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明知相思苦 基因是神 ...
-
基因是神奇的密码，根据基因组学，在你年幼时便可探知自己甚至是后代的性格、样貌或是潜在的疾病的患病风险。比如我将来脱发的可能性很高，因为在我的基因组中多处呈阳性。而我的洁癖则遗传自我的医生妈妈。可是谁也没能告诉我我这连自己都讨厌的性格是从何而来。
他醒来之前，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昨晚他的动作如此娴熟？莫非这也来自于遗传？或者是熟能生巧？睡眼惺忪时，他听到我的问题后身体明显一震，随后的欲言又止给了我答案。故作镇定直到他去洗澡之后，我默默地收拾好行李，一个人跑到了机场，把晚上的航班改签到了1小时后的，整个过程，我被一种羞耻感覆盖着。看来我不仅遗传了妈妈的洁癖，还遗传了她的精神洁癖。我甚至无法想像严毅和别人牵手，更不要说□□关系。想到昨晚深入我嘴巴里的舌头也曾在别人的嘴里纠缠，那根在我身体里雄赳赳气昂昂的东西也曾在别人身体里驰骋，就好像在解剖教室偷吃零食，飞溅出来的肠液刚好掉在你的美乃滋里，并不知情的你拿着胡萝卜条蘸一下吃到嘴巴里才发现自己吃进去了什么。而这种感觉直到我回到家里等了两个星期都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后，被愤怒和失望代替了。
如今，躺在酒店的床上，当年发生的这些事不受控制地继续入侵着。只不过，绝望代替了失望，死寂代替了愤怒。脱下衣服，走进浴缸里，就想让自己一直往下沉，往下沉，回忆那样美好地容我随意将自己浸泡在其中。
在我以为这一夜风流要画上句号的时候，他就那般自然地走进了教室坐到了身后，前后左右握了握手最后又把手深到我面前“你好，同学，我叫严毅。”看着他笑的依旧灿烂的脸我的心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作怪，忍着想要哭出来的冲动，说了句“我叫孟畦”便转回了身体。听着他在后面和同学说说笑笑很快便打成一片，我装作睡觉一样把脸埋在胳膊里，偷偷哭了。
之后的一个月里，我们一直以这种不冷不热的方式相处着，直到一次下课之后，见他和几个男生在教室后面谈论喜欢的女生类型，我决定不要再沉默了，走过他们身边时我故意将喝剩的饮料洒在了他的裤子上，随后用一副惊慌失措，天真中带着委屈的表情看着他说：“不好意思同学，我听到你爱好这么广泛，真的是受到了惊吓，一不小心，手里的瓶子就掉了下来。”在他身边的男生基本都受到了波及，再一听我的话更是火大了起来，只有他站在那根本不理会，看着我笑了笑，之后和他们打趣道：“算了算了，都是同学，而且人家孟畦长这么可爱，你们忍心找人家算账么？怎么着，还让他给你拿回家把裤子洗了？看这吹弹可破的皮肤，洗两下准破。”听了他的话，几个人呵呵一笑，都回了座位。对他翻了一个白眼之后，我也坐回了座位。
本来以为这样之后我们俩便算是正式开战了，没想到他反而开始对我嘘寒问暖起来，忽然之间，我们俩之间看似十分热络。每天一早，他便在校门等着我来，一路追着我要帮我背书包；下课便一路跑到食杂店买回来我喜欢的零食饮料；放学后再死皮赖脸一直走到来接我的车前才肯离开。虽然对此我一概不接受，但一时之间，不仅同学以为我们关系要好，连妈妈都叫我休息时把严毅带回家玩。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样鬼主意，但是我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似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报复了他。
刚开学的时候，禽流感闹的很凶，学校将军训延期了一段时间才举行，本来我是想直接拿一张病假条逃过去的，可是听说我们班连女生都没有请假的，我还是咬着牙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脆弱的肠胃被难以下咽的伙食折磨了一天后终于崩溃了，连拉带吐还伴着低烧，浑浑噩噩中我也不记得那几天是谁照顾的我，总之我体力恢复后一醒来，就看到严毅坐在我的床铺旁边，胳膊抵在我的被子上睡着了。这样的情景又让我想起了在日本的事情，我顺势抽起被子再补上一脚把他和被他碰过的被子一起送到了水泥地上。他站起来后却没有生气，拍了拍被子拿过来要我盖好。“别拿你碰过的脏东西往我床上放！”我又踢开了他盖过来的被子，他好像没听懂我的话，想了一想又捡起了被子丢到他的床上，把他自己的被子拿了过来“那就用这个，这个不脏，没掉到地上过。”我跳下了床大喊“严毅，你和我装什么糊涂，你，还有你碰过的东西，都让我恶心，你碰过的东西，老子不要！”这下他真的发火了“你他妈的给我躺回床上去盖好被子，自己什么身体自己不知道么！”被他一推，我重重地摔到了床上，反抗着，却还是被他用被子包得严严实实。寝室里其他的男生也回来了，看到我醒了很吃惊地说：“哎呦喂，孟畦，你醒啦！你说说，我就只给严毅带了一份饭，我这就去给你打回来啊。”严毅接过饭放到我床边“不用，给他吃吧，我自己去食堂吃。”起身出去了，程胖子对着门口补上一句“成，那对不住了啊，兄弟。”之后一屁股坐在床边“孟畦，你可不知道，严毅昨天对你那叫一个好啊，给我看的直眼红啊。白天训练回来，哥几个见到床比见到亲爹都亲啊，就这小子守在你床边一坐一整晚啊，喂水、喂药、收拾你吐出来的东西，比丫鬟伺候的都好。”看他说的眉飞色舞的样，我差点没把饭喷出来“你这么眼馋啊，要不你也病一个试试，就当是减肥了。”程胖子拍拍自己的大肚皮乐呵呵地讲“兄弟我这肚子质量可不是一般的，估计不容易。”
听完成胖子的话，我心里是很愧疚的，却又有一点点甜蜜，于是我决定和严毅好好谈一谈。可是从我病好了之后，严毅就不怎么理我了。剩下的训练，教官只是让我在场地旁边坐着，算作是见习了。一周时间就这么挨了过来，我一直也没找到机会和严毅把话说清楚。在部队的最后一晚是篝火晚会，又唱又跳一直闹到将近10点，好像在这一周里，同学们和教官的关系处的不错，到了后来，气氛有点低落了，感觉要上演生死离别的场面，我就偷偷从后面溜回了宿舍，到了宿舍门口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钥匙，哭丧着脸正打算往回走，却看见严毅回来了。压制了兴奋的情感，我没有理他，他也没有理我。我坐在床上看着他收拾东西，最后还是我打破了僵局“你怎么先回来了？”他没回头，还是继续收拾着行李“困了。”我又看了他一会“你不能活的直白点么？”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了我“我不直白还是你不直白？”“你什么意思？”他向我走了过来，像是要吃了我一样“我什么意思？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在日本你一个人不声不响就跑了。好，我忍了，可能是我心急了。所以我忍着想打电话给你的冲动一直等到开学，我担心你不想公开身份，装作不认识你，想尽办法对你好，放慢速度，好好关心你，你还是对我若即若离。如果你不喜欢我，那麻烦你明明白白告诉我，不要总做出这种样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的事。没错，我就是看到你回来了，又知道你没有钥匙，所以才跟回来给你开门的。怎么样？那现在你能直白地告诉我你他妈这样折磨我是为了什么嘛！”“我以前只发现了你不要脸，但是还真没想到你有这么不要脸！严毅，你还真不是一般人啊。”“不要脸？没错，我是不要脸。我被你丢在酒店房间里，不要脸地以为你是在给我准备什么惊喜。意识到你是真的不见了之后我不要脸地在东京找了个遍。我不要脸地动用了所有能懂用的关系要到了酒店的监控录像却看见你大步流星地带着行李走了。然后我想明白了，你只是打算把我当作一夜情对象，只有我不要脸地在开学看到你时还想要你能接受我。无论你怎么对我冷嘲热讽我都依然不要脸地伺候着你。我到现在还不要脸地站在你面前说着这些我认为很不要脸的情话就是为了能够让我不至于失去你！”“严毅？你说什么？我把你当作一夜情对象？这就是俗话说的贼喊捉贼是么？我到现在都没说你骗走了我的第一次，你个老不羞的东西还好意思说我一夜情了你？这事你给你妈说说听，她都替你害臊。”“我骗了你的第一次？我说孟畦，我觉得你当时挺主动的啊，怎么就成了我骗了您了呢？”“我当时是挺主动，但是那情有可原啊，不看看对方是谁啊，大情圣严毅啊！我就一未经世事的纯良少年，哪有您在花草丛中摸爬滚打的经验多啊。”严毅一改之前的愤怒，换用一种戏谑的眼光打量着我，至少在当下，我认为那是一种戏谑的眼光。“孟畦，你别告诉我，你当时生气跑掉的原因是我告诉你我不是处男。”“你认为这很合乎常理？还是说你根本不曾把贞操看作道德？我不知道是我太封建还是你太开放，总之在我接受的教育和文化中，这不是可以被原谅的行为。”“哦？所以，你觉得这种事在什么情况下，和什么人才可以发生呢？”“这还用问么？当然是和打算共度一生的人在你侬我侬，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情况下发生。”“哦！原来是这样，那也就是说，当晚你是把我当作可以共度一生的人，并且被我对你的真诚所感染，认为我们俩已经你侬我侬，情到深处，所以自然而然和我发生了关系咯？”“呵。你很自豪是吧？又一个被你玩弄到手的傻瓜是吧？我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没等我把话说完，他伸出手指“嘘！孟畦，我也和你一样，旅游的一个月里，你让我看到了最美的景色最美的风光，我把你当做了可以陪伴一生的伴侣，我想和你继续像在日本一样，走到下一个国家下一个城市，在湖边看看柳树的倒影，在山坡听听夏日的晚风，到古道走走，在集市逛逛，我想这样和你走很远的一段旅程，所以我才会对你做那些事。至于我不是处男，是因为我年少无知过，犯下错误过，但是幸好我遇到了你，我终于知道我错在哪里，应该如何改正。或者换个角度，如果你不接受我，那么你也成了一个没有道德底线，无法被中国文化传统原谅的罪人。但如果你接受了我，不但说明你是一个对感情负责任、有担当的好男人，还证明了你心胸有多宽广，你说是不是？”他语速极快，连哄带骗，威逼利诱，把我唬得一愣一愣，大概理顺了思路之后我依旧迷茫中点了两下头，而他则带着满意的小脸把我揽进了怀里。
一直在浴缸里赖到了天黑，我才从早就变凉了的水中出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东京在夜幕下的悸动，原理可怕的不是黑暗，而是卸下了伪装与戒备完全解放了的人心，而这样的一颗心，你永远也搞不清楚它有多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明知相思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