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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子世代)十·伤疤 ...

  •   “据内部人员透露,在国会的第三次会议上将着重对《反私生法》进行讨论和审核,首尔大法院院长卢炫泽君表示该法律一旦生成与实行,将对整个娱乐……”
      苏晚青手捧着醒酒汤,蹲在店门口喝着,身子微侧着听旁边那个信号永远断断续续地老式收音机。
      “在采访的过程中,我们发现几乎每一个明星都遇到过私生的骚扰,有些私生的行为甚至威胁到了艺人的生命,比如,去年11月7日釜山拼盘演唱会起火事件……”
      她伸出手去拍着收音机,却突然怎么也联系不上信号。苏晚青瞅了瞅见底的碗,起身的时候,大脑充血,太阳穴更是突突得跳个没完。巷子里的风逐渐的大了起来,之前还能看见的零星的阳光被云层全部吸附了。寒流至北而下,长驱直入,快要变天了。
      金美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机看元昊新演电视剧《戴围巾的兔子》的重播。虽然那部青春片收视奇差无比,但在海外的关注度却是史无前例。墙内开花墙外香的结果是国内的媒体也开始对此进行了众多的报道。
      “哎一股,我们的元昊。”她把声音调的更大,尽管电视的液晶屏幕已经开始老化,剧中演员的脸出现了异样的斑点,可是嗑着瓜子的金美京看的依然津津有味。“是怎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这样的孩子啊。”
      苏晚青走进后院的厨房,将碗洗净便走进卧室打算写稿子。“喂喂,晚青,帮妈妈订一份外卖,好久没吃炸鸡了,就炸□□!”苏晚青坐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才从桌子上拿出手机拨了号,等说到一半,外面又传来了声音。“要多加点辣。”
      稿子,写写改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等外卖来了,苏晚青这里还没有开过头。“晚青呐,帮妈妈付钱。”她起身的时候,肥大的运动裤拖着地,那裤脚的地方也有些磨破,她看了一眼便向门口跑了过去。等付完钱之后,金美京就低头猛吃起来,全然忘了苏晚青自己也没有吃过午餐。
      算了,习惯了,就是这样‘移动取款机’的角色。
      等再回到卧室,连写作的心情都没有了。索性,就直愣愣地盯着外面洗干净的牛仔裤。手上发麻了许久,才打开手机界面,沈恩艺的短信向来直白简洁到多写一个符号都好像要多付一笔资讯费的样子。
      【A组调查CUBE王元昊与STARSHIP柳勋泰同性事件】

      苏晚青不得不又重新默读了好几遍。
      外面的电视剧大概正好播到高潮片段,金美京那夸张的叫声听起来倒是格外的讽刺。苏晚青将工作的东西打包准备就绪,又跟杨星,崔东植确认了时间和地点。拉开衣柜,手翻来翻去好几下,迫不得已选择了一条裙子。很显然,她冬季能够穿的裤子都还没干。
      “我去工作了。妈妈。”运动起来的时候,醉酒综合症在身体上更加肆意妄为。
      “哦,知道了。那晚上我就跟你爸爸出去吃猪肠了。”金美京一边看着电视,一边伸出手往收银台的桌板上敲了一敲。
      苏晚青掏出皮包将里面的几张钱统统放在了她的手上。“妈妈,电视上的东西都不是真的。”这下,成功引起了金美京的关注。
      “咦,你昨天谁送你回来的?”
      “没谁啊。”她欲盖弥彰的否认道。事实上她必须现在马上坐公交车,才能按时到达约定好的地点。“就……我一个人走回来的。”
      “那个小子接送你不止一次,我都知道。离他远一点,女儿。”她的表情还挂着因为男女主角在一起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微笑,可说出来的话像带着刺,开始令人分外难受。“下一次被我看见的话,我和孩子的爸不会像之前一样糊弄过去了。”

      Dorothy笑得像个孩子。
      梨花洞壁画村内正在进行着画报的拍摄。Dorothy这次应邀为GUCCI拍摄杂志三月份的封面照。她身着一条纯黄色的夹克,里面纯白的收腰褶皱连衣裙,扎着双马尾,往花丛中一站,就点亮了整个初春。
      说是春风得意也不为过。《RUBBERS》的收视节节攀升,Dorothy也逐渐成为该节目最闪亮的焦点,上周当她拿到周冠军并且和时下最出名的RAPPER合唱一首时就有网上曝出她会是最后的冠军。可是这风太大,几乎快要把Dorothy吹倒了。上次的谈判破裂,导致了她目前在公司处境变得十分尴尬,一个杂志拍摄,公司只派了一个经纪人本,来接送,她的服装是到现场换的,而妆容则是自己按照对方的要求画的。提前感受到“人走茶凉”的味道,倒也让她断掉了对公司的最后一丝幻想。
      换场的休息时间,Dorothy就坐在草坡上。
      怎么样看都还有些萧瑟的感觉。即便花开的灿烂,阳光再怎么闪耀,但周遭的一切都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色调。这座山能够鸟瞰首尔这座城的一角,鳞次栉比的房屋,连绵的山,突兀的灯塔,所有的所有,就在那里硬邦邦的,没有一丝的柔情。
      Dorothy有时再次祈祷,自己的心能够更硬就好了。

      “给。”又一个不会说敬语的人。
      “谢谢您邀请我。”Dorothy接着递过来的咖啡,打算斜着身子靠在草坡上。“托您的福,我才能放松一下。”
      说的尽是些场面话。金友朗作为GUCCI韩国杂志的主编,封面照的人物自然要选当下最炙手可热的。Dorothy因为那档节目最近时常挂在热搜榜前几名,不用考虑,也肯定在他们的邀请名单上。
      “比赛很辛苦吧,你肯定会取得好名次的。雪烟。”
      “前提是永安金氏的老幺退出比赛,我才能拿。”Dorothy满不在乎的就将比赛中的利弊放到台面上。“对您的妹妹,我倍感抱歉。可没办法,有人告诉我没有水花的资源不算做资源。”
      “果真……和他是两种类型。”金友朗跟着她也躺倒草坡上,突然感觉一丝甜津津的味道环绕着她,她略微惊喜地朝着Dorothy说道:“感觉还不错嘛!”
      “其实,您可以按照美式的来。”对面的那个女人,Dorothy自然了解的比旁人清楚地多。
      “苏晚青,29岁,韩国首尔大学毕业。父亲是一个企业的文职人员,母亲开了一家老式的唱片店。家室不怎么样,工作不怎么样,长得不怎么样。”公式化地陈述着,金友朗的口吻中蕴藏着少许的胜券在握。“9岁从釜山搬到首尔,靠姑母的关系才勉强到清潭洞的贵族学校学习,18岁又举家搬迁回到釜山。隔了一年,考上大学。”到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保持着从容的面貌,可到了下一句,嘴角就不能够正常的扬起了。
      ——“她是郑蓝时君的初恋。”
      “您确实比她更适合当娱记。”Dorothy举起咖啡碰了她拿在手中的,“您想的话,可以试试。”原本画报的拍摄,编辑是不用来到现场的,Dorothy下车到达地点后,一看见她在忙前忙后地指挥着现场时,就能猜到她的用意了。说实话,她对金友朗的认知不仅于此。两个人相识于美国的麻省理工,相互扶持着在异乡闯荡了七年,再怎么讲他们之间如果某一方没一点其他的情谊也不太可能会将关系延续这么久,况且彼此还都是如此的优秀。
      “我是想试试。但需要你的提点。”
      Dorothy挑着眉,推辞的手段很直接,“我可跟他没那么熟。”
      “你平时也是这样对他的吗?”
      咄咄逼人,和苏晚青的内秀大相径庭。Dorothy站起来,拍了下身上粘起来的杂草,谈不上什么厌恶,自然也肯定喜欢不上来。“金友朗小姐对他那么好,都没发现你们相识的那七年里,他的心丢失了——这样令人可惜的事。”

      拍摄画报结束,杂志社的人先行离开。金友朗的表情始终不太明朗。
      Dorothy换上了军绿色的风衣,戴上口罩和棒球帽,旁若无人地在阶梯上单脚跳。刚才打电话给本说需要再等十分钟才到,她索性在台阶画那里玩了起来。一级,一级,她穿着高跟鞋有些吃力,左脚累了,换右脚,最后只能倚着扶梯跳。
      “哎一股。”
      “桃……乐丝小姐?”发音不怎么标准,还带着怀疑地语气。
      Dorothy扭头看到台阶下的老人正拄着拐杖研究着她。她慌乱地放下脚,向下走了几步小腿处酸的不行。
      “没错,真的是桃乐丝小姐啊。”那老人悠悠地向前,伸出手来稳住险些跌倒的Dorothy。
      “奶奶……”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见,记得初次相遇的时候还是在拍摄综艺,那位老人拿着仅有的几千韩币给她买了吃的。“您最近过的还好吗?”
      “虽然小姐这么样穿了,可我还能第一眼就看出那是你。”老人的耳朵看样子不太好,自顾自地唠叨着,像是对待自己的孙女一样把Dorothy拉到一边,“怎么最近在屏幕上都很少看见你了。你不来我们的宇宣也不来了,桃乐丝小姐啊,我们宇宣能有今天多亏你啊……”
      “哪有……”
      她看着那个老人拿着一块泛黄的有破洞的丝巾按着鼻子,一阵心酸趟过,再也说不出推辞的话,只能一个劲地低头道歉道:“对不起,奶奶,有时间一定再来看望您。”
      “我是对Dorothy非常满意的,我想我们宇宣对你也是一片真心的。”
      她握着老人粗糙的手,头偏转过去,远处的台阶画正好是一幅色彩鲜明的完整的画。画中的男孩子撑着雨伞,手揽着女孩子的腰看来是亲密无间的样子,Dorothy闭起眼睛都能想象到在他们的周边定会泛着粉色的泡泡,甜如蜜,和他们做节目时,编导所要展现出的情节如出一撤。
      是编导所要表现的,所以一切都是假得可以。
      ——“奶奶,我待他只是同事之情。对不起。”
      “老师说了,数学做到第五页,英语要朗诵短文三篇……”
      暑假过后,苏晚青开始把长头发扎起来,这让郑蓝时有些适应不过来。郑蓝时背着蓝色的书包在前面跑着,突然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苏晚青前面一公分左右的位置。转过身,一个响指在她的眼前一闪。“喂,不要这样一般正经嘛。我们可是上道洞,朋友。”
      “那么,请问上道洞朋友,要带我去看什么?”
      “我的另一个朋友,超级好的朋友。”他在前面奔走着,转过头的时候,已经变得稍长的刘海飞扬开来,灵动的大眼睛透出的神采光芒万丈,他嘴唇只是微微向上了勾了一些,又或许是没动,明亮的光线斜射而下,整个人都与此融合在了一起,温暖的情愫瞬间包裹了苏晚青的心,快要将身体本身隐藏着阴冷驱逐出境。
      怔住了。
      “快点啊,苏晚青!”他又唤着她的名字,柔和细腻。
      “再不快点,音乐教室要关门了。”她仅凭直觉跟着他,灵魂飘忽在外。

      “当当当——”他耍宝似得撩开盖在钢琴上的布,“我把钢琴搬到了学校。打个招呼吧,这个是我们家的‘山药牛奶’。”郑蓝时面向她,摊开手,点头示意着他们快点认识。“不过,最近它的音效出了问题。”
      恍然大悟,苏晚青这才想到郑蓝时要代表学校参加比赛,她一直以为是什么吉他比赛,现在看来是钢琴。“你好啊,我是苏晚青,很高兴认识你。”
      郑蓝时拉出凳子,就谈了一小段明亮轻快的曲子。“熟悉吗?伯母听过吗?”
      “嗯?”
      “我是说《爱情光》这首曲子,你母亲听过吗?不是粉丝吗?”他依旧断断续续地弹着,说完话后还念叨着歌词。
      苏晚青杵在那里有点为难,这首歌她倒真的没怎么听说过。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怎么接话,想了许久才发现那首歌可能是金美京的偶像郑容和写的。“啊,郑……容和君?”她吐着舌头,低着头显得不好意思,“啊,《爱情……光》,妈妈经常听。”
      “看样子,像是不怎么喜欢的。”他的手还在黑白键上不停地跳跃着,“也是,一个黏黏糊糊的告白,女孩子不会喜欢吧?”
      “歌词是什么?”苏晚青就着问了下去。
      这次,反倒让郑蓝时有些堂皇了。他夸张地打开嘴巴,要说话的样子,却等了很久很久才开口,“下次……下次吧。”马上,郑蓝时转移了话题。“我跟它认识了三年了。”
      ——“‘山药牛奶’吗?这么说,你只学了钢琴三年!”
      ——“对啊,我六岁才开始学乐器和声乐的。之前,在奶奶家我学的更多的是像游泳啊,棒球啊这些运动。因为我早产,那时候身体不是很好。”
      ——“这样看,郑蓝时,你是天才!”
      ——“我是天才吧,我爸爸也说我是天才的!”
      音乐教室里的窗子开着,白色的窗帘就这样的散开去。苏晚青坐在离立式钢琴不远的椅子上,郑蓝时边说着话边弹着琴。没有去故意找话题,就这么任意着让时间淌过。你笑着,我笑着,这样会无忧无虑地到老吧。

      他常年不在家中的地下一层出现。
      徘徊又徘徊,索性坐在了楼梯上。
      起风了,杨平两水里的河水估计在未来几天要上涨不少。
      从周四开始,郑蓝时就连着周末放了四天假。公司向来对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讳莫如深,但随着游艇测试成功后,公司就开始噤声了。
      在家的日子,除去睡了一整天,其余的时候就是和另一个男人打游戏,要么就是一起去做运动。好不容易,挨到那个男人去首尔工作室,臭丫头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赖在她的房间里纹丝不动,打了游戏输了三盘,结果就是自己准备晚饭。郑蓝时哪有这样的闲工夫,叫了两个披萨就直接把她搪塞了。
      夜已经深了。
      辗转反侧后,他决定下床。其实,他最近的睡眠一直不好。
      他知道,他身后隔着一面墙,墙后面的斯坦威钢琴就这么耿直地维护着它的领地。他也知道,斯坦威钢琴自从十年前就再没有发出过声音。连带着两把话筒,即便在黑暗中泛着光芒,也再也不能连接着线唱歌了。
      他有些抽离,瞥了一眼地下一层的窗户,随即开灯转身。
      以后,那些东西也将同这十年一样,毫无价值。

      苏晚青奔向他的时候,还搭了一下腰带,怕是要下滑走光。
      “帮个忙。”她说的很急。
      郑蓝时独自一个人坐在咖啡馆的最边角,看着街边形形色色的人奔走。听到声音的时候,还有些不确定,直到她的脸庞一这样COSPLAY的形式出现,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个就是日思夜想的人。
      苏晚青在王元昊的住宅区对面的酒店里蹲点了五天,但却什么都没碰到。这期间,崔东植因为流感住院了,她不得不又叫了另一个记者顶替着崔东植的位置。有线人提供的消息也在这两天停止了,她不得不要回到总部与沈恩艺协商一下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带我去……公司。”
      虽然说喝醉酒断片的几率很大,不过苏晚青对于拒绝郑蓝时这件事记得还是比较清楚地。要不是因为沈恩艺就要下班了,她也不会心急火燎的逮着一个认识的人叫他送自己回去。不,其实是有私心的,她总不确定自己在醉酒的时候能够把理由说清楚,就是这点拖累了她近期的工作速度。
      相互沉默地上了车,郑蓝时看起来表情坦荡,也是,实施伤害的是苏晚青,理应感到内疚的也是苏晚青。
      “啊……”车内安静地可怕,“你上回说你不能再唱歌了……”这是重点吗?苏晚青说出这话的时候,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嗯——”郑蓝时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为什么?你这样的……”
      “……”沉默,又沉默,郑蓝时面不改色地一个急转弯将车停在路边。车子里面没有音乐,刹车时刺耳的声音直戳耳膜,苏晚青即便有系安全带,也因为惯性扑向了前方。“……你,不知道吗?”恢复到之前的冷漠,又恍然在一瞬间。
      问错了。
      “……嗯,我……”苏晚青下意识的搓着裙子的边角。她今天穿的就是酒店夜总会小姐的衣服,裙子的尺度很大,只有大腿根部是被遮掩住的。郑蓝时俯身去看她的时候,心跳戛然而止。他瞪着苏晚青左腿上的一条伤疤,默不作声。那伤疤很长,并且触目惊心。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天真了,以为她活得很好就没事了,没想到她和自己是一样的。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嗓子,现在更是冒烟说不出什么话了。是没勇气说,才是大部分原因。
      “哦,这个啊。”苏晚青敏感地感觉出郑蓝时失神的原因了。“我妈妈跟我说,我十八岁的时候在厨房做海带汤的时候,被烫伤了,没事的。”
      郑蓝时反过身,背对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苏晚青被晾在一边着实尴尬无比,不过还没开口时,郑蓝时从后座拿起一件衣服系在了她的腰上,仰起头的时候,眼睛红地能滴出血。
      “真的是这样吗?十八岁……”
      “唉?”苏晚青心里嘀咕着,为什么郑蓝时会如此纠结着这样的问题。那时候,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在病房里了,妈妈告诉她就是做海带汤的时候,汤翻了,她自己腰部以下被烫伤了,回釜山做复健了半年就好了。
      郑蓝时发动车子的时候,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直到到达报社的门口时,她鞠躬道谢,郑蓝时还是一脸漠然的表情下车帮她打开车门。可能是太久没睡,出现了幻觉,当她看到他上车的时候,眼角竟含有笑意。
      苏晚青穿着高跟鞋走得不算太快,与公司中出来的人擦肩而过。
      随即。
      ——“我会帮你把胆子练肥的。”

      “快点,快点。你们做新闻的难道要我强调时效性吗?”郑海谦站在公司大门的一边,数落着几个练习生。
      他看见苏晚青穿着奇装异服地进了公司,还迈着如此奇怪的步伐。
      “做新闻的人,怎么能够迟到呢?迟到的后果是什么……”他还打算继续训人。郑蓝时那辆跑车在地下发出轰隆的巨大声响,简直在妨碍着他训人的节奏。
      真是火大。
      等等,上回聚会上就知道郑蓝时和苏晚青是认识的,今天又是什么情况?送上班?郑海谦甩着已经脱力的大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报道,疾言厉色地说道:“迟到是要出人命的……”
      糟糕。
      他的脑海中有出现了每次在梦中出现的那一份报纸。报纸总是用冰冷的语言陈述着事实。残忍至极。
      ——“据目前官方统计,此次火灾导致15人死亡,两人受伤,目前一人已脱离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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