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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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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宗哲很清楚曹靳不会骗他,其实当时在现场他就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要不是手下的士兵大叫那个是研究所的人,他也不会判断错误,先入为主地认定那人是研究所走失的新型人。
现在仔细想想,那人的头发乌亮柔顺,即使在微弱的照明下依然能看见发丝的光泽。新型人在营养液管中泡大的,发质像脱水的海草。研究所的新型人逃走时穿着军大衣,与那人的背影十分相似,他才会大意地听到士兵报告后,认定那人是新型人。
如果那人真是曹靳所说的华北地区研制出来的新型人,叶宗哲很清楚他将这个推测送上去的后果,上面很可能会放弃曹靳的研究。
因为曹靳的研究走入了一个死胡同,他们虽然成功开发了新型人,让他们拥有各种高端功能,却在两个方面踢到了铁板。一个是寿命,新型人的存活时间极为短暂,他们暂时只能用药物维持;第二是脑袋,脑子是人类最复杂的器官,即使经历了百年的潜心研究,依旧无法破解大脑的密码,新型人的智能一直以来无法突破。
他们在新型人的脑内植入芯片,让电脑根据情况使用事前设定的程序,并加设了手动遥控,这两种方式明显有瑕疵,才会在一次实地演习中让新型人脱离控制走失了。
这个新研制出来的新型人成功地融合了异种人和异能人的特性,他的寿命是依靠定时注射药物维持。要是他死了,曹靳所有的研究都会变成一堆废纸。更重要的是,如果被其他人捡到,譬如说是最近风头最盛的共和军,他们绝对会把新型人变成反联盟的武器,所以叶宗哲才会这么紧张。
一想到共和军,叶宗哲的脑门就突突直跳。
没有什么比这个反叛组织更令人头痛的存在,他们在百年前煽动异能人异种人脱离联盟,事件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联盟唯有舍弃了两个卫星城才把暴动镇压下去,如今又针对新型人的研究发布危言耸听的宣传。
邬恒是守过精密训练的异种人特工,他参与了许多行动,有些几乎是完全没有存活率的任务他都活下来了。对于这样一名有丰富作战经验的老兵,军部没有采取笼络的手段,而是要把邬恒送进疗养院,叶宗哲一直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这是军部的确定,军人只能服从。
军部这个错误的决定导致邬恒被反叛组织拉拢,成为他们手中的一把利剑,几次从军部手中抢走机密文件公诸于世,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叶宗哲数次设下陷阱猎杀邬恒都功败垂成,邬恒是他军人生涯中的唯一败笔。
幸而异种人在四十五岁左右进入的老年期,体能会明显下降。邬恒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了,算算也没几年能蹦跶,但是叶宗哲真的没耐心等到异种人的老年期。
邬恒活着的每一分钟,联盟就会多受一分伤害。
这次利用的假情报引了邬恒出来,他还是没能把邬恒拿下,这样一来,他在共和军内的眼线恐怕会有危险,他不能冒这个险失去这条内线。
显然不止是他一个人意识到邬恒活下来的危险,第二天深夜,情报人员接到眼线的紧急报告。
“上校,‘海妖’说邬恒的报告引起反叛组织高层的注意,他担心这次会压不下去,请求指示。”
叶宗哲果断地说:“我们花了多少心血和时间才总算掌握了一个高层人员,他太重要了,我们不能在这种时候失去‘海妖’。吩咐一队二队三队准备作战,四队空中掩护,五队继续监控,我们立刻出发。”
此时邬恒还锁在审讯室和调查员谈话。
他手臂上、前额、脑门、胸口都贴上了微型探测器,调查员身侧的虚拟荧屏显示出邬恒的身体状况以及他对每个问题的身体反应。
“这份编号为141339的情报是由顾问林海从虏获的一名军官脑中提取出来的?”
“他们是这样告诉我的。”
“他们是谁?”
“情报科的人。”
“有具体名字吗?”
“赵昕,徐涛。”
调查员看了一看荧屏,心率平和,血压正常,体内激素分泌正常。他在表上画了个勾,情报来源真实。
“你获得这份情报后有没有产生什么想法?”
“取得资料完成任务。”
“只有这个?”
“是的。”
调查员又画了一个勾,就目前看来,邬恒的一切表现都属正常,没有说谎。他抬头看向头顶的监控镜头。
林海在监控室的荧屏上看见审讯室内的对话,这样问下去只会证实邬恒的话,对潘旭延说:“问他新型人的事。”
潘旭延皱眉,迟疑了片刻还是同意了。他打开通讯说:“请继续。”
调查员事先已经和潘旭延通过气,不同的暗号代表不同的询问方向,‘继续’表示按常规问下去,‘请继续’表示要按潘旭延准备的问题问。
“你知道新型人吗?”
“知道。”
“你知道多少?”
“他们是研究所的开发项目,为了让原人也能拥有异能人和异种人的能力,但是没有C22A的副作用。”
虚拟荧屏上显示了一点情绪波动,调查员在表格上画了个圈。当问题涉及个人遭遇时,身体反应都会产生小小的变动,这是正常,也可当作不正常表现,全看阅读的人怎么判断。
“你见过新型人吗?”
“见过。”
“时间,地点?”
“在我还为军部服务时,新型人的研究刚好有个突破,他们在测试新型人时弄出了很大动静,我和很多军人都看见了。”
调查员看向虚拟荧屏,一切反应正常。他有点为难地抬头再次看向监控镜头。
监控室内,林海几乎跳起来,他气急败坏地说:“他说谎!这个调查对他没有用,他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接受一次,他已经知道怎样对机器说谎了!”
潘旭延头痛地捏住鼻梁揉动,这份调查记录上面也会收到,他不能动太多手脚。
真是讽刺,坐在审讯室内的邬恒还没有动静,审讯室外面的人已经被刺激到乱了阵脚。幸好外面没有监控镜头,不会记录下来自动传送给上面,否则单看这一面已经足够让上面的人认定林海才是有问题的人。
“小海,镇静。”
“让我进去,我知道怎样让他张嘴吐实!”
“小海,你听我说……”
监控室内争吵的二人没有注意到调查员脸色不好地频频看向监视镜头。
异种人的听力嗅觉和视力极为敏锐,邬恒虽然没有变身,但是他的眼睛已经化为全是黑色的异瞳,没有眼白没有眼瞳,只是一片像金属的无机黑色。
“有东西靠近基地,审讯室的特殊墙壁阻碍了我的感应,不知具体是什么,我感觉到危险,必须离开!”
调查员冒着冷汗说:“我们在地下三公里的地方,我们很安全。你可能是过度紧张引起了感官错乱,这种事情在调查中很常见,请你慢慢呼吸,你镇静下来,我们才能继续。”
邬恒的本能发出警告,理智上知道不能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变身,生理上却无法控制本能的反应。
他手腕上出现一大块的黑色菱形鳞片,像块带着彩光的黑曜石,美丽而诡异,鳞片周围的皮肤也开始变黑。
邬恒深深呼吸,把身体的冲动压下去,鳞片慢慢消失。
调查员松了口气,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原人,对付发飙的异种人简直是考验他的生命力。
邬恒紧闭双目,一手按住前额。那青年治好了他体内的毒素同时,也改变了他身体,他的感官比以前更加敏锐,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隔了两个过道的监控室内发生的争执,他听到里面有两个人的呼吸,这种侦察程度对异种人来说实属正常,不正常的是他现在可以感觉到隔了四堵墙的二人的情绪。
仿佛那种情绪化为了实体,他可以看见争执产生的黑气浓雾渗透了墙壁,慢慢蔓延。
也许是他疯了,他怎么能看见这种东西。
情绪什么的,不是异能人才有的功能?
或许是那个被改造过的穿甲子弹中的药,那个毒素让他产生了这种幻觉。
邬恒不断对自己做心理建设,他睁开眼,眼睛恢复正常,但是他看到坐在对面的调查员被黄色和黑色的浓雾包围时,眼睛一下又变回异瞳。
这时,基地的报警器猛然响起。
基地的智能电脑发出平和的女声说:“四级警报,地基大门被突破,请进入作战准备,请进入作战准备。一号门开启自动防御程序,请非战斗人员迅速离开。二号门开启自动防御程序,请非战斗人员迅速离开。三号门开启自动防御程序,请非战斗人员迅速离开。右翼遭到爆破性破坏,自动关闭Z10以下的活动空间。”
邬恒拔下身上的微型探测器甩在桌上,对脸色发青的调查员说:“赶快通知其他人员立刻撤离,基地被暴露了!”
“啊?啊!啊!!是是!”
调查员听着警报就知道坏事了,被邬恒一喝,立刻屁滚尿流地夺门而出,连调查记录都不要了。
邬恒走出审讯室,同样闻声而来的三名异种人拿着枪过来,见面就扔给他一挺高能冲锋枪。
同样是被军部训练出来的异种人有着旁人没有的配合性,不用说什么,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们想和邬恒一起作战。
邬恒是基地资深作战人员又是最年长的异种人,他的话比潘旭延的还管用。
“你们分头去保护非战斗人员撤离,潘旭延和林海必须活着离开,我去前面支援。”
三人相互看看,眼中同样流露出不服,他们也可以战斗,为什么不让他们去。
“你们很厉害,所以才要去保护基地最宝贵的东西。人只要活着才有希望,让自由的火花永不熄灭。”最后一句是共和军的宣言。
邬恒从来都不是会说大道理的人,他严厉地扫了他们一眼,三人虽然不愿意,但也明白这不是争辩的时刻,还是遵照邬恒的话行事。
打发走了同伴,邬恒脸色沉重地向基地大门方向走去。
叶宗哲早就知道这个共和军基地在废弃发电站下面,之前一直按兵不动不是因为忌惮这个基地的防御工事,而是为了让‘海妖’有时间争取到共和军上层的信任。
现在不得不改变计划提前发起攻击,他心里也很不高兴。因为他知道他注定捉不到任何基地的高层人员,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走失的新型人惹来的麻烦。
总部肯定会对他的大行动有意见,联盟已经不像以前的联盟,现在讲究的是会谈调查研究,一切都是说、说、说,没人愿意大动干戈做任何事情。这样继续下去,只会让人民觉得联盟变软弱了,没有安全感,而反叛组织则会认为联盟可欺,这是不行的。
以前在旧世界有个名人说过:想要改变,就要先从自己开始改变。
叶宗哲冷静地指挥四队空投穿山甲,这是一种改良过钻地机,螺旋形的钻头能钻开地球上最坚硬的铁质地板。穿山甲前面是钻头,后面是微型炸弹,爆炸后会产生小型的电磁脉冲波,让八百米内的电子工具完全失效。
他这次是下了血本,一投就是十颗。
在基地的正面攻击再加上穿山甲的协助,基地的智能电脑一旦瘫痪,剩下的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在正规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比较麻烦的是邬恒。
叶宗哲说:“叫三科的人来。”
湖阳军部的一科是审讯,二科是侦探,三科是情报,全是异能人。他这次调动了三名异能人来对付邬恒,一对一的难度大,那就三对一,打仗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本来基地的自动防御程序启动后,士兵都被堵在大门外,共和军的作战人员虽然远不及军部的人训练有素,团体作战经验丰富,靠着智能电脑的帮助勉强打个平手。
可是不知出了什么事,智能电脑突然停机,所有自动程序都关闭了,情势一下被扭转。失去了智能电脑的支援,背后的自动门又打不开无法撤退,共和军的人像绵羊一样被屠杀,鲜血染红了基地大门的土地。
士兵清理了战场,确定没有反叛组织人员生还后,在基地大门上装炸药,炸塌大门。
二门和三门的自动防御程序瘫痪,守在那里的共和军作战人员不知所措,迅速被士兵歼灭了。
邬恒发现基地里的照明一下全熄,自动跳换成后备照明,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沉重。等他碰上立在过道、后尾完全打开的穿山甲时,他知道这次基地保不住了。
他警惕地凝听四周的声响,士兵纷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他想过基地可能会失守,却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
他扔下枪,头轻甩,一排细小的黑鳞片从鬓间一直延伸到锁骨,肩膀、手肘、手腕、背脊、腰侧、大腿两侧、小腿根部生出菱形突起的大鳞片,全身肌肤发黑,泛着一层诡异的乌光。膝盖向后翻,小腿折起,背脊的骨骼延伸成一条灵活的尾巴在身后甩动。手和脚变成利爪,轻易扣进墙壁爬上天花板,打开通风道的送风口,灵活地钻进通风道。
叶宗哲带着士兵搜索整个基地,处理了零星的反抗后,发现大部分人早已离开。这还不是最让叶宗哲烦躁的事,他没找到邬恒!依照他对邬恒的了解,邬恒不是那种会胆怯退出战斗的人,他很肯定邬恒还在基地的某处,没有随其他人一起撤离。
叶宗哲对身后的三名异能人说:“给我搜。”
三人同时发起精神搜索,在场的原人没有异种人天生的精神免疫,他们的精神波动扩散会直接穿过去,不会受到抵挡;反之遇上异种人时,他们的精神波动会被弹开。
邬恒在通风道内小心移动,他离叶宗哲的位置还有一点距离,并不知道叶宗哲身边带了三名异能人。
当他感觉到异能人的精神波动时,他立刻知道自己暴露了。
其中一名异能人说:“报告上校,有异种人躲在天花板上,就在这条过道后面十米左右。”
叶宗哲立刻下命令,所有人朝天花板开枪。
这是基地已经布满了军部的人,邬恒能躲到哪里去。枪声一响,邬恒知道躲不了,继续藏在天花板只会被扫射成筛子,哪怕他变形后的强化外壳不怕普通子弹,这么密集的扫射还是会带来一定的伤害。
“他出来了!集中火力!”
士兵大叫,脸上毫不掩饰对异种人的厌恶。在他们眼中,这些都是地狱恶魔的形态,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叶宗哲所在的过道要绕一个大圈才能到达邬恒所在的位置,他没有耐心绕圈,直接炸穿墙壁去到现场。
邬恒已经干掉了一个小分队,陆续来支援的士兵越来越多,他被火力压制得不得不退进过道上的小室。
叶宗哲看着还在顽固抵抗的邬恒,叫人把研究所新开发的穿甲子弹拿来。
士兵配合着把邬恒逼出来,狙击手瞄准他的大腿开枪,他们需要一个活着的实验体。
邬恒的左大腿中弹,他闷哼一声,左腿不自然地颓然跪地。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邬恒立刻用爪子去挖左腿上的血窟窿,只有在注射器完全把药打进去之前挖出来,他才有一线逃生的机会。
然而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他,他挖出了第一颗穿甲子弹,第二颗就到了,笔直射进右大腿。
邬恒感觉到一股破坏力从伤口处迅速蔓延开,他身上的黑鳞慢慢收回,强化的外壳恢复为柔软的肌肤,两条大腿上开的血窟窿流了一地血,过度失血产生的昏迷感让他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
叶宗哲冷漠地看着邬恒颓然倒地,他走到异种人面前,用脚尖将趴在地上的异种人挑翻身。
邬恒的眼睛已经恢复原状,失去焦距的视线依稀看见一个人影在自己上方晃动,他知道那一定是他的死对头叶宗哲。
“你……不会……捉到他、他们……”
叶宗哲一脚踩在他脸颊上,堵住他的嘴,冷笑说:“谁说我想捉他们,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带他走,别让他死在路上。”
“是,上校!”
邬恒涣散的眼睛猛然睁大又无力地阖上,他回到基地后,那些符合规定却给他一种怪异感的待遇有了很好的解释,基地中果然有军部的间谍,而且职位不低。他心中一沉,能不能活着把这个消息带给组织还是未知数。
士兵从基地的医务室内找到一副担架,粗鲁地把邬恒移到上面,固定好,两人一前一后抬他出去。
阿迦尔沙站在山坡上看着士兵从地下建筑物内走出来,四周戒严的士兵似乎没有看见一个大活人毫无掩护地站在月色下。
他手腕上的塞卢做了远距离扫描,主要目标是担架上的人。
【殿下,他受了重伤,失去了80%的身体溶液,约有三个小时的急救空间,如果错失时机,他会死亡。】
塞卢闪动了一下,它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躺在担架上的邬恒似有所觉,他侧头看向阿迦尔沙的方向,明明什么都看不清,他却感觉到那青年就在他身边,冰蓝双眼注视着他,似乎要带他走。
“不……”
邬恒无力地喃喃,身边的士兵吓了一跳,大叫:“他还有意识!”
随军的军医白了那士兵一眼,“他没死当然还有意识,就是神志不清的动作,你叫什么。”
阿迦尔沙隔着层层包围的士兵,把自己的意识输入邬恒脑中。
邬恒看到的是青年弯下身,伸出手对他说:【握住我的手,我带你走。】
“不……你不能……在这里……危险……”
邬恒阖上眼,垂在担架旁的手运起最后一丝力量变形,狠狠抓向身边的士兵。
“他还能动!快,快制住他!!还有没有药剂,再给他一针!”
军医手忙脚乱地滚到地上,避开邬恒的一通乱抓。
运输机前的混乱让叶宗哲皱眉,他向天连打三枪,大喝一声:“全部给我住手!”
“上校,他刚才手变异了,抓死了一名士兵!”
“强弩之末,他已经把最后的力气用掉了,不要再给他打药,他身上的药剂已经过量。把他绑好,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回去给我绕营房跑一百圈。”
这次军医学乖了,像绑木乃伊一样固定住邬恒的全身。邬恒的确如叶宗哲所说,耗掉了最后积蓄的一点力量,这还是他准备趁其不备逃跑留下的体力,为了让青年不落入军部的手中,他牺牲了自己逃脱的机会。
阿迦尔沙看着士兵们上了运输机,三架庞然大物加上二十架小型飞行器在夜色中飞走。
他完全可以救出邬恒,那个异种人却拒绝了他。
邬恒的思绪吼叫着要他别过来,他会被捉,他会被伤害,叫他赶快逃走不要管自己。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了救他而牺牲自己,他一向都是最强的,从来没有人想过他需要保护,历来
、都是他在保护别人、保护帝国、保护赭瑟斯的信仰。
阿迦尔沙发现他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感觉。
【他很特别,塞卢,他拒绝了我。】
赭瑟斯人有很强大的精神力量,尤其是阿迦尔沙的精神力,当他将自己的意识投影到另一个人的意识上,那个人会不自觉地同意他的任何提议。
如果说之前是觉得这个邬恒很有研究价值,那么现在阿迦尔沙对他是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