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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嵘儿 第十二章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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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嵘儿
只听见宋密与赵达听见萱姑娘声音,大喝一声:“谁在外面!”江雨峰想:“”忙向阿萱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声张,自己早飞身轻跃下楼。阿萱常做这行生意,早已会意。
宋密与赵达气冲冲走了出来,阿萱忙笑道:“两位客官好威风。”赵达问道:“刚刚你在与谁说话?什么江公子,却在哪里?”阿萱道:“哪里来的什么江公子,我适才见一个小丫头在楼下,只是玩,也不做事,边上楼边训斥了她几句,谁随想倒叫二位爷听到了。”宋密见她如是说,疑心去了大半。
阿萱又道:“二位在说什么体己话呢,也不下去坐坐。我早叫姑娘们烫热了酒,炖了滚滚的鸡汤鱼汤,就等着你们呢。来我艳芳楼哪有只住店不吃酒的理儿?”一边说,一边满面春光,伸手拉二人下楼。宋密与赵达听了,也满脸笑意,跟着出了房门。
江雨峰远远在楼下看着,知道事未暴露,便放开脚步向糖脯铺子走去,称几两姜糖,拿纸包好,看天色已不早,便欲早早回去。
才直立得几步,只听见几人调笑之声:“小姑娘长得挺俊。”随后便是一阵嘻嘻哈哈,言语颇为轻佻。原来是几个市井之徒正打趣一个女子。江雨峰见那女子身穿一身白衣,心中一震:竟是那日在西荣山的众苗人中所见的白衣女子。那女子柔声道:“你们这些人,别在这里混闹。我现下要回酒楼去,赶快闪开。”
那几个混混听她声音温柔,言语中既不畏惧,也不气恼,胆子便更大了一些:“住什么酒楼?我家不要花费,不如跟我回去。”说完竟伸手去拉那姑娘。白衣女子见有人拉她,后退一步,脸色微恼,声音仍是轻柔道:“你们再不走,我可要赶你们走了。”江雨峰见她此时也不反抗,心想:难道她不会武功。便想上前赶开众人。
那混混又上前一步道:“你这么美,便是赶我们,也是舍不得走的。”众混混听了,纷纷大笑起来。那女子道:“我若伤了你们,你们可别怪我。”说完从袖口中取出一只状如蟋蟀的小虫,小虫通身碧绿,在女子掌心连声吱吱叫。那混混道:“这却是什么,姑娘要跟我们逗蛐蛐吗?”还未说完,只听旁边有人大叫:“唉哟,是什么在咬我。”众人还未回神,只听嗡嗡之声,抬头看见大片飞蛾,蝗虫,连带各种不知名的小飞虫朝自己方向飞了过来,在身上又叫又咬。众人叫得大叫:“这个女子会妖法,大家快跑。”一众混混见此情景,哪里还敢多留,早吓得一哄而散。
那女子对四散的人喊道:“我不是什么妖女,你们跑慢便可,我不让虫儿咬你们了。”说完将碧虫收入袖中。这时只见阿江竟从拐角转了出来,看见那白衣女子便道:“嵘儿,可找着你了。我早说京都极大,叫你别一个人出来乱跑,让我好找。我看那小虫都往这飞,想来定是你的碧蝗唤来的,顺着便找到了。”转而又见江雨峰在侧站立,叫道:“江少侠,原来你也在此处。”江雨峰想:“适才她放出那碧蝗引来如此多飞虫,又与阿江相识,定也是个苗女。”阿江笑对江雨峰道:“这位妹子是我们苗寨的蛊女,名叫映山雪,小名嵘儿。”又向嵘儿道:“这位少侠名叫江雨峰,是东华派的。前几日那个比剑被砍伤的是他师兄,现下都在阿萱那里住呢。你看他长得,比那日比剑的师兄还俊些。”江雨峰听了,脸微微一红。嵘儿也不回话,只微微一笑。三人一同回艳芳楼去。
江雨峰同三人回得酒楼,只听见萱姑娘与琳灵二人笑声。阿江道:“十里外就听见你们两个笑,却有什么好事,说出来,大伙儿也乐一乐。”阿萱道:“能有什么喜事,只是我一见琳灵姑娘便觉得喜欢,正聊得欢,可巧你们便来了。”说完拍拍琳灵的手。只见琳灵也换了一身葱绿百褶裙,披一条粉绸缎子,显得愈加灵巧可爱。
阿江道:“先前刚来见你们俩不十分熟络,现下怎么这般好。莫不是你要拉了她下你这里的浑水?我说,你乘早断了这个念想,楼上的陈少侠可是不依的。”琳灵听了,脸上微微一红,忙转话头道:“萱姑娘不是那样的人。”江雨峰见她们相谈甚欢,他一个男子在此也不便,道一声告辞,抬脚上楼。只听萱姑娘还在絮絮道:“今日也不见陈公子下来,一人在房里竟也不闷……”
江雨峰快步上楼,推门而进道:“师兄,我回来了。你可知今日我偶然听见什么。”抬眼一看,只觉心似被重锤狠敲一番。只见陈玄竟昏在床上,嘴角微流黑血,早已不省人事。他大叫一声:“师哥!”忙跑过去,慌乱中撞了桌子,只听茶具喀啦喀啦砸了一地,他也顾不上。
江雨峰忙上前去,伸手搭了他的手腕,只觉脉搏微弱。又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一阵冰凉。这时萱姑娘同琳灵等众人听见声响,都往上走来。萱姑娘提着裙子,一边抬脚走楼梯,一边一迭声叫道:“唉哟哟,是哪位客人不小心,砸了我弱女子店里的东西。”说着已走至江雨峰房里,见他师兄弟二人一个不省人事,一个慌得不知东西南北,奇怪地“咦”了一声。
萱姑娘走上前去道:“陈公子怎么了,莫不是病了?”琳灵也在一旁,惊得一连声只问“怎么回事”。江雨峰早就话都不会说,哪里还答得上她们的问话。萱姑娘朝陈玄看去,只见他脸色青紫,呼吸微弱,像是中毒之相,便伸了手,向陈玄手腕搭去。
过了片刻,说道:“陈公子怎么有失血过多之状,这中毒之相,少说也已七八日了,你们竟没有发现?”
江雨峰见她一个京都花柳巷之女子,竟懂得把脉问切之术,不由得大奇。只听得阿江笑道:“你这新疆女娃,先前说什么只安心在京都做个美鸨母,再不把这些江湖技艺拿出来。今日看见俊小伙儿,把以前说的话全都浑忘了?”阿萱笑道:“我还不是怕琳灵伤心,这才随便看看,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好让琳灵知道,别惊了他们小两口的心。”她口里虽然说着笑语,但心中却不由得一阵暗惊:“这公子中毒好深,若不是他多年习武,内力深厚,恐怕早已毙命。”想了一想,对阿江道:“你帮个忙,去我房里,到床头前把那雕花檀木匣的第三层抽屉打开,里面有个红漆小瓶,取来给我。”
阿江看见此景,也知事情不小,听了阿萱的话,忙去取了来递到她手里。阿萱将瓶塞打开,将一粒白色药丸倒至手心,与陈玄服下,道:“这可保他七日性命了。”阿江道:“你给他吃的,可是你家祖传的白露丸?”萱姑娘点点头,显是承认。阿江咬咬牙道:“见色忘义的小蹄子,我前几年拿千粒龙眼大的珍珠跟你换一颗,你都不给。”阿萱道:“这等宝物,只能用于危急,哪能给你浑玩。”阿江心中其实并无他想,听她这么说,也知情形危急,只是她素来嘴上不饶人,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江雨峰对阿江道:“我师兄难道是中毒?你是苗家蛊师,自然解得了毒,求你救救我师兄性命。”阿江忙道:“唉呦呦,这个我可办不来。我只会解苗家虫毒。你师兄中的什么毒,我连影子都不知道,如何解得?你让阿萱帮忙才是正经。”江雨峰听了,也不知该如何说,只拿乞求眼神望着萱姑娘。
阿萱摇摇头道:“我只能用白露丸先保住他的性命,若要解毒,你得找一个人。”江雨峰听了,心中疑惑。琳灵、阿江、嵘儿也不知萱姑娘所说之人为何,一时都沉默不语,只等萱姑娘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