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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有信传到 白血珠子 贵至镇,客 ...

  •   岳别求心中虽怒,面上却仍波澜不起,只是搭在栏杆上的手紧了紧。他心下已做了决定······
      不再多看一眼,他往陶华那房快步走去。身后的栏杆上,赫然是两个五指陷痕。
      行到陶华房门外,他先侧耳听了听房内动静,房里平静得很,他有些不敢去敲这门,想了想后还是回自己房中去了,反正他就在她隔壁,她这边有什么响动他都能听到。

      陶华咬着牙跑回了房,将房门关上,冲到水盆架前,打湿了帕子拧干后,从头到脚将全身都掸了一遍,心中仍愤闷不已,像沾了只粪缸里溅出来的蛆一样,浑不自在,坐立难安,越想越气,她气红了脸,后悔没打那个登徒子一拳,当时吓傻了,现在只觉得不甘。
      这种好色之徒占姑娘家便宜的事,她曾听过很多,却以为不会亲眼见到,更没想到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那时她听平心说起采花盗的例子时,自己就幻想着该如何防备,甚至该怎样惩罚恶人她都计划好了,总之是决计不会让自己吃亏,又最好能永绝后患,让恶人害不了人。可如今,登徒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薄了她,她却只是傻瞪着眼,便也生了对自己的气。
      陶华脱了靴子,上床裹在被子里,睡是睡不着的,她只是觉得冷,脑袋又躁得很,想逃离些什么······

      同一家客栈,陶华房间对面的一间房内。
      一女两男围在桌边相对而坐,桌上一只雪白的鸽子正啄着桌上的鸟食,这鸽子眉心有一小撮红,不知是天生的,还是用朱砂什么的颜料点的,看着颇讨喜。
      “主上竟用了血珠子,恐怕是急事。”说话的男子相貌清儒,正将一卷小纸打开,此人正是野蜂会的首席弟子仕依。
      一旁将头枕在臂上,趴桌上看着叫作“血珠子”的鸽子的弓桑嗯了一声。
      另一边的胧尔立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面,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她是不会让大哥知道主上之所以用血珠子,是因为小灰鸽早在一天前就被她送给要回疆域去的裘狐柳了,为的是方便以后联系。主上外出时通常会带两只鸽子,其中一只必定是血珠子。
      仕依已将信上内容看了一遍,将信递给胧尔,道:“事儿不算急,今天夜里动手。”
      胧尔看了信上所写,嘴角抿出一个冷笑,将信递给弓桑,道:“此等恶贼,早该下地狱······”
      弓桑支起上身,拿着信仔细看了看,忽而拍桌而起,愤愤道:“这种人,下地狱还脏了阎罗王的地盘,他们就不该从娘胎里出来。”说罢,他将信纸丢在桌上,捧起吃完食的血珠子去窗口放飞。
      仕依拿过信纸,目光又在纸上画的花纹上转了转,那是一朵形状奇怪的花,花开四瓣,形似百合,花蕊如蛇信般伸出,花萼如獠牙般狰狞。花是用黑墨画的,不知这花本是什么颜色。

      武君迟闲闲地在会客厅前的院子里转悠,走到一处长了些许杂草的空泥地旁站了站,思索着是种一丛栀子好还是干脆挖个小池养鱼。
      这两日他是累得够呛,别的好说,只是心累,应付那些访客很是费神。今日刚见过几个访客,管家一路送他们出去了,他这才能出屋子透透气,活动活动有些僵的肩背。申时已到,不过还不能吃饭。他想去厨房里先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正当时,管家亓叔又领了两位访客从庄内主道上往这边行来。武君迟乍瞥见那两人身影,就皱了眉头,他自己已算是极喜着白装的人了,没想到世上还有比他更喜欢穿白色的人,尤其是那个男的,那叫一个白得彻底,他身旁跟着的小姑娘着的衣裳,倒还有邻襟裙边腰带衣袖以及头上发饰是浅绯色的。
      武君迟不由得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看,他今日穿的是件水蓝绣边烟月云纹束袖白裳。其实他最喜欢的颜色不是白,但是却喜欢穿白,原本最不喜欢金黄之色,但因金色白衣着实有几分当盟主的威霸之气,故而在武林大会上穿了一次。
      他抬头见亓管家已将访客引到近前了,忙步到主道上相迎,拱手有礼道:“失迎失迎,里面请。”
      两位访客亦拱手回礼,白衣男子道:“哪里的话,武盟主请。”
      武君迟也不再多作客套,伸手作了个请,先行引了他们入会客厅。

      贵至镇,客栈内。
      陶华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了几声叩门声,睁了睁眼又好像没有了动静,眼皮子又合上,叩门声再次响起,似乎比之前那几声要急促响亮,陶华猛地睁开眼。又听了听,果然是有人在敲门。
      她从床上坐起,忙应了声“等等,我就来。”慌慌忙穿好靴子下了床,直冲到门前,才想起自己头发衣裳都因睡了一觉而乱的乱皱的皱,腰封都是歪的。
      她忙坐到镜前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番,复行到门前,将门打开。
      门外站的自然是那个好人,她不好意思地笑着道:“我才起来,让你久等了。”
      岳别求此刻见她并无异常,心中的担忧也减了一半,含笑道:“晚饭已做好了,你是否现在就吃”
      陶华点了点头。岳别求便朝跟在他身后的伙计道:“去把饭菜端到房中来。”
      伙计应着“好勒”人已小跑着去了。陶华退开一步,将岳别求让进房来,房门并未关上。
      岳别求走至窗前,朝小街上望去。陶华在他身后偷偷伸了个懒腰,才走到桌边坐下。
      “你······”岳别求欲言又止不知该作何说,“你······今日······”
      陶华回头看着他,见他仍望着窗外,又欲语还止的,便问:“好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好开口你只管说,你救了我,我又怎会介意。”
      岳别求移眸看着她,见她似乎真没再计较那件事,便也不打算再问了,反正自己心下已作了决定,就等个好时机动手。
      陶华并不知他要说的事是什么,只以为可能是因救了自己耽误了他的什么事,或是他现下把钱给自己买了药了,所以眼下没钱用了,又或是他有了什么急事,不能顾她了,得尽快走······反正可能性很多,总之没想过是为了自己今日那时气愤不已的事。
      这事是她忘了吗当然不是,她怎能忘,只是不想再去想罢了,想来想去只会更气恼,责备自己当时笨,没及时揍那王八蛋一顿。何况她也不想让好人知道这事,反正他知道了也只是多一个人与她同仇敌忾,旁的什么也做不了,好人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就是想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两人堵住那王八蛋,给她套麻袋里打几棒子,怕也不太实际,所以他现下就当什么事也没有,不向他诉说今日之事。她的确是恨那个王八蛋的,总觉得自己像丢了什么,虽然自己其实什么也没失去,她只想着以后对那王八蛋避得远远的,再不吃这亏就是,不过却又为其他的无辜女子担心,不想她们也被那王八蛋占去便宜,她现在可真希望平心能找到这里来,以平心的身手,废了那王八蛋是小事一桩。
      陶华以为那穿松青色对襟长衫的人也只是一个富家少爷,却不知那四个人是侯香船船主,功夫比平心要好多了。

      饭菜端进房摆上了桌,伙计道了声“客官慢用”掩门出去了。
      陶华本就坐在桌边,此时闻着菜香摩拳擦掌,不忘唤岳别求:“好人,你快过来吃饭啊。”
      岳别求心中有事,饭菜香全然不闻,没什么食欲,听她话语才转头看过来,见她笑颜如花,自己也不由淡淡笑了笑,行到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挑了口米饭入口,细细嚼了嚼。不期然一大块鱼肉落入碗中,抬头只见陶华满脸笑意。
      “好人,光吃米饭可不行。”她又夹了一块土豆在他碗里,“你上一顿没怎么吃,全让我吃了,我心里过意不去,觉得我太不识相了,你若有不快,尽管说我便是,还是你有什么事要去做,眼下顾不了我了,也只管说,我让你照顾了三天,吃穿都是你的,现下身无分文,朋友也不知还在不在此地,无以为报,只能盼来日相遇,再行谢你。”
      她说得颇有些江湖气,这是听说书听来的,若非这么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是想着好人是读书人,应该不会嫌她说得酸,都说“酸秀才”,想来读书人说这些话是更酸的。
      岳别求怔了怔,好笑地欲伸手点她的头,手抬了一半发觉不妥,忙放了下来,抿唇笑了笑,看着碗中的菜,半响才道:“我并无急事要办······你说你朋友也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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