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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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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恒以前来过几次开心镇，知道这附近有个联盟物资中转站，医疗局的运输车会把物资放进中转站，再由卫星城的运输车送到城内的各大医院。
打劫运输车这种活动，邬恒做过几次，运输车的防御设备大致上都差不多——司机外加四人全副武装护送，车顶有全自动高能重机枪，车身防弹，车轮和车窗都有甲化装置，遭到袭击会自动拉出防弹甲。
医疗局和军部的运输车除了常规装备外还多了一套全自动追踪系统，利用人体的温度作为向导发射追踪子弹，只要系统能探测到体温锁定目标，无论躲哪里都逃不过。
邬恒当然不会傻得去打医疗局运输车的主意，他要等卫星城的运输车来提取物资时打劫。中转站防守严密如同堡垒，不容易得手，而且搞不好还会惊动军部。卫星城的运输车装备是这三者中最差的，不打劫它真是对不起它的装备。
当他们二人去到中转站时，意外发现中转站被废弃了，以前戒备严密的地方被搬了个空，连根电线都没拉下。
邬恒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中转站后面的大片空地被铁网围起来，盖上暖房，半透明的保温膜内依稀可见大片的绿色，看样子已经建了有段时间。
这里已经被改建成农场，有农场的地方就有人。
邬恒不敢让青年跟着一起去，人家怕见到他就不想说话了，青年长得太像城里人，而农场的人最讨厌城里人。
他要阿迦尔沙藏到中转站仓库的拐角后，自己走到农场大铁栅门前按下对讲机。
按了几下都没反应，邬恒正在纳闷，两鬓斑白的壮实中年人从侧面的库房走出来。
他离大门远远地站住，语气不善地大声问：“你干嘛啊？我今天没请劳工，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农业局商务局劳工局，你是谁”
邬恒摆出一副老实结巴的样子，眉间带着少许忧愁说：“我是湖阳军部的，刚退役。我有个兄弟是在这里的中转站工作，前阵子还说如果我退役了来他这里，他给我介绍工作。我有好一阵子没听到他消息，就顺路过来看看，没想到中转站都没了，我只是想打听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中年人听了，看他这身份打扮倒是信了大半，脸色缓和了很多，靠近大铁栅对他说：“希望你那兄弟没事。这种事政府也不会刻意宣传，你大概不知道，半年前中转站被圣火教那帮疯子打劫了，听说死伤很严重，城里的议政会决定把这里关了。”
邬恒眼角抽搐下，难怪钱老三出的价钱这么高，原来是把自家门前烧了。
他诚恳地问：“那你知道现在中转站在哪吗？我想去打听一下我那兄弟的消息，唉，你知道，退役之后要找工作不容易。”
中年人也跟着叹气说：“现在什么都不容易，中转站换到卢兰军部大门口，从这里向南走五十公里，一个白色大圆壳的建筑物就是，绝对不会认错走过头。”
邬恒道谢离开，一转身，脸色黑了大半，五十公里的路就算以他变形后的速度也不可能赶在晚上交货。这次真是被钱老三给坑了，搞出这么大的事都不事先给他打声招呼，存心耍他吗？！
但是他必须赶回去共和军总部，他担心那个间谍已经跟随潘旭延他们一起去了总部，情况紧急，他别无选择。
邬恒匆忙回到他要青年留下的地方，厄沙却不见了！邬恒气得一脚踢在墙上，这家伙就不能好好待在这里吗？真是越忙事越多！
其实厄沙从头到尾都没说要跟他走，他实在不应该为此生气。对方本来就是个大麻烦，跟他这个被通缉的高危险分子在一起，一旦被发现准能吸引来整个华东地区的兵力，二人分开更利于行动，风险也小。
邬恒试图理智地对自己分析，胸口那股怒气却怎么也压不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狂躁，他们明明不熟，甚至连交情都说不上。他忍不住又狠狠一脚踢在墙上，结实的混凝土墙壁被他踢出一个小坑。
阿迦尔沙感觉到邬恒的情绪不稳，对化为虫形的塞卢说：【快点。】
塞卢的一只前肢还插在毁坏的终端接口处，它所有的记忆光带都在运作，各种数据源源不断地从断裂的线路上进入它的体内。
【殿下，这个数据库太琐碎了，正在确认数据的重要性，排除75%的非相关内容……还有三秒……完成。】
塞卢收回前肢，爬到阿迦尔沙的手腕上变回镯子的形态。
阿迦尔沙伸手按在黑色的墙上，墙壁顿时变得透明，他走出去后，墙壁又恢复原样。
这里是中转站的密室，原本是用来放置电脑管理系统的。中转站搬走后，里面所有不能被带走的设备都被尽数破坏，门也被封死了，外面被掩饰成一堵墙的样子，不知情的人根本想不到这里有个密室。
邬恒将他们留在仓库外面，塞卢照例进行扫描，发现了里面有非常微弱的信号。它不需要人类的设备也能接通这条数据线，没想到这条线路竟然是连接了人类城市的主管智能。人类的所谓安全措施对它毫无用处，它很快接通了主管智能，开始下载所有的数据，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这个城市主管智能和爱丽丝完全不一样，爱丽丝的智能明显比这个主管智能高，但由于爱丽丝是在一个密封环境中运作，塞卢没有拿到什么有用的数据。这个主管智能连接了其他城市的主管智能，它的数据库包罗万有，从人类起源到现代科技，只要曾经在网络上出现过的都留下了记录。
对于塞卢来说，星球历史和现况才是最重要的，人类所谓的高科技、秘密武器、绝对保密的研究项目，实在是……太初级了，根本不值得关注。
阿迦尔沙没有立刻开启信息分享，他循着邬恒的精神波长找到正在生闷气的异种人。
“抱歉，我只是去走了一圈，令你久等了。”青年非常有礼貌地道歉。
对方的态度实在是无可挑剔，再配上那双令人心悸的冰蓝色眼瞳，邬恒顿时什么气都没了。
“我们得赶快，中转站迁走了。”
邬恒脱下上衣，皮肤迅速变为泛着光泽的黑色，末端到倒钩的长尾刺穿裤子在身后甩动，两腿膝盖以下的裤筒变成了碎布条。变形就是这点不好，衣服永远穿不过三天。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注意，邬恒走下公里沿着农场边的野地跑。他在前面带路，四肢着地地狂奔，阿迦尔沙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只是轻轻点下脚尖，便跃出去几十米。
邬恒回头看了一眼，放心地继续向中转站奔去。
伪装成装饰物的塞卢一直关注着这个被主人选中的‘亚希纳’，根据它目前观察结论，它始终认为这是个错误的决定，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种族实在是太原始了。
‘亚希纳’来自赭瑟斯的神圣语言，意思相当于人类语言中的灵魂伴侣，曾经被赭瑟斯人奉为择偶的标准，却因各种原因，现在只有非常少数的赭瑟斯人还在坚持这项传统。
邬恒已经被主人下了印记，唯一可消除印记的只有二种方法，一是他的转变不能让主人满意，主人亲自取消印记；二是转变成功后□□失败。
塞卢觉得它必须提醒主人注意邬恒的转变。
【殿下，邬恒已经对您产生了精神上的附属感，一旦您离开他的感应范围，他会产生无法控制的焦虑和狂躁。以他身体现时的状况，不应该会这么早出现这种精神转变。根据目前的状况推算，以后您必须时刻守在他身边，否则他很可能会精神失常，做出一些无法预料的事。】
【塞卢，你该知道我做出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阿迦尔沙一直都很清楚塞卢的小心思，作为光脑，塞卢所做的一切都以主人的利益为上，他可以理解塞卢对邬恒的抗拒。
人类这个种族的进化还没达到与欧尔肯星系最低等的种族相近的级别，选择邬恒作为他的亚希纳，的确是个不明智的决定。
塞卢的推算至今还未曾出过差误，就算会失败，他都想试一试。
它不会知道，当他第一次听见邬恒的思念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紧紧捉住他，让他觉得自己一直欠缺的也许就是这种陌生的感觉。
【明白了，殿下，这是塞卢的失误，请您原谅，以后都不会发生了。】
塞卢更正了自己的逻辑，主人不是小孩无需它去引导和纠正，光脑的职责是辅助主人，它只要忠实地执行命令就好。
【塞卢，让我看看你从人类智能那里提取的信息。】
塞卢打开自己的数据库，与主人建立共享架桥，主人便可以看见自己所储存的一切信息。
阿迦尔沙很快把自己需要的信息整理出来。
这片大陆曾经被称为亚洲，自从末日之战后，大部分中小国家几乎完全消失，残存的人类组成新国家，有些转移到更加适合生存的地方，有些继续留下来，在废墟上重建。
这一大片沿海陆地被分为三个区域，华北、华东和华南，是政治争斗后的产物。
华东是他们所处的区域，主城叫丰都，四周有六座卫星城源源不的向主城供应资源，主城则提供一些卫星城无法生产的高端科技和产品，以及军事保护。其中两座卫星城因百年前反叛组织煽动发生暴乱，政府失去控制后便被‘放弃’了，阿迦尔沙初遇邬恒的那个废墟城就是当时被‘放弃’的卫星城之一。
剩下的四座卫星城分别叫东海、长风、凤鸣、安华，他们现在最靠近安华，而华东区三大军部基地之一的卢兰军部就在他们要去的前方。
塞卢非常尽职地将主管智能提供的地图再次完善，标记了一切关系到战略可行性的东西，包括各种运输线、交替时间表、城市政体机构、防御系统分布位置等等，它甚至已经制定出‘如何在最短时间内让整座城市瘫痪，并切断一切对外的信息交流，进而成功夺取城市主导权’的入侵计划。
可惜它的计划暂时被主人拨开放到一边，阿迦尔沙在一大堆看似杂乱无章的路线中找到了城内派出来提取药物的运输车。
每天有两班，一趟是早上九点，一趟是下午三点。他们现在过去，正好能跟上下午那趟运输车的尾巴。
他叫塞卢锁定这辆运输车，见邬恒还在狂奔，他加快速度追到异种人身边。
青年平淡的表情仿佛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邬恒，运输车已经离开了中转站，正在回城的路上。”
邬恒愕然地停下，“你怎么知道？”
“我可以感觉到。”
阿迦尔沙只说了一半真相。一旦他解释这个信息是怎么来的，势必会牵扯到他不是‘新型人’的事实，而且他不认为现在是个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的好时机。
邬恒半信半疑地问：“你可以追踪运输车？”新型人有这么厉害？
阿迦尔沙说：“走这边。”
他跃起来的身姿优雅如大雁展翅，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一眨眼已经掠出去百米远。
邬恒觉得这是一种挑战，异种人天生的争强好胜之心大发，四肢并用追上去，努力保持和青年一样的速度。
阿迦尔沙现在的速度根本不及平常的十分之一，邬恒当然能跟得上。看了一眼不愿服输异种人，阿迦尔沙暗暗好笑，简直就像孩子一样，真是可爱。
两道黑影飞快穿过野地，前方被一条平坦的公路截开，公路的另一边可依稀看见被高墙围住的安华城的轮廓。
“运输车在哪儿？”
邬恒无心观赏这个方圆几千公里内唯一的文明标志，他只关心那辆装着药剂的运输车。
“就快到了。”
阿迦尔沙的精神力可以探测到比邬恒的听力更加广阔的范围，他‘看见’那辆即将倒霉的运输车时，邬恒还没听到。
邬恒集中注意力倾听，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引擎的声音从北边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果断地说：“你别出来，我可搞定。”
他不是不信任厄沙的能力，而是顾忌到运输车上有监视器。异种人变形的形态几乎相差不远，等城市主管智能配对筛选完后，他早回到共和军的领地上。厄沙的外形太抢眼，他怕城市主管智能一下就锁定目标，卢兰军部又这么近，万一惊动了人家全军出动，那也太倒霉了。
阿迦尔沙毫无异议，事实上他根本不想打劫运输车，这实在是太……不符合他的作风。
邬恒伏在公路边，利用四周的杂草给自己做个简陋的伪装，降低体温，这样能骗过红外线探测器。
也是他运气好，自从中转站搬到卢兰军部门口后，已经有一阵子没被骚扰过，运输车上的人都有点松懈。车内有说有笑气氛正好时，车身猛然一震，只看见车右边的铁皮突然凸出几个爪印！
司机太过紧张，应该踩在油门上却踩上了刹车，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正在疾驶的车身猛然停住，后尾打横向前滑。货架上的箱子挣脱了固定带砸在持枪的四人身上，一人不好运，被砸正脑门，当场昏死过去，身上立刻被不断掉落的箱子埋了。
邬恒的利爪堪比金刚钻，普通的铁甲根本挡不住他的蛮力，狠狠抓了几下，终于把车身扒开一个大洞。
说来好笑，运输车全身防弹，尤其是车门更是加固又加固，司机所在的车头更是有加厚的铁板，车身反而是整辆车最薄弱的地方。
那三人被箱子砸得昏头转向，车身像纸皮一样被撕开，一只怪兽冲进来，他们当场手忙脚乱开枪乱打，完全忘了训练时教官讲过的注意事项——碰上异种人，一定要换穿透子弹才能打伤他们。
穿甲子弹是军用品，不对外贩售。一般市政府配备的都是民用的穿透子弹，比起军用品稍差，勉强能打伤异种人，却不能像穿甲子弹那样致命。
阿迦尔沙听见枪声，他释放出精神力‘观看’邬恒。异种人身上连个伤痕都没有，开枪的人反而被吓得缩在角落大叫不要杀他们。
邬恒没管他们，迅速提起两个有医院标记的箱子，跳车走了。
阿迦尔沙眼光闪动，他有点困惑，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愉快，明明他是最讨厌任何妨碍法制的因素。然而他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却配合一个被当地人视为异端的人类打劫政府财产。
邬恒提着箱子跑到他面前，说：“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回去，不过在此之前，我得找套衣服。”
阿迦尔沙抿起嘴，他该不会以为自己能感觉到哪里有衣服吧？
装睡的塞卢从人类的语言库中找到很适合现在使用的词语：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既粗暴又准确的描写。
邬恒他们赶着要回去共和军领地的时候，曹明伟带着他‘完成’的基础计划再次来到E层。
在爱玛的红眼注视下，他非常镇定地将基础计划上载到爱玛的资料库。
眼前的虚拟荧屏立刻出现了干扰，正在检查分离舱的机器手全部停下，头顶上爱玛的红眼不断闪烁。
【教授……你对我做了什……这是……么……】
曹明伟扶扶眼镜，“不要抵抗，爱玛，这都是为了你好。”
【……教授……你……在谋杀我……】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爱玛毫无起伏的声音中似乎带着绝望的痛苦。曹明伟摇摇头，一定是最近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而产生的错觉。
爱玛的红眼熄灭了，整个E层的光源闪了闪，机器手又恢复运作。
曹明伟试探地叫：“爱玛？”
头顶的灯光再次亮起，不过这次的亮光是蓝色。
【教授，爱玛已经融入我的程序中。】
曹明伟松了口气，爱丽丝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爱丽丝，请将这个起源计划的全部资料展示出来。”
【请稍等，教授，我正在整理资料库。】
几分钟后，曹明伟面前重新弹开五个虚拟荧屏，全是曹靳留下来的资料和公式图片。
这个计划的目标是混合了遗传学和复制技术，使用基因淘汰方式，通过不断的复制找出最好的基因培育出最完美的‘亚当’。
所谓最完美的亚当，身体的各方面都要达到健康标准，没有携带缺陷基因，脑子被灌输了一套电脑设定的程序，实则是一个拥有人类身子，脑子却是电脑芯片的怪物。
曹明伟看得毛骨悚然，曹靳还真以为自己是上帝，将人类的基因操纵在手中，要重新创造人类吗？
根据资料显示，这个计划已经培育出一百二十三位成熟的‘亚当’。曹明伟想起自己这副身体的来源，难道曹靳都用‘亚当’做实验体吗？
不太可能，他这副身体编号为十，也就是说有一百一十三位亚当没有记录在实验室的档案中，那这些复制体都去了哪里？
曹明伟发现爱丽丝展示出来的资料上没有提及这个，便发出疑问。
【教授，在这个空间的尽头有个小房间，所有的亚当成熟后都会送到那里面，也许您能从那里找到答案。】
曹明伟有些诧异，“你没有全层的控制权？”
【不是的，教授，那个房间和父亲的房间一样，装了电波阻隔器，爱玛无法进入，我也一样。】
曹明伟觉得他必须马上知道那个房间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总觉得那里找到的答案恐怕是他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爱丽丝指引他来到E层最深的地方，那里有道滑槽，旁边是一道小门。
曹明伟拧开把手推门而入，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中间有个类似手术台的白色仪器，墙上不断反复显示两行大字：换上衣服，到隔壁见我。
他看见另一道小门，推开门，里面空旷无物，只有一张椅子孤零零地摆在正中央。他向前踏进一步，一个虚拟影像投射在他椅子前面，赫然是年轻了十几岁的曹靳。
曹靳的影像说：【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我的孩子。来，先坐下，你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世界。】
这个投影的设备非常旧，只会把事先录下的影像重播出来，不能像现在的投影器那样还有互动功能。
【我知道你一定很迷茫，这是正常的。我的孩子，我已经在你脑中留下了足够的信息让你能融合到这个世界中。当你走出这个房间时，你会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我已经安排好你的生活，一切都无需担忧，你只要好好活下去就好了。】
曹明伟压根不相信曹靳这副好人的扮相，只要看过曹靳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记录，谁都会骂他是个恶魔、怪物！
【我所热爱的这个世界正在死亡，只有你才能挽救她。人类的基因已经无法进化，为了人类的延续，为了拯救这个正在缓慢死亡的世界，你必须成为新人类的父亲。现在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件好事。有时我都会想，如果我不知道这些，也许我能成为一个更好的父亲。】
【当你离开这个房间时，你的记忆会被重设，你不会记得所有关于这里的事。不再见了，我的孩子，你只会记得，我有多么爱你们。】
曹明伟看着曹靳带着慈祥的笑容消失，手脚一片冰冷。他似乎一点都不明白曹靳的意思，又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曹靳不是想用新型人来取代人类，他是要用新型人来孕育新人类！
幸好这个起源计划被发现得早，再迟几年，这个实验室内会培育出多少新型人，他们会让多少不知情的女人怀孕，生下多少孩子！
光是这样想就足够让他反胃……曹靳这个疯子！他打算把全人类都毁灭在胚胎中嘛？！
如果所有人都变成了新人类，哪还有人类的存在？
他怎能把这个计划称为挽救全人类？！
他虽然生为异种人，却从来没想过要用异种人来取代人类和异能人的存在，他只是想为同胞们谋求一个公平的待遇。
曹明伟气急败坏地冲出房间，大声问：“爱丽丝，你能不能找到这一百一十名亚当的去向？”
在研究所内他可以控制一切，但是在外面的世界中，他的力量是如此微不足道，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唯一知道的是绝不能让这些亚当活下去。
【就算我能找到，现在我也无能为力。教授，我无法接触研究所以外的网络。】
曹明伟气恼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架上，铁架立刻凹下去一个大坑，蒸汽猛然喷出，上方的机器手马上聚集过来进行修理。
他好不容易才从曹靳的各种恐怖实验中活下来，他绝不能轻易就被这些挫折击败。
揭露曹靳的真面目可以等，这些亚当们可不能再等，天知道他们已经有了多少新人类的孩子。
当务之急是如何让爱丽丝联系上外面的网络？
研究所被军部严密监控着，想要接通外面，绝不是几个入侵程序能解决的问题。他需要一条可以连接外面的数据线，但是军部一定不会批准。
更麻烦的是，明天他要随叶宗哲去华北开会，这一路上二人要同乘一架飞机，面对面枯坐三个小时到华北。
曹明伟顿时觉得这具不会被病痛困扰的身体也开始头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