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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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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璜从唐爵的魔爪下挣脱已经是傍晚了,想也知道此时童希真肯定在和封城腻歪。
他看看表,往向导塔旁边的小树林走去。小树林幽黑昏暗,正是谈情说爱的好去处,几对向导哨兵藏在树后亲热。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确保没人注意这里后,点开全息屏。
收件箱里有几封未读邮件,点开,看不到发件人,但他知道是谁。
雪貂小飞攀上树枝为他望风。
他逐字逐句地读了一遍,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父母没事,只是受了轻伤正在休养。
他靠在树上看夜空。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一切都是为了向导解放而做出的努力。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欺骗。欺骗自己,欺骗朋友,欺骗爱人。想起唐爵,那个自恋的家伙没了自己会怎样呢?会不会狂躁?肯定会的……
他自嘲,属于不同战营的相爱,真他妈跟电视剧似的!他不禁怨恨起首领,为什么要让他来受这份苦!
脑中浮现出唐爵的贱笑:“以后我当舰长,你就是舰长夫人,好不好好不好?”
傻瓜,我知道自己喜欢你,但是我不管你要去哪里,也不管你要做什么,因为我没法和你在一起。
还有童希真,还有杜泽……
他烦躁地揉着头发,停止这个!不要想了!我们还有时间,那就好好珍惜!别再想以后的事了!
林璜把头埋在膝盖上,两手紧紧地握成拳。
“亲爱的,怎么了?”唐爵蹲下身抚摸他的头发。
没用的小飞!雪貂已经与大狮子滚做一团。
林璜拍开他的手,被唐爵顺势抓住抵在胸膛,左手揽住他,把他困在树间。
唇上温润的触感让他迷醉,唐爵将舌探入他口中轻轻搅动。他迷迷糊糊地做出回应,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唐爵得寸进尺地挤进他腿间,紧紧地抱在一起。
唐爵轻吻他的脖颈,心中隐隐作痛。两人互抵着额头,沉默良久。
“走开啦,热死了……”林璜小声说。
“刚才怎么不嫌热嗯?”唐爵收紧手臂。
“快走开!”
“小璜用完就想把我丢开吗?刚才爽不爽?”
“爽个屁!不想理你。”
唐爵轻吻他嘴角,不想分离,永远不想。
那厢耍宝的两人。
“嗯啊……轻一点啊……要左边……右边也要……嗯,好舒服!还要,给我揉揉……摁那里……痛!你慢慢的……不行了……不要了……”
“嘶——闭嘴。”
“捏个肩膀都不乐意!我还要耗费精神力给你疏导呢,也该轮到你来伺候爷了!”
封城不理他,转而给自己揉肩膀,脖子咔咔咔地动。童希真看得毛骨悚然,忙伸手给他按摩。
马上要到新年了,不知不觉童希真来到向导塔已经半年了,两人的课程都变得忙碌起来。经过戚乐的变态调教,童希真现在操刀又稳又准,离变态杀人狂更近了一步。
“从没见过杜泽学长的哨兵呢……”童希真嘟囔。
对于这位在学校超长待机的学长,封城也有所耳闻。
“不在学校里,好像是个校官什么的。”
“这么厉害?”
封城漫不经心地说:“这有什么厉害的?”言下之意,就是自己比那位不知名的校官厉害多了!
“明年你就要毕业了。”童希真幽怨地说。
是啊,他都要毕业了,可是童希真的成熟期还没到来,啧,真是麻烦。
“你就不能发育快一点!”
童希真闻言心花怒放,这个意思是他会等他吗?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麻烦。”
一般这种情况双方会签署一个“标记契约”,相当于订婚证。然后哨兵边从军,边等着向导成熟。
“听说新年有个舞会,没有契约的向导都要去参加——”童希真偷眼看封城。每年的这个舞会就是变相的相亲大会,给那些有一定军衔的哨兵接触向导的机会。
封城嗤笑:“别害怕,没人会看上你。”
“你不是人哦!”
封城揉了揉他脑袋,没有答话。
“又玩儿深沉!就仗着我喜欢你,哼!”童希真摇着屁股离开了座椅,拎起自己的包自顾自地往前走,直到走到操练场的门口才意识到身后的人没有跟来。
“喂——”
封城发着呆似乎没有听见。
少年只能认命地走了回去,拍拍他脸颊,“怎么了?闷骚帝?”
封城浮开他的手,一言未发,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二叔发来消息,说他新年的时候回来看自己,很多年没见了,那是他唯一的亲人,有些事情不能说破,他们都选择了回避。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童希真一眼,他们在一起半年了。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对他的感情,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轻松,可能是因为这货智商偏低又天生乐观的缘故。
童希真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直觉他又在内心说自己坏话,“喂,我警告你哦,不要老说我坏话,否则蹬了你哦!”他邪魅一笑,做作地用舌头舔了一圈嘴唇,“你要知道,我可是,很抢手的!”
封城心里那点惆怅纠结都要被他这恶心的动作刺激得吐出来了。“闭嘴!”这是他这半年来说得最多的两个字。
童希真满面绯红,封城说“闭嘴”的时候那种蛋蛋的傲娇真是太性感了!
他一个人走回寝室,身上披着封城“转送”给他的那件菊花衬衫,低低地笑出了声。前世,他独自经营祖上传下来的制衣店,与很多权贵打交道。他没有表面表现的那么单纯欢脱,那只是他本能地保护自己的外衣。
那件衬衫还带着封城的温度,冰凉却又温暖,淡淡的洗衣粉的香气,朴素却又奢华,那是属于他的,也是属于他的。
童希真神经兮兮地找出自己的衬衫,又拿出一个衣架,把封城的衬衫挂在里侧,外面挂上自己的衬衫。封城的比他的大很多,这样挂衣服感觉有些滑稽。就像他们的关系,明明这么弱小却还是试图保护强大的他。
好在保护这个词,从来不分强与弱,只要想做,就可以发挥自己最大的潜能做到。
直到零星的雪花从天空飘落,房间里的壁炉开始冒着火星,人们才意识到,新年要来了。
童希真围着厚厚的围巾,鼻尖冻得通红,他连连搓手,又踢踏着脚在雪地里转圈。怀里的小乖乖好奇地从他的衣领里探出头来,双眼发光地看着银白色的雪地。童希真把它的小脑袋往回摁了摁,它不甘示弱地顶着童希真的手指,将整个脑袋探了出来。
童希真无奈,以前怎么没看出它这么大胆子来着?
他的帽子上沾满了落雪,没有盖住的耳垂像个红樱桃。封城真是太慢了……他心里抱怨。
新年舞会的筹备工作一直由学生自己负责,杜泽作为待机最长的学长则是总策划。
给松树缠上各色闪光的小亮灯,挂上红灯笼,林璜甚至还得到了一份准备舞会食材的工作。
远处的风雪中依稀出现一个魁梧的身影,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在雪地里尤其响亮。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封城异常地怕冷,如非必要他甚至不会离开壁炉两米远。但即使他全副武装也没能抵挡寒流的侵袭。在进入冬天的第一个星期,他就成功地感冒了。
唐爵为此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谁让他身体好又不生病所以无法享受温柔向导的呵护来着?
童希真看着那个壮了一圈的身影抽了下嘴角,还是忍住了吐槽的愿望。老天,看看我可怜的哨兵,他的黑脸都给冻白了!
童希真主动牵住他的手,厚重的手套甚至让他的手指无法弯曲。
封城不耐烦地取下手套塞在衣兜里,童希真则捂住他光裸的大手,把它们凑到嘴边连连呵气。不经意间,触到了那个冰凉的红鼻尖。
他颇有些情不自禁地弯下腰,轻吻。
然后又迅速地捂住了童希真的嘴,免得他大呼小叫。
“唔唔唔——”为什么不亲嘴!
封城的脸更红了,他的手掌感觉到童希真呼出来的热气,变得潮湿温热。
两人肩并着肩前往仓库去领取今天要用的装饰物。
风中夹杂着雪的冰凉,似乎还有些若有若无的气息。封城抹了把鼻子,由于寒冷的缘故,他总感觉自己的鼻子不好用了,但是那股气息却不是错觉。任何一个哨兵的必修课都有向导信息素抵御这一门。
虽然气息很淡,但他也可以肯定有个向导的成熟期要来了。
他凑到童希真颈间嗅着,不是信息素,但那股少年独有的气息却让他更加躁动。
“喂,你在做什么?”童希真扭捏。
“没什么。”
童希真只是窃笑,没有对他的行为做过多的评价。
那股似有似无的味道被风吹散,封城并没有想多管闲事,无论成熟的是谁,也会被发现。
仓库里空无一人,本该在此分配工作的杜泽不见了踪影,需要用的装饰物已经分门别类地在桌子上摆好。童希真打开通讯器,才注意到杜泽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学长有事先走了,让咱们自己弄。”
封城点了点头,心中大致有了些猜测。
“东西给我一些啦!你都要看不到路了。”童希真蹦跳着拿下顶部的几个大灯笼。
科摩多龙不复冬日之前不可一世的姿态,有些没精打采,竖瞳有些机械地随着灯笼的晃动而动来动去,小乖乖则冲着难得一见的消沉的大蜥蜴做着鬼脸。
他们将灯笼挂在高高的树叉上,不过片刻便积上一层层薄薄的雪。两人边挂着灯笼边偷看许愿树上的许愿卡片。
或许是学院平时的课程训练太过严厉,大家对这种带着些温馨浪漫的小活动尤其喜爱。卡片被剪裁成叶子的形状,五颜六色,大家把它们挂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上倒像是为它穿上了五彩的新衣。
大部分人的愿望都是来年能够拥有一名向导,毕竟哨兵单身的人数实在太多。
而拥有向导的哨兵们也不忘在这个活动上刷存在感。童希真毫不费力地在绿叶中找到了一枚骚包金闪闪的卡片,唐爵嚣张的笔记:“小璜叫老公!”
在他旁边是一枚银色的:“旁边这个家伙死开!”
两人秀恩爱,围绕他们的都是诅咒唐爵以及支持林璜的人。封城对此喜闻乐见,毫无疑问,封唐二人的交流一直是“你不开心的事拿来给我开心一下”。
童希真还发现了一枚紫色的卡片,苍劲有力的瘦金体笔记:“希望明年的尸体越来越多。”他默默将卡片摆好,心想明年果然还是离戚乐远点才好。
他凑到封城身边,后者正拿着一枚有些发黄的白色纸片若有所思。
“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了,好开心?”他逐字念道,“是杜泽学长写的呢,他的成熟期要来了?”
看这话的语气,好像是迫不及待似的,旁边还画了一个蠢兮兮的笑脸。
超长待机的学长总算是,要离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