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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逢 师兄重新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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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重逢
江雨峰心想,眼下是躲不过了,见机行事吧。因而转身对琳灵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出来。江雨峰心想:“但愿这丫头能伺机逃走。”说完从门口缓步走出去,抱拳向冯悦君施礼道:“东华派江雨峰拜见冯师姐。”江雨峰刚才听见她虽入了魔教,但叙事之时仍将北宁派众人称为师姐妹。只希望她能顾念四派情义,不要对自己动杀念。
冯悦君冷冷道:“就你一个人?刚才我说的话,你可都听了去了?”江雨峰不知该如何作答,若说听到她的旧事,不知她会不会杀我灭口,但若说自己未听到一句,想来她也必不会信,当下道:“开始只顾着心惊,却没太听清楚,只是后面听师姐赞扬天地大父,却清楚得紧。想来师父所说也不一定是真,以后定要前去拜会听教。若再无别事,师弟先行告退。”说完便往客堂方向走去,欲从客堂外绕,若能走得出最好,若走不出,也先取了长剑再说。适才他将长剑交给余嫂,余嫂称将长剑带去了客堂,便往客堂走去。
没想到冯悦君没有向前追来,他背了长剑,松一口气。想着赶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欲走想起不可,琳灵还在屋中未出。只这时就听见传来冯悦君怒道:“你是哪里来的妖女,难道是林清远的新欢?好啊,他明里说心里只有我,暗地里却也有别的情人。我先杀了你再说!”说完就带着鱼钩刺向琳灵刺去。
琳灵哪里还敢犹豫,只得抽出长鞭来抵抗,一鞭连一鞭朝冯悦君身上大穴打去。冯悦君“咦”了一声,显是看出琳灵使得不是中原功夫,但也不用细看,一手持鱼钩刺挡了鞭子,另一刺即向琳灵脸上刺来,眼看就要刺中。这一刺若真中脸面,既不死,也必面目全非。江雨峰忙提剑奔进,格开冯悦君的利器,又连连数剑,逼得冯悦君向后跃开几步。
冯悦君道:“本来我不想杀你,没想到你却自己前来找死。”江雨峰道:“师姐误会,这位并不是林清远的什么情人,而是……是弟子的心上人。”眼见情况危急,他也不在乎甚多情理,只随口就说了出来。盼的是冯悦君能相信,不与他二人纠缠。可他哪里知道冯悦君一身孤苦,见到相好的男女便心中妒恨,更不消说,她入了魔教后,心智早已与常人不同,别人贪生恶死,她却全然不觉,将杀人视作对别人的解脱。只听见冯悦君道:“若真是如此,那我送你们两人一起去见天地大父。”说完如鬼爪一般便朝江雨峰欺近。想着先杀了他,再去解决琳灵。
冯悦君又连进三招,招招刺向江雨峰要害之处。她本北宁派出身,北宁派一众皆女子,所用招式皆以防卫为主,间有回击之式。冯悦君的招式现在却大异于北宁派招式,每一招狠辣无情。江雨峰心中暗骂道:“这女魔头招式怎如此狠毒”,一边又恨自己武功与一个女子相比,竟浑然比不过。只听见“嗤”一声,江雨峰的右手手臂已被鱼钩刺划破,鲜血立出。登时长剑也拿不稳,偏向一方。冯悦君一声冷笑,鱼钩刺直直往江雨峰咽喉插去。眼见就要取走江雨峰性命。
这里只听见马蹄声大作,十几匹马径直朝冯、江二人所在庭院奔来。接着又听见琳灵的喊声:“大眼侠,快快闪开,让马蹄压死这个女魔头。”江雨峰一个侧滚闪到一旁,十几匹马儿雷奔电掣而过。冯悦君忙也向一旁躲闪,只听见后颈鞭响,脖颈竟被长鞭缠住。再看琳灵竟不知什么时候骑在鸡马上。
原来琳灵见江、冯二人打斗,心下甚急,想找个解救之法。忽想起林府后院马厩中有十几匹快马。她自小在蒙古长大,马术自然不在话下。当下到后院将十几匹马解开,一同赶到二人打斗的院中。她自知不能单凭马儿取胜,便有了偷袭之计。赶着马儿向前奔时,她竟一把抓住马鞍,双脚勾住,藏于马侧,趁冯悦君不备之时,纵身上马,挥鞭抽缠冯悦君的脖颈,没想到竟成功。
江雨峰见如此,立即起身出剑。冯悦君只觉无法呼吸,后颈一股拉力竟要将自己拉倒。她见琳灵在马上狠拉马鞭,先一刺挡开江雨峰长剑,另一刺也不刺向琳灵,径直向琳灵所骑的马腹刺去。琳灵也未想到冯悦君竟会有此招,不尽大惊。才要纵马前行,哪里还来得及。只见那马一声悲嘶,五脏肠血竟淌了一地,当下四蹄跪落下去,恹恹而死。琳灵不及,从马侧摔落下来。冯悦君当下顺长鞭方向跃起,手持长刺向琳灵小腹刺去。江雨峰见了大急,忙提剑去助,哪里还赶得上。
只见剑光一闪,冯悦君大骇,只觉一股巨力拨开自己长刺,忙向旁边跃去。琳灵抬眼一看,只见一个身形硬朗的男子站在自己身旁,眉宇映在月光下,如画中人物一般。只见他双目锋利,不怒而自有威气透出,不由得痴痴看着。那男子问琳灵一句:“你没事吧。”琳灵竟忘了回答。江雨峰见那男子到来,不禁喜道:“大师兄!”原来这人正是陈玄。
陈玄指剑对冯悦君道:“在下东华派陈玄,不知这位却是谁,为何对在下师弟与这位姑娘痛下杀手。”冯悦君将长鞭从脖颈解下,只觉手腕隐隐作痛,显是被陈玄那一剑内力震荡所至,只盘算着如何才能连杀这三人,故只冷笑着也不答话。江雨峰道:“师兄,你来了!师父同几十位师兄弟一定也在附近,快放烟火弹让他们赶来,大伙一同手刃这个女魔头。”他生怕这女魔头还要再与师兄交战,便谎称东华派几十号人都在附近,试图让冯悦君知难而退。冯悦君听了,果然心下暗惊,想着只一个陈玄便如此不好对付,哪里还能对付得了东华派众人。因此冷冷道:“今日便留你们几个一条性命。”说完施展轻功,轻轻跃上屋顶,如鬼魅一般消融在夜色之中。
陈玄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到江雨峰身边道:“你没事吧。”只见江雨峰小臂血流汩汩,立即从衣摆上撕下一片布条来为他包扎,一边小声自责:“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伤。”江雨峰经过适才那场大战,想立马将师兄骂一顿却也没了力气,只喘着粗气道:“我…我日后再和你好好算帐。
你…你见到师父了没有?”陈玄道:“我还未到西荣山。那日你一走,我向西荣山走了一阵,便心觉不妥,就调头回来找你。谁承想一路打听,竟走错了方向,林府在北,我只往南找了好久。直到今日才找过来。”江雨峰狠狠道:“你惯会做这些事,哪一日我身处南方,只怕你便找到蒙古去了也未可知。”
陈玄一连陪了好些不是,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姑娘,忙又向琳灵问道:“这位姑娘却有没有受伤?”琳灵只是适才从马上摔下来跌得身子生疼,却并未受太多外伤,也没什么大碍。她向陈玄笑道:“没有没有,我本身便是福星,从来无病无灾。遇到我的人必也能逢凶化吉,无防无防。”江雨峰揶揄道:“我看是灾星还差不多,就是为了救你,刚刚差点把命都送走。”转身又向师兄道:“我们快去西荣山吧,若再不到,师父该等得急了。”陈玄道:“也是,我们今晚先走一段,找地方歇了,明日再赶路。”三个人便一齐动手,将林家上下二十一口人埋藏,乘马走了出去。
陈玄欲问江雨峰所发生之事,江雨峰只懒懒不愿理他,心里只想,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执意救人,我怎会差点送命。便对陈玄与琳灵二人淡淡的,也不理睬。琳灵却十分善谈,活灵活现将所发生之事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陈玄叹道:“若是我心上人要取我的命,也只拿去便是。”江雨峰冷冷打趣道:“连个心上人都没有,却是个情种。这种事也不必太上心,你这么痴痴傻傻,到时候肯定便为自己心上人害死。”陈玄听出江雨峰话中有气,只笑笑也不再说话。他们师兄弟二人从小一同长大,陈玄自小便事事容让江雨峰,这些年将江雨峰惯得无不敢言,他却也不以为忤。
江雨峰又对琳灵道:“丫头,你快快回家去罢,莫再跟着我们了。西荣山险得很,上面又都是一些同我一般的恶人,你去不得的。”琳灵笑道:“大眼侠,若都是如你一般的恶人,那也不如何吓人。再说,你们要去西荣山,我也要去西荣山,我们只是顺路作伴而行,如何便成了我跟着你?难不成这山西官道都是你家的不成,好不知羞。”她先打趣了江雨峰一番,又向陈玄道:“陈哥哥,小妮子一个人在路上不便,你便带我一路可好?”说完又叫了几百声“陈哥哥”,将陈玄的脸叫得通红。陈玄只好对江雨峰道:“师弟,山高路险,我们便带着琳姑娘一同,想也不费事。”江雨峰轻轻打个呵欠::“当时救人没那些决断,现在怎么就有了大师兄的样子了。你是师兄,作师弟的自然听你吩咐。”说完两腿一夹马腹,策马向前奔去。陈玄与琳灵笑笑,三人一同向西荣山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