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灼其华》乔木之荫

5、武林大会3 弓桑嘴角扯

　　岳别求一个箭步上前,只想快些收战,只因千刀脍右臂血流不止,速战速决之后好让他去包扎伤口。
　　一招蛇缠棍,夺去千刀脍的大刀,千刀脍还来不及膛目膝盖一软单膝下地,左手被反于后,肩膀便被压着,动弹不得。
　　岳别求见千刀脍任欲挣扎,遂点了他的穴道止住了血,又提起他左臂直向台下甩去,千刀脍一个飞旋稳稳落在台下。胜负已分。
　　岳别求跳下台来,至千刀脍身前,千刀脍捂着右臂思默了一下,向他道了声多谢。
　　岳别求扯唇一笑,淡淡道:“快去包扎吧!莫感染了才好。”说罢往自己的座椅走去,小厮已将掉落在台下的长剑拾回放置于小桌上。岳别求行至座椅前,转身坐下,将长剑归鞘。抬首朝一位白衣男子笑了笑。对方似是忍俊不禁般露齿一笑,而后垂首笑意不减。
　　报场者上台朗声道:“第二场,岳别求胜。第三场比试者胧尔、弓桑,请二位上台。”话罢下台。
　　弓桑胧尔对视一眼,又看向中间坐着的仕依,仕依平静如斯,不看他俩,低声道:“该怎样便怎样,看我干嘛!你俩败谁手上都是败,不如败自己人手上。”
　　“呀呀呸!我跟谁打都会赢······只会输给你俩。”弓桑小声道。一个是打不过,另一个是不敢打。这两句他倒只在心里想了一下。
　　“三儿,上吧!”胧尔率先飞身上台。弓桑紧随其后。
　　二人立于台上。从背影上看,那白色身影倒有几分风姿仙骨,乌发随风扬转,雪袂轻飘。黑衣男子半长乌黑马尾高高束起,用银丝云纹玄绸系着,额前一缕青丝随风轻扬如风扶垂柳。玄黑下摆被风扯得晃动,再加上他嘴角那抹笑意,和双手插腰的姿态,自是洒脱。与大袖白裳的女子倒相配得很,别有一番孤傲侠侣的味道。
　　台下看客中挤在一堆的女子里,有不少人惊呼出声,不过这终决之战不比往场的比试,略显严肃,便没人敢大喊其名抛花丢手绢了。
　　弓桑笑嘻嘻地走近胧尔,凑近了低声说道:“咱就不用打了吧!省点力气,你功夫在我之上,你赢,怎么样”他盯着胧尔一瞬不瞬。
　　胧尔把玩着襟前一绺青丝,缠在手指上绕了绕,抬头望向远处,缓缓道:“其实吧,我对那盟主之位半点兴趣也没有,不过,要是我真得了这位子,主上一定会许我一个大赏,到时候,我就要主上为我寻个好郎君······主上若是知道你故意放水,不尽全力,还不罚你!”
　　弓桑眸色闪了闪,顿了顿复挠头一笑:“我们俩谁赢都一样!何况你功夫本就比我好。”
　　胧尔傲娇笑道:“那倒是······不过,我赢了最终还会与仕依打,我可打不过他,看来呀!我的如意郎君暂时没指望了······”
　　弓桑呵呵笑着,点了点头道:“那你给我一掌,我立马飞出台下去。”
　　胧尔督了他一眼,右手仍把玩着头发,因弓桑在其左侧,遂用的左手,聚了一分掌气,轻轻软软地朝弓桑推去。
　　弓桑应势往后飞去,直飞出台外,稳落于地后装模作样地退了数步,捂住胸口,轻咳了几声,朝台上的胧尔道:“姑娘好内力,我败了。”
　　这一出,看得众人莫名其妙,目瞪口呆。末了他还来了句“姑娘”,滚犊子吧你,谁人不知道你俩都是野蜂会的,还装不认识······
　　仕依扶额······
　　弓桑笑呵呵地回到座椅上,活像是他胜了似的,乐得跟朵花儿似的。仕依瞟了他一眼,继续扶额······
　　胧尔挺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于是在台上转了个圈,作了个自以为只有真正的绝世高手才会做的动作,才缓缓下台,回了座椅。仕依双手扶额揉按太阳穴······
　　报者上台,稳了稳心神,道:“第三场胧尔胜,第四场泰盟主对决裘狐柳。”报者下。
　　泰否来自观判席首座飞身上台,裘狐柳自下座飞跃上台。
　　观那台上二人,泰否来如大部分中年男人一般,有些发福,不过这并不影响他魁梧高大的盟主形象。也正如大部分往任盟主一般,长着一张正气十足的脸,由他任位的这十二年,武林风平浪静,人们几乎都忘了曾经有一位盟主却不是这“正规”的盟主长相,而是一个一眼看去就会让人禁不住打个寒颤的年轻男子,当然,年轻只是表象,他自称活了一百多岁,别人不信,给他探脉试他内力,这一试就让他得了个“百年老鬼”的名号,只因他体内的功力没个百年是练不出来的。再说他的长相形貌,那用一个字形容,就是“邪”,透骨子里出来的邪,邪气直钻人寒毛孔,都不敢离他太近,最怕听到他笑,他阴阴地低头笑时,就有人要倒霉了······啊!这都是外话了,有机会再细说。
　　再看台上另一人,裘狐柳,穿着一袭绛红窄袖宽摆长裙,上衣稍短,没有腰封,长裙紧贴着腰臀曲线散摆下来,似一大朵红花。衣着是中原衣着,但一身银饰显出了些苗疆味道,颈上挂了十数串大大小小色彩缤纷、花纹各异的珠链,还有一柄半个手掌大小的如意长命银质锁,锁上挂着四枚小银铃,腰上也缠了一圈银铃绳,手腕上也是十数个银铃细环——这些倒不独特,不是只有苗人才有的,让人看出苗疆味的是她头上的几片苗疆特有的纹样银质饰物,皆勾着一排丝银坠子,一摆一荡的,晃人眼。整个儿结合了中原与苗疆的特点,有股子别样风情,再配上她与中原女人截然不同的外放性子,一看便知不是汉人。
　　裘狐柳娇媚笑道:“狐柳何其有幸,能与盟主一战,死也无憾。”
　　泰否来不惑之年,看惯了人间各态,对这种性情的女子自是已见怪不怪了,似是不愿多磨,道了声“裘姑娘,得罪了。”便先出了手,对手年纪尚轻,也看不出有多少功力,至于她是怎么挤上前九之列的,泰否来还真是有些好奇。
　　“呵呵呵···”裘狐柳一个旋身,轻巧躲过泰否来本就一分内力未运,只是引战的一掌。嘻笑道:“盟主大哥,狐柳可是会用毒的,别小瞧了狐柳。”
　　“小姑娘不知羞,人家盟主都能当你爹了,还叫大哥······”台上弓桑手肘扶在椅子扶手上,前倾着身子漠漠说道。
　　本以为二十岁的姑娘面皮薄,听此话后会改口,谁知,她反而将手一抱,朝台下弓桑抬起下巴,娇道:“天下男人,长得俊,能入我眼的,都是哥哥,长得丑的才是大叔,这位后生,你姑姑我原本是蛮喜欢你的,现在,你从俊哥哥变小侄了,连大叔都没得做,不过嘛,你若叫我声俏娘子来听听,我还是会继续喜欢你的,和原来一样喜欢。”她眼睫眨了眨,抛了数个媚眼,引得台下座后站在护卫队外的大老爷们连连哄笑,她又眼眸一转,看向弓桑右侧的仕依,巧媚一笑,道:“和喜欢你身旁这位俊哥哥一样喜欢,你叫也不叫······”
　　弓桑嘴角扯了一下,转头去看倚在靠背上喝茶的胧尔,见胧尔无甚表情,暗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才不要你喜欢。”这世上,只要有一个女人喜欢我就好了——这两句他只暗自在心里嘀咕了下,没有说出口。
　　被裘狐柳晾一边的盟主大人很无力,干咳了一声拉回众人眼线,沉声道:“裘姑娘,泰某得罪了。”这一下运了三分内力,一掌击出,连连出了三招,毫不给裘狐柳打岔停顿的机会。
　　大概是第八招时,裘狐柳被一拳击中肩胛,跪倒在台上,疼得秀眉皱起,脸色也苍白了些许。两腿发软,站不起来。
　　泰否来上前本欲扶她起身,问她认输否,她以为泰否来是还要再打,其实,胜负已分,傻子都看得出裘狐柳再战不得,只是这比试台上有规矩,要么被打下台,要么自己认输,比试才算结束。
　　裘狐柳见泰否来朝自己走来,吓得忙一手连连摆着,虚弱道:“我输了,不打了,盟主大哥厉害······”
　　一护卫受泰否来意上台来将裘狐柳扶了下去。裘狐柳归座后,她旁侧的胧尔问她道:“你不是说要用毒吗怎不见你使出来”
　　裘狐柳服下一颗护卫给的丹丸,淡淡道:“我用了毒也打不过,何必浪费我的宝贝毒药呢”
　　胧尔了然道:“说的是······那你有什么宝贝我听说你是小毒女,想必有不少毒物吧!······哎!你有没有养什么活毒物□□宠的”
　　裘狐柳调了调气息,道:“你说错了,我不是小毒女,我是五毒圣女,我的毒多得数不清,至于毒宠······喏,小红就是。”她从座椅上拿出个布袋,又从里翻出个小篓子,打开来,只见一条火红似血小指粗细尺长的小蛇嘶嘶地探出头来。
　　胧尔:“还有没有”
　　“有。”说着,又掏出个小盒,打开是一只蓝色冒着紫气的毒蛛,“这是阿蓝,还有······”又拿出个小罐,却没有打开,“这里面的是我用了三年时间才得到的蛊,不方便看······给你看我的毒药······”她说着,拿出个花形扁平的盒子,打开道:“七色粉,每一种都是一种毒,又可两两相混,三三相混,四四相混······可得好多好多种毒,又根据混合量的不同,而使得解药难制,若是不知毒药成份和用量,冒然解毒,只会让中毒者死得更快,厉害吧”
　　“厉害,有点像七花七虫那种毒。”胧尔。
　　“比七花七虫厉害多了······还有这个,”她从发上取下一枝小钗,将小钗的钗头拔下,钗柄便冒出一缕白色的寒气。“这个是冰针,有麻痹效用,不过麻痹效果不大,它还能让人精神恍惚,但这并不是它最特别之处,它的特别在于让人精神恍惚之后内力暂时消去一半,拳脚的力气也不能尽数发挥······”她用这个赢了好些人呢!这个她是不会说的。
　　台上报者已报完下台,胧尔感觉到身后的仕依轻风般掠上了台,才说了句“不愧是五毒圣女,厉害。”遂安静坐好。
　　自胧尔转身面向裘狐柳时就盯着她俩从未移开眼的弓桑这也才坐好面向台上,方才她俩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暗想胧尔对毒有兴趣么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家里忙，更新得迟了。下一章主要讲陶华离家之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