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赵砚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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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补经脉之事还需从长计议，穆寒禅先给祈秦包扎好伤口，换了衣服，然后翻墙去查看清和客居的院子，发现里面没人后，将祈秦藏了进去。
就是这么大胆。
哪怕只是暂时居住，清和的院子里也布了许多禁制，这些禁制唯一不会防备的人就是与他一同来到千演阁的穆寒禅。穆寒禅就钻了这个空子，将祈秦放在自己的灵力范围里藏了进去。
按一般人的思路来说，穆寒禅应该连夜将祈秦送走，但穆寒禅反其道而行之把祈秦放在眼皮子底下，又担心自己开光期的禁制不顶用，才把祈秦藏进了清和的居所。
清和毕竟是个金丹期，比穆寒禅高了两个大境界，又是剑修，他下的禁制要管用的多。千演阁的人就算敢偷偷过来翻穆寒禅的院子，也是绝对不敢翻清和的院子的。不过为防万一，穆寒禅还在里面又添了一层轻鸿给他的法宝禁制。
这下，除非千演阁出动修为比轻鸿还高的大能，否则绝对破不了禁制。
忙活了一上午，时间很快接近午时。
穆寒禅来到赵长老布置阵法的地方，看见清和正在那里检查阵法，这才知道清和院里怎么一大早就没人。
见穆寒禅过来，清和停下检查：“你方才去我的院子了？”
穆寒禅知道清和必定是感觉到了禁制的动静，镇定自若道：“对，我去找你，没想到你先来了。”
清和点头，没再多问。
这时候赵长老走了过来，目光在穆寒禅身上微微一凝，很快装作若无其事：“就请两位小友站在这两个位置，全程不要离开，不要动用灵力。要借阴阳相生之势结虚魂可能要耗费一段很长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四十九天，两位小友要辛苦一下了。”
还好穆寒禅与清和都已经辟谷，但要在阵中枯站一个多月，穆寒禅想想就觉得腿疼：“一定要站着？不能坐下吗？”
赵长老一滞：“坐……是可以坐的，但阵法中不能有杂物，如果小友不介意席地而坐，就、就坐下吧。”
穆寒禅当然不介意席地而坐，便爽快坐下，因为不能动用灵力，而他盘腿打坐的时候因着游戏系统的关系会自动吸收灵力，所以便支着一条腿随意坐下。
赵长老见他们站好位置，其他人也做好了准备，便从袖中拿出一个墨玉小瓶，小瓶里面正是赵砚生残留的一魂一魄。
脚下阵法的原名是天地造化阵，处处是生机，处处可为阵眼，千演阁几位长老驱不动这等上古大阵，便将阵法简化改造，现下这阵法有三个阵眼。赵长老将墨玉小瓶放在阵法最中心的阵眼里，前面是穆寒禅，后面是清和，几位长老和一群弟子将灵石源源不断的倒入阵法，催动其运转。
混杂了灵兽血的朱砂隐隐泛出红光，最中间一圈的朱砂混入的是赵长老的心头血，红色更亮，令中间的墨玉小瓶渐渐裂开，一缕微弱的白烟随即飘荡出来。
穆寒禅镇住的是阵法中的阴极之处，被催动的阵法逐渐溢出冰寒之气，绕着穆寒禅流转几圈后，顺着阵法脉络向阳极之处流去。穆寒禅能清楚地看到，在路过赵砚生魂魄时，寒气被它吸走了一点。
待冰寒之气流转至阳极之处，在清和身边绕行几周，竟完全转化为金红颜色，那股气息带着灼烧般的热度再度回转，又被魂魄吸走了一点。
阴阳轮转，生生不息，这阵法正是借阴阳相生之势凝结虚魂。结出二虚魂和六虚魄后，赵砚生就能够转世投胎，在轮回转世中慢慢孕养魂魄，至多三世便可补全三魂七魄。
对普通人来说，三世几乎就是永生永世，遥不可及。但对修士来说，三世不过就是闭几次关的时间。
赵长老爱子如命，他即使不进阶也还有好几百年的寿命，他等得起。
毕竟赵砚生对穆寒禅来说只是个陌生人，穆寒禅坐了一会儿就深感无聊，也没有赵长老那样激动期盼的心情，他干脆双手交握垫在脑后躺下，准备小憩一会儿。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时强时弱，时断时续，简直就像是催眠曲。
穆寒禅听了一会儿，就在心神逐渐放松之际，突兀的传来了打更人的声音。穆寒禅猛的睁开眼，看见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几家窗前映出微弱的烛光，疑惑中抬头，竟有漫天星辰璀璨无边。
眼前似乎是寻常街道，穆寒禅漫无目的的走了几步，走到一家开着窗的人家前，看见一个粗布衣服的妇人正在如豆烛火下缝缝补补，几个同样穿着粗布衣服的年幼孩子围在她身边。
“娘，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妇人缝补的动作顿了顿，勉强扯开一个笑容：“二宝，你大哥是去修仙啦，不能随便回来的，你大哥也没有办法。就是那种话本里能在天上飞、在土里穿行的仙人，厉不厉害？”
“大哥这么厉害呀！娘，那我也想去修仙！”
“不是每个人都能去修仙的，而且二宝，你要是去了，就再也见不到娘，见不到妹妹们，也见不到隔壁的狗蛋和大柱了。”
“怎么这样啊，那不行，我不去了！”
穆寒禅听了一会儿，没觉得这个地方有什么异常，他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察到屋子后面有响动。
一个灵秀的男孩站在屋后，他身上的衣服很眼熟，是千演阁的弟子服。他偏着头看了会儿窗内的妇人和孩子们，眼神很复杂。
苍老声音在男孩身边响起，穆寒禅惊讶的发现那竟然是赵长老，他将皱皱巴巴的手按在男孩的肩膀上道：“他们不是你的亲人，只是助你修补魂魄的棋子而已，你又何必念念不舍。随我回去，千演阁才是你该在的地方。”
男孩的表情有些难过：“您不要这样说，她……毕竟是我的生身母亲。”
“你怎么还是不懂！”赵长老扳过男孩的肩膀，恶狠狠道：“你看看他们那副粗鄙不堪的样子，再看看你自己，你们有哪怕一分相像吗？没有！这些无知的凡人哪配做你的父母，他们不配！”
男孩眼眶湿润，几乎要哭出来：“为什么您一定要折辱他们，如果没有娘亲生我养我，我根本活不过年幼时的饥荒和战乱，父亲壮年亡故，也是为了护住妻儿才死在叛军刀下，他们就是我的父母！生养之恩重如山，我若是连知恩图报都不懂得，何以修道，何以为人！”
赵长老有些怔愣，气氛一时间凝固起来。
片刻后，赵长老才放缓语气：“砚生，你知道你为什么会险些魂飞魄散，沦落到要到凡世轮回投胎的下场吗？就是因为你心肠太软，别人都想着自己，只有你尽去体贴别人，才会落得如此。”
“您说的不对，做人不该自私自利，我该报答的，就定要报答，我能帮忙的，也定要伸出援手。”
赵长老很生气：“如果一个你不太相熟的同门弟子遇到生命危险，要救她的代价是你自己的生命，你是救，还是不救？”
“救。”男孩没有丝毫犹豫。
“你真是要气死我！”赵长老心知赵砚生之所以被魔修所害就是为了救人，此刻再问一遍，赵砚生仍是回答救，让他心急不已。
一旁的穆寒禅听明白了，这个男孩就是赵长老一心要救的爱子赵砚生，看这样子，他们此次借阴阳之势结虚魂是成功了的。
穆寒禅把手伸进两人之间晃了晃，赵砚生和赵长老都没有丝毫反应，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这次倒是没变成老槐树，但看到的也不是赵砚生的结局，而是他投胎半途中的事，可这又是因为什么？现在又不在兑泽秘境……”穆寒禅是真的想不通了。
而现实中穆寒禅仍旧在阴极阵眼躺着，阵法也运行的非常顺畅，只是之前装着赵砚生一魂一魄的墨玉小瓶的碎片中，一点不起眼的微光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入穆寒禅的身体。
所有人都在忙着维持阵法，没有一个人发现那点微光的动静。
穆寒禅丹田内的小太阳一个翻滚，如上次压住秘境传承那般压住了这点微光。
就在丹田中的小太阳压住那点微光的同时，数万里之外的轻鸿察觉到了什么，从静坐中转醒，缓缓睁开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赵砚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