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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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舞会的前夕，整个哨兵学院都笼罩在一股低气压中。神经大条的哨兵们不得不面对他们本就十分稀少的向导可能要被那些来相亲的军官们“夺走”的命运。
新年舞会的来宾皆是位高权重的人物，其中不乏大众情人与人气英雄。尽管所有的向导都拥有合作的哨兵，但很多人认为即使自己的哨兵再优秀，也不能完全否认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会在未来的实际战役中丢掉性命。于是对比来讲，举足轻重的帝国军官贵族们身居高位成名已久，有权有势，他们更加安全，也可以提升向导本身的地位。
不知从何时起，这种类似“不劳而获”的思想在向导中弥漫。很多人崇尚依附强者，而非缔造强者，他们拒绝与自己的哨兵共同成长并肩作战。
于是，每年此时，拥有向导的哨兵再也无法耀武扬威，因为今夜一过，所谓的“自己的”向导归谁就不一定了。命运的转变不过在一个觥筹交错的舞会中。
当然也有例外。
封城翘着二郎腿倚在离壁炉最近的沙发上看书，火光将他刀削一般的侧脸染成金红色。
房间里唯有唐爵不安的踱步声。唐爵对他的淡定不屑一顾，心里认定这家伙肯定在假装镇定，说不定书都拿反了。
“喂……你怎么没一点紧张感！？”
哗——书翻过一页。
唐爵诅咒道:“在你看书的时间，你家呆逼可能已经被一个眼瞎的大人物带走了！”
哗——又翻过一页。
唐爵再接再厉:“你知道的，最近很流行那种呆呆的向导，越蠢越受欢迎！”
封城讥讽道:“这么说林璜肯定是最不受欢迎的了？”
唐爵噎住，不知是接受还是反驳……
封城冷笑，把书放在沙发扶手上，唐爵伸长脖子看《成熟期的爱与罚》，这是什么狗名字？
“向导的选择全凭自愿，没有人可以强迫。看样子你是对林璜不够放心？又或者是，”封城盯着他，“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唐爵撇嘴，很明显这两者都和他不搭。“近期内阁会有变动，要开战了。”他收敛神色。
封城的手指在书的封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陷入沉思。
“还有半年我们就会正式入伍，像你我二人是有权挑选舰队的，你想好没有？”唐爵在他对面坐下。
“差不多了。”
“你真的要去‘横夫’？”
“我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果然是暴力狂。”唐爵将茶杯捂在手中，身后的北非狮企图靠近科摩多龙的尾巴，被它扇了鼻子。“哈，总算是和你分开了，天知道我早就不耐烦了！”他重重地往靠垫上一躺，“‘野望’前几天发来邀请，我同意了。”
封城一笑，对好友的选择很满意。
“很好，还配当我的对手。”
“闭嘴，面瘫男。”
“呵呵，闪闪发光先生。”
“我现在不得不承认你爱上你家呆逼了，这个外号真是蠢逼了！”
童希真步入会场后就尽量地放低身形不引起人们的注意，事实上几乎到场的20名军官身边都已经围绕了几名向导。
林璜没义气地将他从隐蔽的阳台赶了出来，美其名曰他俩在一起会加大目标。
他只能蹑手蹑脚地再寻找一个藏身之处，他瞄准了长桌对面的一个阴暗角落，窗帘的遮挡足以隐藏他的身形。他深谙“最好的逃跑方式就是淡定的行走。”在路过长桌时甚至还将两个被锡纸包裹的鸡腿揣在怀里作为口粮。
会场放着舒缓却轻快的音乐，高脚杯中的红酒香醇，军官们军装笔挺俨然是男神风范。但是这些他可享受不到，为了封城他要掩盖住自己无敌的魅力。
他将窗帘掀开了一个小角，钻了进去。
“啊！”
“哎呦！”
“死开！我先到的！”
“嘘嘘嘘——好姐姐收留我吧！”
“不——”乌鸦女生将高跟鞋狠狠踩在童希真脚上。
童希真吃痛，恶毒地威胁道:“这里能容下我们俩人！你要是把我赶走我也把你拉出去！咱谁也别想好！”
乌鸦女生被他的无耻震撼，说不出话来。
童希真赶忙将鸡腿奉上，两人和平共处。
“看到那个红色头发的人了吗？艾伦·史塔克，是今年的热门人选，‘风暴’舰队的舰长，就我所知，至少有5个向导想要和他结合。”两人躲在窗帘后，凑在缝隙中窃窃私语。
红发男子大概35岁左右的年纪，军人的浩然正气让他平淡无奇的样貌此时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他的身边围绕着几个向导姑娘，她们精心装扮，美貌非凡。
“哦，那不是图丽·皮克曼吗！可不能让这个骚狐狸成功，我无法想象未来的舰长夫人是这么个无知愚蠢只会勾引男人的货色！”乌鸦女生菲力帕咬牙切齿地说。
童希真翻了个白眼，对姑娘们讽刺对方的行为表示无法理解。
菲力帕捅了捅童希真，“看那个，是苏彦庭。”
童希真看向那个华裔男子，他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冷气，即使这样也无法消灭向导们的热情。“一个怪胎，他是‘紫苏’的舰长，据说他是医生出身。”
“哦？那你不是应该很感兴趣？”解剖学的忠实爱好者，戚乐大魔王的忠诚追随者菲力帕女士无疑会成为未来医学界的一颗新星。
黑发姑娘摇摇头，神秘一笑:“听说戚乐老师追过他。”
童希真虎躯一震，这句话每个字母都充满了槽点！戚乐，追过，一个，面瘫，男。老师！两个面瘫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两个变态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
“嘿，你得保密。”
童希真机械地移动着头颅，难以置信！
“唔，这次来的还真是有不少大人物呢。连隋斯少将也来了……”菲力帕抛下一枚重磅炸弹后，淡然地嘟囔。
“等等，隋斯？好像有些耳熟呢。”
菲力帕瞥他一眼，“柴竞哲的哨兵。”
“什么！？他的向导刚死，他就出来找下一个？！”
“一级战线的舰长不能没有向导。这是默认的。否则舰长一旦陷入狂躁，整个军队会遭到毁灭。”菲力帕说，“毕竟，比起向导，精英舰长更加稀少。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戚乐和杜泽的缘故，他对柴竞哲一直是同情与崇敬的。他怒不可竭，一个连自己的向导都保护不了的人怎么能称为精英？他有什么资格再标记向导？
菲力帕拍拍他的肩，“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舰长即是国家命运的根基。况且，目前的现状……”
童希真皱眉，帝国与革命军的战斗迫在眉睫。
隋斯少将实在是个让人着迷的人，温柔的笑容让人沉醉，他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儒雅而神秘。即是已经是个“二婚”的军官，也有无数向导飞蛾般扑过去将他团团围住。
“虽然他很有魅力，但也不能掩盖他是个人渣的事实。”菲力帕尖锐道。
“杜泽？”他怎么在？
会场中央，杜泽靠着长桌，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酒杯中红色的液体因他的动作而晃动。
“我去把他拉过来。”童希真说，他有些担心，他直觉不能让隋斯和杜泽碰面。
他拉开窗帘，不顾菲力帕的劝阻就走出了精心挑选的隐蔽场所。
他尽量靠着会场边缘走以免引起注意，心中颇觉讽刺，来参加个舞会就跟打游击似的，东躲西藏。
“先生，请留步。能赏光与我跳支舞吗？”
艾伦·史塔克微微躬身，手扬起一个完美的45°角，他的眼神诚恳，神情专注。
换做别人，肯定会同意的吧？“很抱歉，舰长先生，跳舞实在是我最不擅长的事。”童希真放柔语气说。
艾伦并没有想到他会拒绝，少年还很稚嫩，满脸透着天真，他的眼神飘忽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艾伦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杜泽。“您是否在寻找自己的同伴？但他已经有伴了，或许我们并不应该打扰他们愉快的相会。”
没错，童希真没能阻止杜泽和隋斯的见面，他有些不安。远方的两人似乎相谈甚欢，让他有种柴竞哲并不存在的错觉。
“既然您不喜欢跳舞，或许能请您喝一杯红酒？”艾伦说。
童希真不大会应付这些场面，事实上他现在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磕磕巴巴地拒绝:“对不起，舰长先生，我，酒量浅薄，不能多喝……”
“你们学校准备的红酒仅是助兴，度数很低，即使是这样也不行吗？”艾伦请求道。
童希真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他手上的小半杯红酒，两人碰杯，艾伦说:“敬你。”
“艾伦，已经看好了吗？”一个大约50岁的军官走了过来，他面容严肃威严，眼神锐利。“是他吗？”中年军官看着童希真。
童希真心中抓狂，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人了！不，我果然是很有魅力的！
“中将阁下。”童希真镇定地点头。
“是个可爱的孩子。”中年军官声音低沉。
“封中将？您怎么来了？哦，对不起我失礼了……”艾伦眼中透出惶恐，声音微微发抖。
“偶尔也想来看看年轻人的生活，何况这也是我和亚尔林相遇的地方。”中年军官笑着说。
“封中将与德雷克公爵是我们的楷模。”艾伦正色道。
“不必拘泥，这是个开心的日子，大家都有权获得快乐。”
童希真见没他什么事了，准备脚底抹油开溜，杜泽和隋斯不见了踪影，他有些疑惑。阴影处的菲力帕也探出了头，向他挥手做着口型，他看不明白。
“小家伙走神了？”中将笑道，他并没有第一眼看时那么严肃。
童希真羞愧地低头，前一秒还打算溜来着。中将的精神体是一只雄性麋鹿，鹿角巨大而饱满。
小乖乖悄悄地望着这只健美的大鹿，十分向往。
他这才发现，艾伦已经被打发走了，松了一口气。这位中将恐怕就是帝国首相的哨兵——封启，M26星云领主。或许是封城的亲戚，他暗暗思忖。
“是否可以陪我这个老人家去外面转转？”
童希真点头，两人走出会场，庭院里小雪悄然飘下，但也不是很冷。
“封城还好吗？”中将开门见山地说。
果然是家长！一定要留下好印象！“他很好，很优秀，各方面也很努力。是个很棒的哨兵。”
中将微微一窒，“你似乎不是他的班主任吧，这种事我问他的教官就好。”
童希真脸红，“我我我……他就是很好……对我也好……对我家小乖乖也……”口不择言。
中将大笑:“没想到封城那么别扭的人会和你……哈哈……”
童希真不敢接话。
“我是说你很有趣。”中将摆摆手。“封城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他是我哥哥的孩子，”微微一顿，“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他的家庭。”在注意到童希真摇头后，他叹了口气:“他就是这样，固执又幼稚。”
童希真认同地点头，“我感觉他好像不太喜欢哨兵，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虽然我能给他做精神疏导，但还是……”他有些矛盾地看着封启。
封启说:“你已经很努力了。你们的情况我都在校长那里有所了解。不过，有些事我不能说。因为你还是希望他亲口告诉你，对吗？”
“您要去看他吗？”
“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你能帮我告诉他吗？”
童希真欣然应允。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再去玩儿会吧，刚才有个小姑娘一直朝你挥手。”封启说道，他像长辈一样拍了拍童希真的肩膀。
“一会儿舞会结束，封城会来……”
“不，我不想要仓促的见面，这会让他尴尬。”封启柔和地说。
童希真点头，与他告别，向会场走去。他捂着胸口，我和一位中将！中将！说、话、了！他是首相的丈夫！首相的！天啊！这是多大的荣光！
他独自感叹了一会儿，自作多情地想:这没什么了不起！未来我还会是他们的侄媳妇！
他偷偷摸摸地摸进了刚才藏身的窗帘，菲力帕不在。在窗帘的遮挡下他扫视了一圈会场，意外地发现林璜也不见了。艾伦仍在与向导们周旋，苏彦庭依旧放着冷气……
他忽然有些发慌，总有种会出事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