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文韵泰巅

2、第 2 章 韩俊在瑞

　　韩俊在瑞金医院的门诊部与李灵他爸分手以后，他穿过马路，从瑞金路拐进了永嘉路。
　　道路的右边是四五米高的围墙，都是用整块方石磊起来的，那是瑞金宾馆南面的围墙，高高的石墙好像在告诉路人，要想翻墙进去是痴心妄想。韩俊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学校曾经组织他们进去参观过，一大片碧绿的草地中央，座落着一幢欧式洋房，宾馆里面非常肃穆幽静。这座宾馆开放之前，是专供中央首长和外国首脑住宿的。宾馆里有武警佩枪站岗，那时候 ，有那么高的围墙还要装置电网，一定是怕刺客进去行刺什么贵人把。
　　“他们的命真是金贵！” 韩俊心里想着，不由得发出几声轻蔑的冷笑。他心里暗暗盘算着，什么时候自己有钱了，也带妈妈到里面去住两天，让她老人家也享受享受首长的待遇。
　　韩俊沿着街走到围墙的尽头，几栋豪华的公寓大楼高高地矗立在那里，东面毗邻瑞金宾馆，西面腑瞰着整个文化广场的草坪。
　　眼前的景象，不由得使韩俊想起了从小在一起的玩伴——张小强住的弄堂，拆迁前弄堂口的墙壁上方，显眼地刻着“顺安里1876”几个大字
　　邻近弄堂的是个街道小厂，建厂前是个庙宇，据说庙里有一棵容五六人环抱的百年大树，树下有一口深井，井水清澈，因此该庙被命名为“淡井庙”，很久以后，庙外沿街的牌楼还在那里，在斑驳的顶部庙檐下，雕花的横梁中间挂着一块匾额，上面有三个泥塑的红漆爆裂的大字“淡井庙”，两根退色的彩绘圆柱立在污浊的坑洼的地上。
　　一百多年来，在那风雨飘摇的弄堂里和腐秽老朽的破庙中，发生了许多事情——小强爷爷为保护妻女，拿着菜刀只身与日本小鬼拼命。同性恋的教师被迫跳井自尽。同楼邻居为争抢一寸公用地方大打出手。还有庙宇和尚吃肉喝酒酩酊大醉。庙中恶棍诱骗女童猥亵侮辱。另有甚者利用卜卦骗取香客钱财------这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都随着那陈旧的历史，被牢牢地压在那几栋豪华的大楼下面了。
　　旧日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闲谈的，下棋的，晒衣服的画面，现已不复重现了。永嘉路的东头，是一片杂乱的店铺——有杂货店，水果店，饭店，豆浆油条店。而靠近文化广场一带的街道却显得十分安静，整洁，很少有路人在这里闲逛。
　　“上海现在真是今非昔比了，” 韩俊喃喃自语道。他一边朝文化广场走去，一边拿着手机给赵杰打电话。
　　“杰兄，下午我要用你的面包车拉一下货，把一些道具和乐器拉到文化广场来。这样吧，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在“乔家栅”见面，我请你吃饭。”韩俊挂了电话，转身进了文化广场，上了石阶，走进文化广场经理办公室，他和黄经理招呼一声以后，看见他的经纪人刘静也已经座在里面，他们三个围坐在会议桌前，商讨韩俊演唱会的合同事宜。
　　刘静是个很白净，斯文，干练的艺人，她比韩俊大两岁，以前也是歌手，现在做了韩俊的经纪人，由于他们经常在一起，形影不离，圈内传闻他们是“姐弟恋”。当韩俊和刘静来到“乔家栅”饭店门口，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店堂里挤满了人，幸好赵杰已占了位子。
　　“在这里，”赵杰向他们挥挥手，招呼他们坐下。赵杰向刘静微微一笑，他以前没有见过她。
　　赵杰生有一张健□□动的脸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读大学的时候，他演过话剧，倒也很受女同学喜欢。赵杰和韩俊是小学和中学的同学，为帮助妈妈经营服装地摊生意，他在大学二年级时候辍学了，现在他在经营两家服装店和一家网店。
　　赵杰生长在一个普通职工的家庭里，爸爸赵建国是一家规模较大的国营服装厂的科室人员，因为拆迁和分房风波与厂长起了冲突，现在提前退休在家逍遥自在，整天与一批老头老太打麻将消磨时间。妈妈吴秀英在同一家衣厂里的车间做车衣工，她裁剪车拷烫样样在行，家里备了几部缝制服装的机器，一个简易的裁剪台，每天晚上和周末，她都在家缝制一些流行款式的衣服到地摊上去卖。
　　一天深夜，赵杰看见妈妈还在为明天的订单赶货，忍不住一阵阵的心痛，妈妈这么大年纪还在为自己操劳，感到实在不忍心。
　　“我决定不读书了，帮你开服装店吧，”他对妈妈说，赵妈妈看见儿子用坚决的目光望着自己，就她低下头不作声。
　　第二天，吃过晚饭，全家人围在饭桌上闲聊，“那你今后是怎么打算的呢？”妈妈问赵杰道，赵杰看见妈妈有一点松口，就兴奋地站起来，眼光望着前方，很有把握地说：“我准备再开一家网店，在网上下订单，再拍一些模特穿的衣服照片，放在网页上做广告----”爸爸听了他头头是道的计划，就不住地点头，赵妈妈也终于同意赵杰休学了。
　　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了，赵杰凭着他独特的时尚品味和眼光，把服装生意做得很火，他自己设计服装款式，并有了自己的品牌产品，他们不仅有零售，还搞批发生意。现在，他们不再去摆地摊了，他们已经开了两家有门面的服装店和一家网店，店名叫“杰品”。
　　赵杰吃完饭以后，帮韩俊运了几车货到文化广场。
　　“明天我再抽空来帮你布置会场吧，”临走时赵杰对韩俊说。
　　“不用了，方茵说这些事都由她来负责，她后天会带一些人过来帮忙，”韩俊回答说。
　　当赵杰听到“方茵”两个字，不由得一惊，心里嘭嘭直跳，这时候，好像有一道温暖的微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眼前浮现出一张秀丽白净的脸蛋，两只水汪汪的眼睛，象会说话似地看着你。每次见到方茵，赵杰都有一种莫名的心跳，整个人变得有点不知所措，他不敢正视她的脸，只是偷偷地斜视她的侧影。他有点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赵杰只在心里把方茵当作他的“女神！”
　　赵杰明明知道方茵只是韩俊以前的女朋友，现在他们早已分手了，尽管他有点动心，想接近她，保护她，但仍不敢向她明确表白。他的心还不够强大，所以他把自己对方茵的爱掩饰的很深，连方茵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那我也后天来，顺便把你要试穿的衣服给你带过来。”赵杰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