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青衫四徒 情从何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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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华点了点头:“三日前在,现下不知他们在何处,也许为了找人,去了别处也有可能。三日前我也是住这间
房的,我朋友就住左边两间里,本来我今日是要去看他们还在不在的,不过,因为一些事而······”她停了停,又道:“还是明天再去看好了。”
岳别求:“我现下住你左边那间,看来,他们已走了。”
陶华一愣,垂头丧气道:“那我得去问问店里伙计,那个姑娘回来没有。”
“姑娘”岳别求略加思索,“你的朋友是否是一个穿白衣的男子,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他们是一对兄妹,还有几名同样着白衣的护卫跟随在侧”
陶华抬着低沉的头,惊道:“你见过”
岳别求点点头:“我两天前投宿此店时在店门前见过他们,这么说来你便是‘阿瓷’”
陶华略略想了想,知道白妮是回来了,又问:“那姑娘可有受伤”
岳别求摇了摇头:“看上去,她并未受伤,只是神情焦虑,应该······是为你的事而愁恼吧”
陶华的心顿时安妥了,点了点头,忽而记起一事,几近雀跃,道:“好人,我都没问过你的名字呢,真是失礼极了。”
岳别求也忆起自己上一次要说之事,笑了笑,道:“我姓岳,名别求。”
“岳别求。”陶华将他的名字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定有取名之人不凡的寄托,但也不打算问,又道:“我姓陶,名华。”
岳别求略略一怔,疑惑道:“你的小名叫阿瓷”
陶华大摇其头,眨了下眼睫,挠了挠后脖梗道:“我并不叫阿瓷,哎,你叫我陶华便好。”她自是不愿将骗白衣雪的事说出来。
见她不愿多作解释,岳别求也不再问,看了看满桌的菜,道:“那吃饭吧,要凉了。”伸手又夹了几样自己做的菜肴放入陶华碗中。
入夜。寒星若点,贵至镇上一片寂寂。
亥时未至,客栈内的大部分客人却因无事可做而早早歇下了。除了大堂中伙计尚燃着烛火收拾桌椅,只有楼上一间房中尚亮着灯。
此间房中,四个容貌相似,衣着打扮略为儒雅,五官轮廓较之相貌平平的普通人稍加俊秀的男子围桌而坐。
应该是四人中为首的那名男子,从袖中掏出一卷画册,至于桌上展开抹平,对其他三人道:“这是风平城近来的猎物,你们喜欢哪个自己挑了去办,只要将五毒教的那个留给我便可。”
坐于他左侧的男子笑了笑,道:“五毒教,大哥你口味还是那么重啊。”
他右侧的男子已将画册看了一遍,摇了摇头道:“手下人办事真不利索,竟漏了条大鱼。”他将画册一掀,“这上头的我都不要。”
未曾开口的第四人,拿过画册细细看了看,问道:“二哥,这可都是美女啊,这都看不上,你不是还说若到而立之年,定要娶天下最美的女子给你生儿子吗你莫不是把心思打到天上去了,要比这些货色还美的······”他略想了想,“莫不是,你已见过云华山双仙了,据说那二人可确实担得起‘仙女’二字。”
被唤“二哥”的男子冷笑一声道:“什么云华山双仙,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唤他“二哥”的那人不解,又问道:“那你转性了要同三哥一样随便娶个能生娃的,且不会管束他的女人那样就行了”
“三哥”也看了他一眼,奇道:“二哥,不会吧你该不是要收心了这不像你呀”
久未再语的“大哥”此时也开了口:“二弟,仙女人间是没有的,你迟早会认同我的观点。娶妻干嘛要传香火只消带个女人回去,同她行了房不给她吃药便是,要不就在外播种,有能生下来的直接掠了去,女人就不要了,孩子放家里养着,何必非要娶妻”
老三却不认同地摇头道:“大哥,女人替你生了孩子,名分还是要给的吧,虽不必像皇帝老儿那般还排个序,左右就只娶一个放家里,又怕什么麻烦,我们常常在外头漂,女人闹不着你。”
老四呵呵笑了两声:“还好还好,我还小,不考虑这些······”
老三白了他一眼:“你小,你就比我小半个时辰。”他忽而想到一个主意,喜道:“我们哥四个一起娶妻如何大哥不是嫌麻烦吗,咱四个一场婚礼,办完了了事,岂不快哉!”
老四忽而也喜道:“一起娶不好玩,不如同娶一个,将来她生的孩子左右是我们侯家的,我们不就都完成了传宗接代吗”
老二本是笑着脸听他们三哥儿说笑,听到此处,忽而冷声道:“不行。”将其他三人惊了一惊,皆转头看他。
老二默了默,抬眼望了兄弟几眼,呼了口气才道:“我今日遇到了一个姑娘······”
“女人就女人,还称什么姑娘。”方才被老二吓得最狠的老四怪声怪气道。“四弟,别打岔。”老大制止他。
老二将桌上倒扣的茶杯翻过来,接着给各人倒了杯茶,自己拿起一杯,接着道:“你们可不许和我抢。”他抬头盯着他三人,那三人皆像看怪物般看着他,他不以为意,又道:“你们还是发个誓吧。”
那三人相互望了几眼,复回望向他,老三老四随口敷衍道:“我发誓绝不抢你女人。”
他又望向老大,老大不耐道:“我发誓不同你抢。”
他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嘴角漫上笑意,眼睛只看着桌上烛火,神思却不在其上,他似品味般道:“我才见她时,本也没什么别的感觉,只是借机,咳······吃了她豆腐······”
他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轻薄之词,其他三人看在眼里,只略惊了惊,倒不是惊于他说这话时的不自然,而是惊于他竟像第一次摸了女人手的童男子一般脸上泛红。
其实他们的二弟二哥本来就不怎么说这种轻薄之词,每每办完事归来,四人聚而评论各自的猎物时,他说得最像登徒子的话是“香甜可口”,其他也都是些诗词歌赋般虽能引人靡靡遐思,却在不懂的人面前读时却并非不堪入耳的双关之文。像什么“”在这点上,他兄弟三人怎么也比不上老二。
只听他道:“她当时气极了,我倒是不怕,左右没人瞧出来,她真当众指责我,我也能坦然无事地说她中邪了。只是她并没有什么举措,只恨恨地瞪着我,我也看着她,发觉是越瞧越觉得美,只是不想再被她瞪着,我便下了楼······本来,我还想迟早猎了这朵花,吃得她骨头都不剩,看她那般瞪我,到时候我们都走了,她连糟蹋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他神色有些难过,叹了口气,又道:“可就是这般想着,想到此处,我竟有些害怕‘糟蹋’这个词,越想越难受,总不希望她再像被我占了便宜时那般气愤,想看她笑······然后,越想她就越心绪难定,一时欢喜一时担忧······”
“哎呀二哥,你莫不是动了真心了不会吧,你还有心么”老四忍不住问道。
老二瞥了他一眼,苦笑道:“你见了他,说不定也会同我一样。”所以才叫你们发誓。
“不会,我与你的喜好不一样。”老四斩钉截铁道。
老二只笑了笑,不以为意,也不再搭话。
之后其他三人各自挑了猎物,又互相点评了对方中意的猎物几句,便商议着明早去往风平城。因是各自行动,故而要定下个汇合点。
隔壁房中,一男一女侧耳贴在按于墙上的小杯上,面对面看着,听得另一房中那四人的谈话眉头越皱越紧。听罢,那女子率先离了去,男子随上,走至床边看了看被他点了睡穴的店客,遂同女子悄声掩门出去了,拐过廊角,先敲了三声,才推门入房。
房内,黑暗中亮起一点星火,忽而一晃成火,将执着火折子的清俊男子映了出来,他将桌上的油灯点燃,灯芯上的火苗跳了一跳,摇摇晃晃地生腾起来,将屋内照亮。橘色暖暖,却浸不透卓畔男子眉间眼底凝结不散的忧抑。
进到房中的男女将门栓好,行到桌边坐下。将方才偷听到的事悉数告与他听。
听罢,清俊男子低眉沉思,另两人亦不再作声,静待他思考。
良久,清俊男子轻叹一口气,道:“看来此事今日动不了手了,主上在信中说要用极尽残忍的手段将他们折磨死,如今他四人皆不打算在此作乱,只待在房中,我们不好下手,若是引他们出去再下手,又怕他们不会一起出去,到时只会打草惊蛇。”他默了默,又道,“继续监视他们,万不能让他们再害一人,瞅准时机再动手。”
另两人点了点头,复开门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青衫四徒 情从何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