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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子世代)十二·深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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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给我买了新的高达,下回带来一起搭吧,我们。”
“……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玩滑板吧。”
“蓝时的周日下午已经是我的了。我要去他家玩。”
郑蓝时的朋友很多,同班的,不是同班的都有。苏晚青拉开自己柜子的门,听着不远处聚在一起的人讨论着什么。
她要找一本英语作业本。
有些急,因为今晚的作业就在这本本子上。如果放学之前没有找到的话,那么自己明天就等着被英语老师罚站了。她有点气馁,停了一会儿又将头伸到柜子里面仔细看。数学,历史,韩国语,科学……翻到最下面的时候,她的力道不够支撑上面一叠书,自然也看不清里面的那本到底是什么,索性费力一抽。
“啪嗒——”书掉了一堆。
最扎眼的是两张蓝色的演唱会门票。
苏晚青蹲下身拾起,端详了一会儿之后,抬头略带询问的神情望着坐在教室最后面的那个人。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心领神会”,只是一瞬间刚巧他探过头来,就明明白白知晓了他的意思。
“C.N.Blue出道……二十周年……演唱会?安可场?”她读起来费点劲。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作飞鸟状一哄而散,苏晚青马上上前拉住他往走廊上拖。
“嗯,C.N.Blue出道二十周年演唱会安可场,最后的一场。”靠在学校走廊上的栏杆上,他的刘海吹得遮住了眼睛。不过,语气中的自豪不言而喻。
苏晚青拿着票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干脆手伸向他不动。“蓝时啊,你是不是放错了?”
“周六是你的生日,没错吧,苏晚青。”
“所以,包括这份也算作生日礼物吗?”郑容和出道二十一年特刊,亲笔签名就在扉页上,金色的笔配上名字后面的小星星,惹人瞩目。苏晚青另一只手举着特刊,分量有些重,导致手抖得可以。
“在我们家,我们的生日就是妈妈的受难日,所以我们需要先给妈妈准备一份礼物。我想,晚青的妈妈生你时也肯定很辛苦吧,我不会做海带汤,只能送这个了。”过了生日也只有十岁的他,看起来在为人处世方面已经比同龄人成熟很多。“伯母不是铁粉吗?本来想多要一张的,可是……我怕伯父来现场治安……不是很好。”最后一句话,是朝着苏晚青的耳边说的。
放下了刚才持有的不解和怀疑,她突然笑得满怀。“谢谢你……”收起伸出的手,将门票放进口袋。“不过,你是怎么得到……”
“我爸爸是宣传公司的,对的,宣传公司。”他一口笃定地样子,倾斜着脑袋,撅起嘴巴望向教室的玻璃窗。“印刷公司做多了,就,就……”他用手指着门票和特刊,“反正我们家对他不敢兴趣,但是……”
“但是,伯父知道你喜欢,所以就把多的票给你了?那……签名……”
“我也是郑容和君的……粉丝。”他的解释越到后来越有些吃力。“上回通过爸爸的关系认识到这位的。我也有一本……”
破天荒的第一次,金美京收到礼物后带着苏晚青来高级餐馆吃了一顿大餐。
后来,因为金美京无意间说漏嘴才知道,那些东西就连合作公司都无法能够争取到。
演唱会的第一排是给成员的亲人和朋友们的,根本就不对外赠与和销售。
特刊是给粉丝特级会员的礼物,数量少得很,每人只限拿一份。
演唱会的气氛相当热烈。
金美京持续处在一种疯癫的状态。与此相反的是,苏晚青明显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她跟着母亲的节奏摇摆荧光棒,结果没几首歌手就酸的不行。也听不清台上那个穿着白色T恤的四个人到底在唱什么,估摸着是身边的呐喊声已全然覆盖住耳膜吧。
在演唱会进行到一半时,她才注意到周边的那个人。话说,原本郑蓝时今天要来的却不见了,他的位子被一个小男孩取而代之。说也奇怪,这么小的孩子没有人陪就这么孤零零地坐着,因为身高的问题,两个腿悬空的伸向前,整个身子躺在座位上,全然不同他人的淡漠神情,甚至在几首歌的时候捂着眼睛低头不看。
“您是……苏晚青小姐吧。”演唱会的间隙,敲进人心的鼓声终于停歇了。苏晚青打算跟金美京说一声就回家去,没想到旁边的那个孩子先一步跟她说话。暗处中只能看见他穿着有铆钉的衣服,剪了一个半蘑菇头,刘海刚好到达眉毛的样子。眼睛很大,眸子出奇的清亮,比他们举起的灯牌还要夺目的多。
“咳咳咳,是苏晚青吧。”他的声音很大,甚至舞台上的郑容和都往这边看过来。
很堂皇,苏晚青慌乱地举起手遮住脸,身子侧着向前对着那个比自己小了不小的孩子。“您是……”
“一板一眼,认真的过分,同时无趣的很,和描述的一点没差。”
“唉?”
他从椅子上蹦了下来,朝着舞台上的人挥了挥手,试图将一条应援毛巾扔上去,手臂不够长,就尝试着向上跳来增加自身的高度。舞台不高,郑容和举着水杯坦荡荡的向前,蹲下去的时候前排的粉丝就已经发生躁动,他闷着头接过捏在孩子手中有点温热的毛巾后立即放在左胸的位置,昂起头时大屏幕上显示郑容和的嘴咧开对着底下就是一个飞吻。
这次的尖叫比以往更加疯狂。苏晚青这样木讷的人都能看出这两个人关系非同一般,金美京此时也转过头用一种不可名状的眼神望着那个孩子。自若的倒是那个孩子,返回位子的时候也顺带继续这个话题。
“我看见姐姐你好多次了。”用的是女孩子对女孩子所用的‘ONNI’,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您是……”
“郑蓝时君,可真不仗义。”
“啊……”反应过来了,端详着又看了一次,的确有些相似。这样,倒也能解释他为什么能和郑容和那么熟了,可能他们的父亲和郑容和真的是很认识的关系吧。“郑蓝时……弟弟?”
他凑过来,距离苏晚青的脸不远,转过眼球的速度超级快,猛地又低下去捧着肚子狂笑。“哈哈哈——果然。我是,我是……”一个手从扶手的下面伸过来,一把抓住苏晚青放在大腿上的手。“郑荣叙,郑蓝时的亲——弟弟。”
“嗯,我是郑荣叙。”他怕听不清,又在重申一遍。“差不多快七岁。”
“哦,您好。”苏晚青摸着头发,不知所措的反握一下他的手。
“我的哥哥,郑蓝时君他在体育馆门口等你。”
好像从小就是这样,前戏做足调戏完之后,才开始说正事,吊儿郎当的,总是不会照顾自己。
苏晚青跑出体育馆的时候,在大柱子前看见了他。
“你的弟弟很可爱。”她跑向郑蓝时,在他面前距离20公分的地方停歇住。
“嗯?”
“我是说,荣叙君真可爱。”膝盖微微向前倾,手撑着支起整个上半身。
从耳跟后传来,起先是小声的后来憋不住才放声大笑起来,比郑荣叙更甚。“呀,她真的是这么说的……哈哈哈哈,她是我……弟弟?”
“难道不是吗?”
场馆里面的光淡淡地投向入场处。她和以往的时候不一样,就在他强忍着转身把笑吞进肚子里时,才有了这个惊喜的发现。头发不是披散的,也不是扎着高马尾,而是梳着可爱的羊角辫。一条纯白的背带裤,和一双橙色的马丁靴。她扭头的时候,羊角辫也划出一个圆满的弧度。跳脱出谨慎和如履薄冰,剩下的是专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亦是原本就那么天真善良,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加固了心周边的墙。
“是,应该算是吧。”他摸着鼻尖有些无措。
“叫我出来干什么?为什么不进去听,嗯?上道洞朋友。”
“那就把——你手机拿出来吧!”郑蓝时瞪起大眼睛,对着她吐着舌头。
“什么啊——”她用手肘捅在了郑蓝时的手臂上。从胸口的口袋中拿出手机握住好一会儿才交给他。“你要干什么?”
郑蓝时抓到手机就往柱子外面跑,还将手机藏到兜里。
“呀!郑蓝时。”
恍然中,郑蓝时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喜欢看到苏晚青跳脚的样子。他手指飞快的在手机上动作着。音乐交替响起,然后界面提示已经完成。
“呀,苏晚青。”他又一溜烟地往返跑过来,将手机摊到她的手上。“《筷子进行曲》是你现在的铃声了。”
“唉?”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连串数字涌现在荧幕上,随后苏晚青手上开始发麻,屏幕忽闪忽闪的,并传来了乐声。“想了好久,得送上道洞朋友一份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啊。”
《筷子进行曲》是郑蓝时去首尔钢琴比赛的表演曲目,是他提前录制好存在手机里面的。
他说,这首曲子献给十岁能够活的更欢快的苏晚青小姐。
他们都看见那夜的星空,在体育馆入口处剔透的玻璃采光顶下,闪烁不息。
——“我的朋友啊,生日快乐。”十年,这是她听到过最悦耳的祝福。
沈恩艺把音响关闭。
曲子刚开了个头,不过苏晚青这种五音不全的人都能听出是哪首世界名曲。
“是我故意断掉的。”那天苏晚青紧赶慢赶地到公司,等着她的是沈恩艺的闭门不见。这一次抽出时间叫她自己家里,很明显是为了说那事。“同性题材的,我们不能平白无故的爆。虽然近些年,国家对这样的新闻控制力降低了不少,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会毁掉的不止是当事人。”
“是。”不是没有爆料过,可是民众的言语导致了其中一人走向末路,再也回不来。所谓的人言可畏,大抵如此。
“这次恐怕是要靠CUBE自己清理门户了吧。”沈恩艺在家也一副精英打扮,妆容精致,发型一丝不苟。“你来的时候,我还在向总部长请示。要你们拍摄的东西本来是想作为铁证放到新闻中的,可惜公司闻到风声来斡旋了。爆料人拍的那么准,这样想想也知道是谁发的。”
“……王元昊君是CUBE培养的下一个王牌……”
“总之,这件事我来处理。”沈恩艺拍着手,似乎想急速的结束这个话题。“Dorothy小姐那件事你没跟我汇报过。”
还是问道这个了,布置任务超过一个星期是该有个交代。
“嗯?”她的反应算不上机智。
“Dorothy小姐疑似退团这件事,可是整个韩国媒体都在蠢蠢欲动想要一探究竟的大新闻呐。苏晚青小姐,最近调查出什么了吗?”
她频繁地摸着头发,“哦,就是我们发现她……”
“你没调查过。”沈恩艺从抽屉中扔出一叠照片,里面的内容是Dorothy在公司练习和拍摄节目时的所展现出的样子。永远一副挺着背,伸长脖子的高傲样,在人群中很容易识别。“是因为后辈的关系所以故意忽略?”
“没有,部长。”申辩的有气无力,不是忽略是根本就不想触及。“我跟她……不熟……她就普通的家庭,也没必要解约的。”
沈恩艺瞪着她许久,随后轻蔑的哼了一声。“苏晚青,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你做了七年还是这个位置。十年,Dorothy出道十年,连个私生都不肯说出她的家到底做什么,以你的新闻嗅觉难道闻不出这里面有问题嘛?”在娱乐圈,不怕你背后有金主撑腰,怕的是根本就摸不透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对不起。沈部长。”
“行了,这次就叫尹记者去查吧。本来想着你和当事人好歹是前后辈,可以从大学那关系去查……算了,尹记者报道这类新闻比较有经验一点。这次是S.M亲自发来的稿子,果然是一点后路都不想给她留。”
“那还是给我做吧……我认识他们法律系的一个前辈。是——真的!”正当沈恩艺甩手让她走时,她猛地奔上前一把抢走了桌子上的资料和照片,打包票的态度让人不得不信。
明洞的茶餐厅,苏晚青拥有很多的抵价券。最近,下班之后她就一刻不停地往这里跑。椅子高低适中,桌子大而平,特别适合补眠。
苏晚青这几年的睡眠质量一直不高。最近更是每况愈下,一个梦连着一个梦,没有人,四周也没有人,只能看见一团红黄色的气体喷射而出,只能听见处处回荡着有人叫她的名字。
是撞邪了吧,回头必须得找一个算命先生来看看。
她出去的时候,恰好华灯初上。
二月的中旬,愈来愈有春天的气息。明洞里的人永远是满满的,节假日的时候更是连小巷走道都撑不下。
睡了一觉之后,心情莫名的轻松不少。蹦跶向前,揣着兜里的几个硬币打算买点东西,不得不说她已经闻到味道了。
没有时间左顾右盼,没有空做一个转身再向前走,但就是感受到街对面的那一道目光,正柔情似水地投向她。尽管,之前的之前,她就在无数的实践过程中,知道“心领神会”的正确含义,可这一次又让她不得不服气彼此的所谓“缘分”。
她往前走几步,那个人就复制几步。她走到街边的化妆品店里转了一圈,出来时他还在原来的位置,手插在口袋中,口罩遮住一大张脸,只露出发肿的眼睛。她又重新走回了几步,他又同样粘贴复制。
比不过他。
苏晚青举起双手,代表妥协。还没完全垂下去的手直接被那个人拉进了他的口袋中。
“我没吃饭,也没钱。”以前,苏晚青从来没发现他的苦情戏也唱的那么好。
“故意就直说。我剩下的钱只能买红薯。”她摸出一把硬币,递给他。
“苏晚青,我觉得我们上回的短暂对话还是很有用的。”郑蓝时拉下口罩,就可以看见又瘦了一点的脸。“就上回那餐午餐,至少让我觉得你不讨厌我的爱。”
“所以,是很骄傲的一件事吗?”苏晚青听着有点哭笑不得。
“当然,这样我就省力很多。”他自然圈住了苏晚青的臂膀,并且不容她有一丝逃脱的空间。“这次,我又发现你挺关心的……”
“对啊,那么我们今天就直接把所有的都说了吧!”反正拖下去,对谁都是百弊无一利。
——“为什么分手?”苏晚青把郑蓝时扳正,怒气留在眼睛里,直面着他。
——“为什么……分手……”没想到郑蓝时也重复了一遍,他朝下对着苏晚青,有东西藏在眼角暗暗闪烁着。
苏晚青显然对他三缄其口的态度不是很满意。压低了声音继续问道:“我在釜山写给你的信呢……一共727封,你一封都没回。”
没错,是抹去了,把那段记忆抹去了,这样算是减轻了痛苦吗?
她还在喋喋不休。“虽然当时我们的确是分开了一段时间,但是我对你说的是分开,而不是分手。何况那时,我们也不适合再见面。”
第一次听到信封的事情还在窃喜着,却被后来的诉说在心中搅起了一阵涟漪。他嘴上没动,身子却拉起苏晚青向前。“那你为什么去釜山?”
“我爸爸突然被革职,所以没办法只能重新回到釜山,之后我就因为烫伤住院,停学大半年才好的。”
郑蓝时就在一瞬间突然明白了做父母的良苦用心。自己的父母是,她的父母也同样。那么丑陋的印章盖在她的身上一辈子已经是最大的残忍,何必再一次让她受伤。
“那你有告诉过我,你搬家了吗?”郑蓝时利索地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你没告诉我你要搬家。我一直在首尔找你都没找到,之前你说的分开,我也就在那时默认为分手了。”
他拖着苏晚青的步伐愈来愈快,直至在卖红薯摊前停止。那飘来的香气很平均的扑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这么说,还是我的问题?”苏晚青有点不置可否的问着。她的手挡在郑蓝时的身前,意思是不说明白这个问题就不准行动。
“当然是你的问题啊。你没有想要跟我沟通的想法。”郑蓝时的手自然要比苏晚青长很多,他举起来对卖红薯的商贩说着:“一个红薯。”
“两个。”苏晚青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生气,背对着摊贩重新要了一个。“那为什么放弃乐队,放弃出道?”
郑蓝时无赖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生气,笑容从脸上绽放出来。“那你为什么要吃红薯?”苏晚青给的钱不够买两个,郑蓝时就从裤袋里拿出了一些,递给商贩的同时又接过热腾腾的红薯。
“人是会变的,郑蓝时。”苏晚青有点哭笑不得的接过他的话题,频频的不按常理出牌让苏晚青招架不住。
“人是会变的,苏晚青。”分给对面那个人红薯的时候,还贴心的塞了纸巾给她。“做的太久,也没什么成就,还不如抓紧机会,去美国。你也知道MIT出特工的人很多。我特别向往。”
——“说谎。”
——“啊,我不会对你说谎的。”
明洞还是那么的人头攒动。他攥着苏晚青的手吃力的很,却不敢松开。晚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一直靠着人工发电点亮黑暗。可惜啊,世界上黑暗的地方那么多。他和她奋力奔跑,是不是会离自然光源近一些。穿越人群的时候,他落在了她的后面,挽起手臂放在她的肩上,这算保护吧。不拆穿,说谎话,同失忆,也算是郑蓝时对苏晚青的保护吧。
恢复到之前的装束。在巷子口拐弯,面前那个生日的车牌号,郑蓝时他识得。
“我们儿子来了。”开车的又是另一个人。
“夫人,北欧好玩吗?”他朝着车里的人鞠了一躬。语气里有极少见到的孩子气。
“礼物不会少你的。上车,哥哥还在束草那里等我们呢。”
“我刚刚吃过一个红薯。”郑蓝时坐在副驾驶,一上车就系上安全带。
“哦,和谁?”徐贤启动车,不经意地问着。
“妈妈!”
“你是知道我和那孩子见过一面吧。”徐贤转弯的时候,动作有点慢,看样子并不是很了解这样车的性能。“你们之间的事,你的情感,我可以理解但是不代表我能接受。”
路灯忽明忽暗,一闪而过,照在郑蓝时脸上一块一块重叠的阴影。他只能用沉默来捍卫自己的立场。情起时,彼此相悦就好,彼此同步就好,可发展到了某一个阶段,那就不仅仅希望自己喜欢她,也希望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喜欢她。父母这关,之前苏晚青也点到过,是不得不过的那一关。
“她真的是一个……”
——“刚刚在明洞门口,我看见你和苏晚青小姐。你笑得很开怀。我们的蓝时啊,那是妈妈第一次看你笑的那么真心,这十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