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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结盟 ...

  •   第八章结盟
      陈玄道一声“得罪”,说罢左手捻一个剑诀,右手长剑使一招“有客来迎”,这一招功夫是东华派与人过招时使出,意为与对手以礼相待。严怀义出剑格开,向左一闪道:“不用客气,在下倒想见识见识陈师兄真本事。”言下之意便是陈玄就算全力以赴,也未必是自己对手。

      陈玄听了,心中略有不快,他性格天生沉稳,不与人争。但心想,此时切磋却是顾及师门面子,必不能输,出招也不能只顾及百年同宗之情了。想到此处,心下便有了主意,当下将东华派的青松十八式使了出来。

      青松十八式是东华派祖师爷所首创,据说他生前酷爱东华山上之松树,每每都要在月明之时,对松饮酒和诗。这青松十八式就是在酒醉微熏之时所创出来的。创制之时祖师爷以人过中年,剑法亦臻于随心之境。故这青松十八式剑法极妙,形姿又如月下歌酒一般飘逸洒脱。当下被陈玄使了出来,剑法潇洒,形姿神妙,早引得众人喝起彩来。

      严怀义见陈玄所使剑招不俗,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提剑应对。他本是西荣派大弟子,功夫自是不差。二人顷刻间已拆了二十余招,仍不见胜负之分。眼看短时间内难分伯仲。

      陈玄生性安稳,又只当武艺切磋,一招一式出得稳稳当当,不露破绽。严怀义却面露冷笑,连连进攻。他一心想挫败众派,好让人知道西荣派之功夫比同为中原四派之他派,自是更胜一筹。严怀义年纪较陈玄稍长,在西荣派中又自恃为同辈中之首。本以为只一会子工夫便能拿下此局,哪知陈玄少年俊杰,功夫竟也不弱,只怕自己早几年,如他这般年纪时,武功还不要陈玄。当下剑招愈见凌厉,一招狠过一招。

      江雨峰在下面看着,不禁皱了眉头,心中恼道:“只说是切磋武艺,这西荣派的弟子出招皆是不留情面,哪里只是比武切磋。”心中想着大师兄武功虽强,但心地纯厚,不禁为陈玄暗自担忧。琳灵两眼注视着台上比武之人,一言不发,显是也为台上招术心惊。

      陈玄连连出剑格开严怀义的剑招,侧身避过一剑下劈。心里只想着如此较量,不要彼此伤到才好。严怀义见陈玄出招处处避让,知其不欲伤及自己,心下更加大胆,防也不防,只出狠招进击,逼得陈玄一步步后退。台下的看了,以为陈玄武功不及严怀义,心生怯意,这才只退不攻。江雨峰知道师兄性格,一边为师兄暗自着急,一边又气恼严怀义如市井无赖般的打法。

      只见严怀义出一招“黑云压城”,一剑向陈玄斫来。陈玄沉稳看去,见严怀义正面门户大开,也不避让,只想以剑相逼,迫使其回防。哪知道严怀义竟避也不避,陈玄长剑以刺入他的胸口,他竟也不在乎,一剑向陈玄肩头砍去。陈玄见长剑刺入,忽觉不对,长剑似乎扎在金甲上一般,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只这时肩头被严怀义砍伤,伤口入肩几寸,鲜血登时喷出。

      台下众人见此状况出,皆尽哗然。琳灵大惊失色,“啊”的一声,江雨峰立即飞身向台上奔去。丘云贺见弟子中剑,当下施展轻功跃至台上,他功力甚深,这下跃竟如飞起一般。只是众人只顾看台上陈玄左手暗在右肩肩头,血流如注,竟都未看见。丘云贺近到陈玄身前,伸手点了他的天突、曲池等穴,为他止住血流。江雨峰与黄吕等也跑了上来,忙为师兄敷药包扎。

      江雨峰狠狠瞪严怀义一眼,见他虽也近于陈玄身旁,不住赔礼,心中却仍感觉其虚伪讨厌。江雨峰当时身处台下,对于台上之事,虽猜得几分,却也不十分明确,不便言说。心想只能等师兄转好,再慢慢细问,回身转头去看师兄。陈玄这时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因失血过多而神志模糊。众师弟将他抬下台来,穿过众人而往山中客房送去。

      琳灵挤过众人来至跟前,见陈玄肩头血水外渗,不禁也暗暗心疼。江雨峰低声恨恨道:“我早晚手刃了这个西荣山无赖。”他平时话便少,这次咬牙切齿,显是恨极。

      白钰璋来到丘云贺跟前,微微一笑欠身施礼道:“实在对不住,竟误伤贤弟爱徒。等来日定让我那小徒亲自去东华山。下跪叩罪。”丘云贺道:“贤兄严重了,比武而伤乃是常事,算不得什么。这又不是耍阴招,故意陷害,哪里来的什么不是?”白钰璋听了,只微笑点头不语。

      这时只听见一阵叫嚷声从山下传来:“闪开,都闪开。”等到声音近了,自天台后面传来惊呼之声,有些胆小的女子竟尖叫起来。走近一看,才发现几个西荣山弟子架着一个血人走上前来。只见这人身上衣衫皆被鲜血染红,脸上哪里还能看得出样貌,更令人心惊者,他手上十指皆鲜血直流,显是被竹签酷刑插烂,有些竹签还残留在指甲之中。

      白钰璋辨认一番,心中如重锤狠撞一般,发现此人正是他的弟子雷葵。饶是他一代武学宗师,也不禁脸色大变,急急问道:“雷葵,你怎么了!快来人,下去救,或还来得及。”一连声喊人。几个弟子忙忙赶来,将雷葵抬了下去。

      只见从旁边闪出一个人来,只见这人也是西荣派弟子,名叫申惕,还未说话便先哽咽着跪倒在他面前:“师父,我们总算回来了。”白钰璋道:“我派你们两个下山去办些日常采买之事,你们俩去了许久未归,发生了什么。”申惕哽咽道:“我们本来是采买后便想快快回山,哪料到竟半路上出了一伙黑衣人,见到我们两个便开始动手。我们武功不如人家,便被捆起来虏走。等到了一处僻静的石室之中,那石室里全是些刑具。”说到这里身子不住抖动,显是心有余悸。

      白钰璋见事情紧急,俯身拍拍申惕背上道:“莫怕,师父与众师兄弟在此,没事没事。”一边说,一边用真气通过手掌抚其背,贯入申惕的督脉之中,以安定他的心神。好一会子,申惕才又缓了过来,继而说道:“那些抓我们的黑衣人,竟是魔教中人。”一句话说完,旁边人皆议论了起来。申惕又接着道:“他们先是态度和蔼,说了好些弟子也听不明白的话,什么天地大父,什么白玉国。弟子也不懂,后来他们便让我们说出一部武功典籍的下落,说是叫什么灵仙剑谱。”别人听了还可,东华、西荣、北宁、南清四派掌门听了,脸色登时大变,北宁派紫霞师太更是深深吸了一口冷气。只听得申惕又道:“弟子从入师门便未听说什么灵仙剑谱,自然也无从回答。雷葵师兄见是魔教中人,便骂了起来,说他们什么纯放狗屁,可笑至极。那些人一见问不出剑谱下落,二又听见雷葵师兄这番言语,登时发了大火,他们就……”说到这里,竟哭了起来,显是受吓极深。众人看他这般模样,再看看已经成了血人的雷葵,心中便已猜得,必是魔教对其用刑。

      白钰璋温和问道:“莫怕莫怕,后来却怎样?”申惕哭了一阵,又道:“他们将雷葵师兄害得只剩半条命,又欲再对我用刑。但后来一想,觉得杀了我们二人不妥。其中一个带头的便道:‘你拉着你这个口无遮拦的师兄滚回去吧,你这个师兄原是邪神,我们当杀了他的。暂先留他一条命,让你们师父看看我们天地神教的厉害。’”说到这里,申惕想起雷葵师兄的惨状,不禁泪水长流,说道:“他们还说:‘灵仙剑谱必在你们四派手中,几十年前西荣山论剑,西荣派成剑派之首,多半在你们西荣荣手上,这是赖不掉的。现在我们天地神教大盛,将你们四派一个个灭了,也是易如反掌。趁早交出来,皈依我们天地神教才是正经。’”

      白钰璋听了,又惊又怒:“岂有此理,灵仙剑谱从江湖上失传,不说有一百年,少说也有五六十年。他魔教要来侵犯我正派英侠,却也不用找这无稽的由头。”说完又朗声对众人道:“诸位可见了敝派弟子的遭遇,适才白某人向众位言说蒙古大军将来侵犯中原,众人可能以为是假。但魔教欲来欺压我武林正派,却是妇孺皆可见的。白某人虽然愚钝,却也知唇亡齿寒,同生共死的道理。白某不才,在此有个提议,若魔教真敢胆大妄为,欺压武林正道。我们必得联为盟派,与魔教决一死战,方能制胜。”

      说到这里,一个棕肤鬈发,身穿黄衣的藏族僧人道:“汉藏一家,若中原有难,我大手印真身传人必来联盟相助。”这藏僧双目烔如明灯,可知修为极高。

      又一个身穿彩色服饰,须发皆白的苗疆老者道:“我们苗家虽功夫不及中原,但却也有医蛊之能。那魔教若对中原武林下手,只怕下面要遭殃的,便是我们苗疆,岂有不帮之理。”之后又有多个门派或声援,或力挺。这些门派论武学技艺与规模大小,与四大剑派相比皆小,只怕若魔教真攻来,哪里还能单独存在,故一听便忙不迭地支持结盟。

      东华、北宁、南清三派却皆犯了疑,若真的结盟,那势必要听众盟主的号令,到时如何保证一派之独立,却也难说。但若不结盟,若真被魔教攻打,却怎样抵挡的住。丘云贺道:“若哪一派处于危难之中,我派必会力挺支持。至于结盟一事,却须从长计议。不如这样,若魔教真真自不量力,以卵击石,那我们便再聚众结盟,推选德能兼备之人为武林盟主。实则若各派齐心,结盟之事,也不急在当下。此外,若真结盟,各派大小事宜均要调整,一时也急不得。在下提议,一年之后,举行推选武林盟主大会。”南清、北宁两派掌门听了,也都点头默许。

      此话一出,众派想想也有道理,毕竟若非身受危难,哪一个想听令于人。又想,只怕一年之内,魔教势头便过去也未可知。听丘云贺一言,又都点头称是。

      白钰璋神色也颇满意,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定于一年之后的今日,举行结盟之事。到时还望诸位言而有信。”之后,众派又就各琐碎细事进行商议,谈论若魔教来时,各派如何互救等事。一连三天才勉强商讨完。而后各派陆续离开西荣山。

      此时陈玄还在西荣山客房中躺卧养伤,无法一时同派中众人回东华山。丘云贺对江雨峰道:“现下大事当前,为师须速速回山布置,却等不得你们两个。峰儿,你留在西荣山照顾玄儿,待他伤势不碍事后,再往东华山赶。也只能如此了。”

      江雨峰道:“师父放心,我一定细心照料师兄,等他伤势好转,我们便启程回东华山。”丘云贺又叮嘱几句“多加小心”,便同众弟子起身。

      江雨峰看着陈玄,见他现下睡得安稳,料想再过个十天半月,便可回身启程。陈玄与江雨峰所住的客房与西荣派弟子居所甚远,除西荣派弟子定时过来送饭送药外,皆不见面。现下不是送饭时间,客房却也清静。这时窗外窸窣作响,江雨峰心中警觉,道一声:“是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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