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戒备》享耳轩

7、第六章

　　“柴竞哲？你问他干嘛？”林璜切水果。
　　“他不是咱优秀校友吗，就是问问……”童希真蹭在他身边，“快说快说。”
　　“他是所有老师的得意门生，对，所有，”他把苹果塞进童希真因惊讶张大的嘴里，“我比你入学就多俩月，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他好像和隋斯少将在一起了。但是据传，”林璜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他们感情不好。”
　　童希真睁大眼睛，感情不好？互相标记的向导与哨兵会感情不好？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一般向导被标记都会因臣服性而服从哨兵，但是精神力很强的向导会抵制臣服性，而多数哨兵的想法，你懂的——”
　　童希真点点头。
　　“所以出现反抗，感情自然就不好喽！”
　　童希真若有所思，戚乐说他和柴竞哲相似是什么意思？他自认自己可没柴竞哲的智商高，两人长相也不像，究竟是磕了什么药让戚乐认为自己和柴竞哲像的？
　　“不如你去问问杜泽学长吧？他俩好像挺熟的。”
　　童希真笑笑，没有说话。
　　M36星云之战，革命军大获全胜，“濡沫”舰队全军覆没，柴竞哲身亡。而隋斯是“香榭”舰队的舰长，柴竞哲怎么会到“濡沫”？官方披露是临时调任1个月，然后就这么巧他到的舰队就毁了？而且是被作为隐秘战力的“向导”兵团所毁，帝国有23个舰队，“濡沫”实力并不强横，甚至一直属于后方替补，为何能引起向导兵团的注意？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或许世间就是有这么多巧合，他自嘲了一下，自己果然不适合阴谋论。

　　M36星云之战次日。首都白浮宫。
　　“出了什么事？”亚当·德雷克整理着衣领，急匆匆地跟着侍卫官走向会议室。
　　“皇帝陛下召开紧急会议，希望您能够出席。是关于M36星云大战的。”侍卫官恭敬地说道。
　　“阁下。”身边的侍卫们向他致敬，亚当点了点头，没有放慢步伐。他神情肃穆，在黎明薄雾的笼罩下有些阴沉。
　　“皇帝陛下人呢？”他问道。
　　“还在殿里，陛下很生气。”
　　亚当皱了皱眉头，M36的惨败颇有蹊跷，他直觉没有那么简单。
　　两人走入会议室，大臣们都已经到了，七七八八地聚在一起讨论，见亚当进来纷纷问好，“公爵大人。”
　　亚当在他的位置站定，等待皇帝的到来。
　　“皇帝驾到——”礼仪官喊到。
　　奥森二世走了进来，他没有穿平时繁琐的袍子，而是一身劲装，这更凸显出他健美的身材，他的精神体食猿鹰那短而侧扁的巨大勾嘴发出尖利的鸣叫声，展开长达两米五的巨翼停在王座上。
　　“皇帝陛下。”众人行礼问好。
　　奥森二世并不着急坐下，他抱臂俯瞰台下的人。“革命军的侵略正在我国各地上演。他已经攻下了M35,M36两座星云领域。这是对帝国的威胁！为了证明自己的不可侵犯，他竟然将‘濡沫’舰队舰长涂瑞和一级向导柴竞哲杀害！令人发指！各位，他在挑起战争！大规模的，战争！”
　　大臣们一片哗然，亚当掐了掐眉心，感觉十分疲惫。
　　“陛下所言极是，我们应该宣战！不能任由革命军壮大！”星际军统领凯撒·莫林说道。
　　“我同意莫林星将的看法。”瑟加公爵附和。
　　奥森二世的脸上总算浮现出一点笑意。
　　亚当叹了口气，“我认为此事应从长计议，贸然挑起战争的做法并不明智。”
　　凯撒:“革命军击毁我军舰队，这已经是事实！如果再不采取措施，难道任由他们打入首都，夺得陛下的王位吗！”
　　奥森二世脸色一沉，看向亚当。
　　“叔父是什么意思？”
　　亚当不卑不亢地回答:“革命军的士兵都是帝国子民，帝国与革命军的理念有相悖之处，但并非不可商议！比起挑起战争，我们为何不用有限的国库收入去建设民生！？”
　　财政大臣左林点头:“的确。大规模的战争会使国库亏空，目前帝国无法——”
　　“住嘴！无法在帝国需要时提供支持的财政大臣要你何用！？”
　　左林一窒，不再说话。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莫林星将，为何‘濡沫’舰队会在驻守M17星云时到M36去？”亚当说。
　　凯撒:“M36发现革命军余党，这只是临时调任。”
　　“明明‘香榭’就在附近，为何让‘濡沫’去！？”
　　“‘香榭’有重要任务执行。”
　　亚当冷笑，“目前还有什么任务比‘剿灭’革命军更加重要？”
　　奥森二世:“够了，这不是重点。革命军击沉我帝国舰队的既定事实已在面前，再纠结这些也无济于事。”
　　亚当心中嘲讽，面上却不动声色，“濡沫”的损毁对帝国的影响并不大，它已经是一个即将退役的舰队，而八千名士兵的生命“仅仅”是一个帝国开始战争的“借口”。至于这个创造借口的人是谁……
　　会议以奥森二世的战争宣言结束，他拖着沉重的身躯返回自己的府邸。精神体猕猴坨坨已经钻进他的衣服里打起瞌睡。
　　“亲爱的——”亚当的丈夫封启在他耳边低语。
　　“嗯？”
　　“小皇帝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他吻着他的耳垂。
　　“那孩子……太冒进了，现在连我的话也听不进去。”亚当苦恼摁了摁太阳穴。
　　“正是因为是你的话，他才听不进去。”
　　亚当苦笑，他何尝不明白奥森二世的心理？奥森一世也就是他的父亲并非顺位继承，他们这个支系的血统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若自己不是向导，而是哨兵，这个王位就应该是他亚当·德雷克的。按理说，自己应跟随丈夫封启去M26驻地担任一级向导。然而奥森一世却临终托孤……他现在无论如何不能离开首都。
　　他叹了口气，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新年的时候你要去哨兵军院？”
　　封启点头:“去看看那孩子。”
　　“他还在怪你吗？”
　　“我不知道。他一直很固执。”
　　亚当笑了笑:“我听说他有了向导，或许他的想法会改变。”
　　封启笑笑:“还真说不定。”
　　白浮宫内殿。
　　“陛下，真的非要打仗不可吗？”玛格丽特王后为他剥开石榴，将红色的颗粒拨入盘中。
　　“玛丽……”奥森二世捏起一枚颗粒放入嘴中，“你不想我成为一个伟大的国王吗？”
　　“当然不是，”玛格丽特的精神体鹰隼为食猿雕梳理着羽毛，“战争太过残酷……”
　　“看看我祖父！玛丽！没有人记得他曾经为民众施粮，减免赋税！大家记得的都是他如何建立一个王朝，如何在M星系大战中战胜敌人！”红色的汁液沾在他手指上，“只有战争！只有乱世！才能成就一个优秀的君主！难道你要让我像父亲一样碌碌无为度过一生吗！”
　　“亲爱的，必要的战争才能成就伟人！而非不必要的……”
　　“你，是我的向导！无权对这些事情插手。”
　　玛格丽特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向导，只是哨兵的附庸，我怎么能忘了呢？她颇觉讽刺地笑笑，再不多言。
　　“母后……父皇……”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走了过来。
　　“嘿……宝贝，我的小懒猪！”奥森二世抱起迷糊的小姑娘，把他放在大腿上。
　　“父皇，昨天亚当老师又表扬我了！”小姑娘扬起一个天真的笑脸，“他说我有天赋！”
　　听到亚当·德雷克的名字，奥森二世的脸明显沉了沉，玛格丽特不安地看了他一眼。
　　“我的掌上明珠，亚当老师太忙了，以后没办法教你了！父皇给你换个老师好吗？”
　　“不要！”
　　玛格丽特心里一颤，急忙接过小女儿说:“听你父皇的话，亚当老师一直很忙，再教你的话力不从心会累病的，乖啊！”
　　奥森二世对皇后的识趣十分满意。摸了摸女儿柔顺的发丝，轻吻玛丽的额头后离开了餐厅。
　　华美的皇后将女儿抱在身上出神，帝国上下对向导的态度都是“弱小、急需保护、附庸”，严重限制了向导的才能，并剥夺了他们的自由。她看着懵懂的小女儿，如果她的女儿以后也是向导该怎么办？她怎么能让孩子就这样离开自己的身边？她怎么能让孩子如自己一般嫁给一个不了解自己甚至蔑视自己的哨兵？
　　该怎么办？

　　他把线穿进针里，在末端打了一个结，依照自己设计的图样穿针引线。林璜抽抽嘴角，雪貂也睁开朦胧的睡眼，绿豆眼跟着针的走向转来转去。
　　唉，再闹腾的人也能有个安静的小嗜好。
　　“小鹿……”林璜拿过图纸看，“给杜泽的？”
　　童希真将线咬断，点点头。
　　林璜不满地撅起嘴:“我累死累活地伺候你你也不给我做一个！”
　　童希真眨眨眼没有答话。
　　伐、开、心！林璜把图纸摁他脸上，端着水果出门了。
　　“还伺候我呢，是伺候闪光侠吧……”他嘟囔。
　　下午，搏击场。
　　“封城——”童希真像炮弹一样冲射过来。
　　封城闪身避过，只听一声巨响……
　　“讨厌！你都不接住——”封城连忙捂住他的嘴。
　　从透过玻璃门看到童希真后，他就保持一级戒备，没想到还是太晚了……
　　在此练习的哨兵向导们都张大了嘴，看着这一对恐怖杀伤力极强的姑且称得上是情侣的两人。
　　童希真才不顾那些目光，自从他把整他的几个向导黏在马桶上（封城配方，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同样的味道）长达10个小时后，就没人敢惹他了。
　　“封城，你看我缝好了哦，还绣了图案！”
　　童希真献宝一般把衬衫捧到他眼前。封城抖开。
　　这是什么！？这恶心的颜色，奇怪的图形——你对我是真爱吗！！！
　　童希真观察他的脸色:“你又在心里吐槽了对不对？”戳胸，“你个闷骚男……就是仗着我宠你哦！”
　　封城已经放弃和这货交流了，用衬衫抹了把脸，沉默地举哑铃。
　　“是菊花呢……”在他们附近的乌鸦女生说。
　　她的哨兵是个大个子，两人身高差达40厘米。
　　“菊花不都是给死人的嘛？”女孩阴气沉沉地说。
　　熊男脸上是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分外纠结但还是没给她解释菊花的另一个用途。
　　“他们感情真好。”另一对豹男猫女羡慕道。
　　封城内心:戳你狗眼哦！哪里感情好！
　　“亲爱的，我也给你缝衣服吧？”体型硕大的壮女搂着身边清俊的男生说。男生淡定地点头，暗自盘算得多买几套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