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时我忘记了微笑》拈花轻咲

3、走过千山万水。

　　1600多公里的里程，不足3小时的飞行时间，从生我养我的土地来到这异国他乡，是如此的简单。东京的天空不似15年前那般湛蓝，全球变暖、气候异常、土地沙漠化、土地盐碱化、PM2.5都是近来的热点话题，不仅在国内，即使在亚洲首屈一指的发达大国日本，环境问题也不容小觑。
　　成田机场永远都是人潮涌动的，初来乍到带着满腔激情的留学生、熟练变化着语言讲电话的商务人士、正在指责丈夫没有跟上自己步伐的新婚妻子，肤色各异的人民，交错纷杂的语言，东京永远都是这样一个染缸。不过让人欣慰的是，与北京不同，在外来文化的冲击下，东京没有被改变，没有失去民族的根基文化，没有被强势文化打压，坚守着大和民族的魂。这让民族主义极强的我感到不开心，中华文化何其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然而到了今天，却少有一方净土为它保留。当□□打着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噱头不断轰传用外来文化“改进”本土文化的同时，正是他们从根本上扼杀了传统文化，然后，当他们发现事态严重性时，又要反过头来咬你一口，批评大众传媒的舆论性过于自由，斥责部分网民恶意使用互联网等等。
　　人头攒动的环境我还是无法适应，逃上了计程车直接去了医院，此行的主要目的，我还是没有忘记的。计程车上，司机先生放着优雅的轻音乐，很感谢他不是一个爱聊天的人，日本的司机先生多数喜欢聊天，我很怕，以前是因为不会日语很尴尬，现在是因为，我很怕和人打交道。想起来，再一次来到日本我最大的变化应该有两个：一是我在严毅的教导下学会了日语。二是我现在得了病。不过第二点我也不确信，因为我自己也保不准我当时是个正常人。

　　和他第一次站在东京铁塔上时，他骗我说用这里的观光望远镜可以看到星星，我兴致勃勃地找了半天后才知道原来我被骗了，他在好看的脸上洋溢着奸计得逞的奸笑时偷偷吻了我的脸颊，之后若无其事地捏了我的脸一下说：“你啊，真是可爱的成个宝了。”他的动作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不夸张地说，我能感受到全身的血液向脸部聚集，我甚至感觉当时我的脸红过了东京铁塔。之后的几天里，他都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这让我感到安心的同时却又有一点失望。在银座，他买下了一只MIUMIU的太阳镜送给我，因为前一晚从池袋的烧烤店出来时，我们俩都喝醉了，之前的太阳镜葬身于他的脚下了，不过看着面前这款茶色的镂空雕花太阳镜我总感觉他是在取笑我的女气。作为回礼，也算是一饱我的私欲，当天夜里，也是我们在东京的最后一晚，我请他去了新宿一夜千金的牛郎店。可是真正见识过之后我才知道日本人的审美有多奇怪，说实话，所有的头牌牛郎里我找不出有哪一个比严毅更帅气。我感觉他也并不喜欢那种场合，因为整晚，甚至是我开了一瓶粉红香槟时，他都没有笑。晚上回到酒店，我问他是否有什么心事。他一边解着袖口，一边用不耐烦的语气命令道：“去洗澡，睡觉，明早要飞大阪。”被他这样吼，我心里是不高兴的，不过我不敢说什么，因为这样的他既陌生又可怕，颠覆了一周来他在我脑海中的印象。冲完凉我便上床了，他靠近我嗅了嗅我身上的气味说“怎么还有烟酒味，再去洗一次，再有味道，我就去帮你洗。”“哦。”红着脸我还是答应了，走出浴室便见他已经站在门口准备检查了。“这才是我的孟畦。”他立刻变了一张脸，笑得比三月的阳光还要温暖，晒得我的脸不自觉地又红了起来。“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他看着我小声嘟囔，只是满意地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便在我面前脱下了外面仅有一件的浴袍走进了浴室。虽然只是一下，但是在他脱掉浴袍的时候我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的□□，和我想象中他这种小白脸的尺寸完全不同，看来上天有时候的确是不公平的，他不但比我高，下面还比我壮。那晚我记不住何时入眠，因为他抱我在他的怀中，我能嗅到他呼吸的味道，是薄荷洗发水的味道，清爽的气息一点不沾染尘世的污浊，我以为我会紧张地一夜无法入眠，然而沉醉在他不断喷入我颈间的气息中，那样让人安心，就这样安静地，安静地睡沉了。
　　因为我对奈良和京都的期盼，所以大阪之行并未留下太多回忆，我只记得让我感兴趣的水陆两用计程车，因为它，我还多花了16000日元绕了很远的路，差点赶不上去京都的在来线；以及在天王寺公园里的大阪市立美术馆买来的两幅日本佛教画卷轴，我也因此被严毅教训了一番。
　　我好像天生就是喜欢寺庙的，我喜欢佛教的文化，艺术。京都的第一站便是金阁寺，我爱这里的华丽、不羁、销魂夺魄。这一次，我几乎走遍了京都的寺庙，银阁寺、清水寺、南禅寺，仁和寺等等，虽然大同小异，但是我依然爱得紧，严毅虽然心里是不耐烦的，但是因为我的关系，他从未抱怨一句，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也正是这样，使我心中产生了一种更复杂的情愫。严毅经常说我是一个看似高深莫测摸不透实际上却是毫无城府的人，最早一次便是听我说下一个目的地是奈良，之后打算去八王子的时候，因为从东京第一站开始，我们相当于一直在绕着远路走原路，但最后我们还是这样做了。一切都是他在顺从我的心意，我嘴上不说什么，可是心里是甜甜的感觉，比在八王子牧场新鲜的牛奶糖还要甜。
　　一个月的旅游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地过去了，最后一晚我们又回到了东京，本来我是打算和他去找一些小吃解决晚餐的，他却说已经叫了客房服务，我便去洗澡了。当时我真的就像是无知的小白兔，根本不晓得这只大野狼在盘算什么，都要进人家的嘴了，我还自己先去把自己洗干净了。我只记得几分钟后从浴室出来时，房间变得不一样了，烛光暗淡又暧昧，火烧的温度瞬间把情欲点燃，地毯上撒着玫瑰花瓣，一瓣一瓣引我走向穿的很少的他，这种偶像剧一样狗血的场景在此刻却把我迷得神魂颠倒，我知道了到今天晚上会发生点什么，而我，是期待着的。他只穿着一条内裤坐在床边，头发还湿漉漉地趴在头上，脸颊是红润的，应该是刚才匆忙布置房间的结果，他微笑地看着我的眼睛，见我报以微笑看向他不再前行，他也依旧不动，继续魅惑地坐在那里笑着。终于，我再把持不住我自己了，走过去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先喝一杯，你喜欢的Cream Sherry。”他光着身子却绅士地递给我酒杯的样子很是滑稽，如果你在场，你绝对会佩服我依然能够保持优雅。接过酒杯，我的唇却先得到了一个他的吻。我和他都清楚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说实话，我是有些紧张的，于是一吻过后，我将满杯的雪利酒一饮而下，随后将酒杯丢到地上，双臂缠上了他的脖颈。看到我的主动他明显是吃了一惊的，但同时也是享受的。我主动脱掉自己的上衣，渴望用身体去体会他皮肤的温度。见我的动作慢，他俨然是不耐烦了，急躁地直奔我最私密的地方，双手掌着我的腰，他的头贴着我的皮肤滑了下去，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完全征服了我。心底里隐约担心着第一次到底有多痛苦，不知道是他的技术很好还是书上看到的内容夸大其词，我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便真正和他融为一体了。那种彻底的零距离接触让人在疯狂中感受着平静，就像雪融化在雨里。
　　他睡着后，我甜蜜地躺在他的臂弯里幻想着回国后的日子，或许我们可以在忙碌的高中生活中成为彼此的安慰剂，或许明天，或许以后，或许在漫漫长路上，他能陪我走过千山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