩跨过被自己劈晕的两个人将地上的女子抱起来向外走去。
　　杏林医馆内，柳承轩对把完脉的老大夫问道：“大夫，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还好你及时将她劈晕只咬破层皮。”王大夫答道。
　　不久，那被柳承轩救下的女子“嗯”了一声，渐渐转醒。
　　“姑娘你醒了？”
　　女子逐渐适应了医馆里的光线，环顾一圈，向对自己说话的柳承轩问道：“嗯……这是哪儿？你是谁？”
　　“我刚刚路过救了你，这儿是医馆。”柳承轩如此说道。
　　“啊……多谢你了，请问您的姓名，来日若有机会，顾月微定将报答。”那自称顾月微的女子似是反应过来，连忙谢道。心里有些庆幸，若不是此人，她怕不是受人侮辱便是命丧黄泉了。
　　柳承轩只是恰好路过救了这姑娘，却不想与她有什么瓜葛，于是淡淡道一句：“不用客气，来日若有缘分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先走了。”言罢转身便走，心想天大地大，如何能再见？于是绝尘而去。
　　顾月微自是不知他的心理，高声唤了一句“公子？”却不见他答应，便满心以为是遇见了个施恩不求报的大好人。
　　数日后，慈安善堂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顾月微的沉思。
　　瑶华匆匆跑进房里一脸幸灾乐祸对顾月微道：“嘿嘿，月微姐姐，你猜我出去采买时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顾月微意兴阑珊地翻着书回道。
　　“我来说！我来说！月微姐姐你肯定猜不出来。你知道吗？你恨的牙痒痒的那家牡丹阁今天被封啦！”跟着瑶华跑进房门的阿沁急忙拦住瑶华大声争道。
　　“怎么会？”
　　“是真的啦！我和阿沁亲眼看到的。而且听说风月街那边的青楼倌馆被封了好几家呢，牡丹阁就在风月街街口最显眼了！”瑶华见顾月微不信忙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顾月微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却敏锐地门外听到有人敲门，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有人吗？”
　　“有人，有人，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顾月微急忙向敲门的人走去。
　　“喏，这是我家主子要捐给你们善堂的银票，收好。”
　　那敲门的人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交给顾月微，顾月微结果一看，竟是五张一百两的银票，忙谢道：“多谢你们对善堂里的孩子的帮助，请务必让我代我们善堂谢过你家主子。”
　　晋淳刚要说话，柳承轩却等得不耐烦了，掀开马车的窗帘，对外喝了一声：“晋淳，你好了没有？”
　　晋淳连忙上前道：“好了，主子。”
　　顾月微下意识往那马车主人脸上看，却惊喜的发现那马车的主人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欸？是您啊！上次谢谢您救了我！呃……您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柳承轩回头一看，心道真是无巧不成书。
　　“是你？你是这家善堂的主人……的女儿？”
　　“不是不是。我只是来这儿帮忙的，这家善堂是吴婆婆的。对了，您到底叫什么名字啊。对了，您就是给我们善堂捐钱的人？真是谢谢您了。您……要不要进来坐坐？”顾月微有些手忙脚乱的招呼道。
　　柳承轩觉得这小姑娘有点意思，便道：“好啊。我叫柳承轩。晋淳，你们在这等着。”
　　“是。”晋淳应道。
　　善堂的廊子很大，柳承轩一路走来看着善堂里的人的生活有些新奇，经过的人看到他这个陌生人也不觉得奇怪，只在经过的时候对他们友好的笑一笑。
　　顾月微将柳承轩引到厅里道了一句“柳公子您请坐。”而后转身吩咐道：“瑶华你把这钱交给吴婆婆，阿沁你去泡杯茶来。”
　　瑶华和阿沁各自应诺后，转身离开。顾月微回厅里坐下，却觉得厅里有些安静的过分了，随意找了话题想打破此刻沉默的尴尬：“呃……谢谢柳公子给我们善堂捐了这么多钱。那个，今后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使唤。”
　　柳承轩觉得这个小姑娘实在有趣，她的骨子里透着书香门第培养出来的温雅，但行事上却透着股市井女子的悍气，懂些人情世故，却不擅长表达，不知道怎么与陌生人交往。
　　他颇有几分玩味的问道：“你就这么看待别人的善心的吗？别人捐赠钱粮给善堂，是想得到回报？”
　　顾月微不知道柳承轩是在与自己玩笑，也听不懂他的语气有什么不对，于是实话实说道：“也不全是啦。只是大多数人来捐钱还是为了积阴德，消邪避灾什么的。”
　　“是吗？”柳承轩笑了，略一停顿又忽然想知道顾月微对自己的看法：“那我呢？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啦！您上回救了我，还帮我付了医药费，连名字都没留下，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不过师傅说了，受人点滴恩惠，当以涌泉报之。公子若哪天需要我回报，我一定会报答的。”顾月微不知道柳承轩的想法，生怕为此被误会连忙解释道。
　　“月微姐姐茶来啦。”门外传来了阿沁的声音。
　　善堂的孩子们大多都不曾上过学堂，与他们交往的也大都是没什么学识的人，穷苦人家只要尊敬长辈就好了也不讲究什么礼数，故而阿沁也不担心会不会打扰到两人，兀自进了厅里摆好了茶。
　　“谢谢阿沁了，你去找瑶华玩吧。”
　　“好，月微姐姐我先走了。”阿沁见没什么可以帮上忙的便干脆的应声离去。
　　“那孩子……阿沁也是这善堂里的孩子吗？很活泼呢，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悲惨身世的样子啊。”柳承轩忽然开口问道。
　　“是啊，阿沁他们都很懂事。这善堂里的孩子们本都是些可怜人，他们整天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其实都是刻意的……很少有人在经受了家破人亡后还能一副高兴地样子。他们或是为了逃避那些过去，或是对未来报以期望，所以极力让自己相信自己过得很好、很开心。但我知道，他们心里都还是空了一块的，当别的孩子享受着父母的关爱的时候，他们要自己独立生活，没有人疼爱。”
　　“那你呢？你的父母……”柳承轩没有再问下去，怕伤了她的心。
　　顾月微不在意道：“没有关系。我的父母……大概也死了吧？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不过我比这里的孩子情况好些，我自小就跟着师傅，他教我诗书礼仪和武艺。后来他死了，我便带着他给我的银子下了山，可是银子在路上被人偷走了。吴婆婆收留了身无分文的我，我便留下来帮着善堂做些杂事。”
　　柳承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晋淳打断了。
　　“主子。”晋淳在门外唤道。
　　“何事？”
　　“九先生找您，请您尽快回去。”
　　“知道了。”柳承轩站起来对顾月微道：“顾姑娘，我有事先走了。今日谢谢你的招待。”
　　“好。您这边请。”
　　马车载着柳承轩主仆很快的离开了善堂，向远处驶去，倘若有人细心一些，便会发现，那马车竟是向皇宫驶去。
　　御书房外，柳承轩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有人说：“你终于回来了。”
　　柳承轩也不在意自己的御书房被鸠占鹊巢：“你到是够随意，我这御书房在你眼中怕是与你的卧房差不了几分。”
　　九方诀无所谓道：“我们什么关系啊，这点事儿你总不会与我计较吧？”
　　“哦？我们什么关系？不如我把你的身份昭告天下，再禅个位玩玩如何？皇弟？”
　　皇宫里的弯弯绕绕自古就多，遗落一个孩子在外也是正常的，柳承轩对此并不在意，对九方诀也信任的很，只是若他为此不干正经事，整日调侃自己，那自己也不用客气了。
　　“哼！不闹了，锦堂那边有消息过来了，三王爷和七王爷确实已经勾搭成奸，企图逼宫。欸，我说既然你也不想当皇帝，不如就把皇位送给他们嘛。”九方诀对柳承轩也是了解的，早就知道这位皇兄是不愿意当皇帝的，若不是自己跑得快，剩下的那些王爷里又没帝王之才，柳承轩早就挑撂子不干了，所以但凡柳承轩以此威胁，他都只能乖乖听话，因为他相信柳承轩绝对有这个手段让他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
　　“然后呢？你我快乐了，由着他们去祸害天下苍生？”柳承轩懒得与他调侃，直接下令：“连根拔起。”
　　“明白，我马上下去部署，爷就不信爷还弄不死他！”九方诀见柳承轩此态，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严肃起来。
　　“咚——咚！咚！咚”殿外传来的更声让被梦惊醒的柳承轩意识到原来已经四更天了。
　　他回想起自己的梦，有几分难以置信。
　　梦里，他与她的皇后站在高高的祭台上，文武百官对着他们朝拜，当他转身，顾月微甜甜的微笑让他怦然心动，但忽然间又好像失去了什么般，他的心变得空洞，莫名的、剧烈的心痛让他惊醒。
　　宽大的龙床上，他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也不明白对自己而言，那个只见过两次的女孩到底意味着什么。
　　四月初五傍晚，九将军府邸。
　　“三位请在花园稍候，将军稍后就来。如果有什么吩咐，奴婢就在庭下。”九将军府的婢女说完这番话后退了下去。
　　顾月微有些震惊：“柳公子，这，是将军的府邸啊？您，您好厉害啊！竟然认识将军！但是，我这样贸然进入将军府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他是我弟弟。”柳承轩回道。
　　“您是九将军的哥哥？您不是姓柳吗？”
　　“他随母姓，我随父姓，所以我们姓氏不同。”
　　“好吧。那柳公子您带我来九将军府做什么？”
　　“咳。”柳承轩咳了一下，脸上微微泛红对顾月微道：“我想让我弟弟见见我喜欢的姑娘。”
　　“什……什么？”顾月微红了红脸，断断续续道：“你……你……”
　　她想说些什么，一群从天而降的刺客使她无法继续说下去。
　　柳承轩迅速反应，将顾月微紧紧抱住，小心地与刺客周旋，很快，发觉情况有异的九方诀带领府兵前来相助才算有惊无险。
　　正当柳承轩打算查看顾月微情况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小姐——”
　　柳承轩一愣，一把匕首欺了上来，在他脸上划了个口子，他转身一夺，顾月微手中的匕首被柳承轩丢了出去。
　　“你——”没有气愤，没有伤心，掩去了眼中那一点点的失落，柳承轩冷笑一声：“呵！你太累了，睡一觉吧。”说完，手刀一劈，就将顾月微劈晕了。
　　深夜，巽耀皇宫不见了往日的庄严肃穆，一阵阵厮杀声在宫城里环绕，夜风里，浓浓的血腥味引人作呕。
　　“嗯……”顾月微动了动，试图睁开眼睛。
　　皇城上空是一片漆黑，偶尔有几颗星星从云层里钻出来，一闪一闪的，格外美丽。然而耳边无法忽视的厮杀声，宫墙下的血光飞溅却使这夜色变得格外可怖。
　　“醒了？不用看了，你师傅已经被关进了牢房，现在下面只剩下一些负隅顽抗的家伙。”柳承轩冰冷的声音敲在顾月微的心头。
　　“您是怎么发现的？”看自己刺他时的样子，他怕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你们的军师是我的卧底。”柳承轩也不吝相告。
　　“柳公子……你在将军府花园里说喜欢我，是真的吗？”犹豫良久，终是不甘，顾月微还是问了出来。
　　“顾月微，你现在还装？”冰冷的话语刺入顾雨微的心里，她叹了口道：“明白了。来战！”
　　一阵刀光剑影后，柳承轩手中的剑刺入了顾月微的胸膛。
　　“你为何不躲？”柳承轩的手一抖，问道。
　　“躲不躲有什么所谓呢？他们不都分出胜负了吗？”
　　“你要为你们的军队殉身？”
　　“不，只是到了我该死的时候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顾月微自嘲般的笑了笑，倒了下去，再没了声息。
　　“你……”柳承轩蹲下查探了一番，有些恍惚的说道：“没呼吸了……死了？真好。”他停顿了一会儿，声音又变得冷酷：“九将军，收拾下战场，把人都带回去。”
　　“是！”
　　没有人知道，夜色里，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在顾月微倒下后，他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御书房里，九方诀禀道：“皇上，三王爷不肯赴死，非求着要见你一面，还说你如果不去一定会后悔，你看……是去，还是不去？”
　　“去看看，这老匹夫死到临头了还想说些什么。”
　　天牢里，柳韵令看着像自己走来的两个身影忽然笑了笑：“你来啦？”
　　柳承轩喝道：“大胆罪臣，如此无礼，见到朕，不知道下跪吗？”
　　柳韵令嗤笑一声：“将死之人，还跪什么跪。真是……而且，你本来还得叫我一声师傅才对。”
　　“你……”
　　“月微啊，她一句话都没有骗你。她是我还在封地的时候太过无聊捡来的徒弟，本想着教个徒弟打发打发日子也好。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孩子太过干净纯粹，美好到我都不忍心让她沾染上污浊，所以我设计了一场诈死。”
　　“可惜啊，她还是来到了京城，还遇到了你。我思量着既然她注定要陷入这场斗争，便成为我的卧底好了，我去找了她，可是她不愿意。她说，我是他敬重的人，你是她爱恋的人，她无法抉择。”
　　“但是她最后还是抉择了，你大概不知道吧？那孩子给你下了主仆蛊，就是她用匕首划伤你的时候，这种蛊的特点是一旦主死仆随主而死，但仆死主却不死。你知道吗？你身体里的是主蛊。若你死，她随你而死。她在赌，若你胜，一切便无意义，若我胜，她会用这个为你求情。哈，那孩子，真是傻得可以，她以为她是谁啊！”
　　言毕，柳韵令倒了下去，再没了声息。
　　数日后，庄严肃穆的朝堂上晋淳恭谨的宣读两代帝王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翎淄王世子柳勋坤，人品贵重，运抚盈成，业承熙洽，事皆率由乎旧章，亦以敬承夫先志。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命大将军九方诀为辅政大臣，辅佐新帝。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奉我巽耀皇朝武宗皇帝之遗命，谨于今时祗告天地，即皇帝位。深思付托之重，实切兢业之怀，兹欲兴适致治，必当革故鼎新。自惟凉德，尚赖亲贤，共图新治。其以明年为吉宏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四月初九，随着几份圣旨的宣读，随着皇帝的失踪，巽耀皇朝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谁也不知道，地宫中原来给失踪的皇帝建造的陵墓，曾经开了又合上。
　　“难怪你说只是到了你该死的时候了，我如今才明白过来。”
　　“抱歉，我被政权的争夺模糊了双眼，蒙蔽了心智。我喜欢你，是真的。可是我觉得不可思议，我们只见过两次，这怎么可能？当我知道你是三皇叔的徒弟时，我还自认为我明白了一切！我竟以为你是三皇叔派来诱惑我的棋子。可笑我自持冷静、睿智，却连自己的心也没看懂。”
　　“我爱你，黄泉路上等我可好？”
　　墓室的门开了又合上，恍惚中，柳承轩听到有个清亮的男声说：“传说彼岸花是一对恋人所化，他们无奈于不得相见所以愿以修为成全那些爱而不得的有情人。彼岸花花香极淡，凡闻彼岸花香的有缘人能记起生前的回忆，轮回转世后依然找到彼此，凡得到彼岸花祝福者得生生世世姻缘。”
　　然后他又再次听到了自己爱着的那个女子的声音：“谢过解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