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千演阁 ...
-
穆寒禅仍未知道那天轻鸿与剑峰峰主吴恩谈了些什么。
只是隔天，楚缈缈被揪来道歉，面色红润状态极佳的楚缈缈看上去被万年玉露滋润的很舒爽，爽快的认下了穆寒禅编的理由并真诚道歉，说自己以后再也不威胁穆寒禅打扮成女孩子了。
然后楚缈缈就被关进屋里勒令闭门思过，楚缈缈显然是非常愿意的，倒是听闻此事的其他弟子为女神被关禁闭一事而争吵不休。
紧接着没过多久，楚缈缈就被万年玉露滋养着进阶到开光期，万年玉露果然不愧为滋养植物的圣品。
而掌门那里，几位峰主和长老正在密谈。
交情还算可以的千演阁派了人来求助，说他们阁中一位长老的爱子被魔修所害，几近魂飞魄散。好在这位长老早就算出自己爱子命中会有一死劫，早早想了法子留下了他的一魂一魄。
但只留下了一魂一魄，想要投胎重修都不可能，若想修补神魂更是需要上千年的时间和天大的机缘。本来那长老对此事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然而就在几年前，浩渺星空中突兀出现一颗星子，星光淡淡极不起眼，却打乱了整个星空的命轨！
那长老耗费百年修为，算出爱子转世投胎有望，只是需要一阴极之人和一阳极之人镇住阵眼，本来在他之前的推演中是不存在这个合适的阴极之人的，但就像凭空出现一样，他突然发现卦象给了他明确指示，那个人就在北元宗。
阳极之人倒是有几个合适的，阴极之人却只有一个，正巧合适的阳极之人中有一人也在北元宗，那长老便求了千演阁掌门过来借人。
北元宗掌门一听要借阳极之人和阴极之人，心里立刻明白说的恐怕是纯阳之体的清和与玄阴之体的穆寒禅，镇住阵眼这事倒是不难，也不会对修为有损，但就怕那千演阁长老没有把情况说全。
清和是北元宗新一代弟子里重点栽培的对象，穆寒禅更是轻鸿峰主放在心尖上看护的弟子，北元宗掌门不可能光凭那长老的一面之词就同意帮忙。
北元宗掌门召来几位峰主和长老密谈，最后决定询问本人是否愿意去千演阁，其他的再做打算。
如清和这般正直果决的人自然是同意，几位峰主和长老都心中有数，但穆寒禅就不一定了。
穆寒禅被喊来时，北元宗的几位峰主长老与千演阁的人一起坐在大殿中，清和也立在一侧，尽管他们都收起了身上的威压，依然有一丝泄露在大殿中，带穆寒禅过来的灵寂期弟子都有些战战兢兢。
而穆寒禅只有开光期，却镇定自若，将大殿中的威压视若无物——也确实就跟没有一样，穆寒禅对高阶修士的威压毫无感觉。
“不知师父传唤弟子是有何事？”穆寒禅嘴上这样问着，但其实在来的路上，引路的弟子已经和他解释过了。
轻鸿心知肚明，便也简略答道：“千演阁想请你们去帮忙镇住阵眼，救赵长老的爱子赵砚生，你是否愿意？”
穆寒禅顺着轻鸿的示意看向千演阁的赵长老，赵长老头发花白面容憔悴，丧子之痛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点也不像正当壮年的修士。
但穆寒禅没有因为赵长老的样子就心软答应，而是道：“各位前辈，不知这赵砚生是个什么样的人，性格如何，走的哪一道，做过些什么事，可否跟晚辈讲讲？”
这便是要看看这个人值不值得救了。
赵长老生出几分怒气，但这是在北元宗的地盘，他不能发作，更何况是他有求于人，只好闷声道：“犬子砚生最好助人为乐，心胸宽广，整个千演阁上下没有说他不好的，而他会死也是为了救人，才被魔修所害。砚生虽然入的是千演阁，却并没走上卦算推演的路子，而是阵法一道。”
穆寒禅半信半疑：“他救的是谁？害他的魔修又是谁？”
千演阁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修回：“砚生师兄救的是我，害他的魔修正是多年前叛出卫家堕入魔道的卫子鸣！”
兽峰卫择的兄长卫子鸣？穆寒禅想起在兑泽秘境见过的那个魔修，他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如果真的是卫子鸣杀害了赵砚生，难道赵砚生手上有卫子鸣想要的东西？
“那你们所说的镇住阵眼又是怎么一回事？”
赵长老详细解释了阵法是如何借助阴阳相生之力生死转化，让赵砚生得以只用一魂一魄转世重修，听起来似乎是对清和与穆寒禅的根基修为没有丝毫损伤。
穆寒禅对阵法一窍不通，他看向轻鸿，看见轻鸿向他微微颌首，知道这个阵法应当是没有问题。
“无论最后成与不成，我千演阁都会重谢。”赵长老救子心切，即使穆寒禅只是个开光修为的晚辈，赵长老仍然按捺住脾气好声好气的说话。
穆寒禅考虑了一会儿，总觉得赵砚生这个名字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究竟是哪里见过。半晌，穆寒禅点头同意：“我跟你们去。”
千演阁坐落于长明九星正下方，十步一潭山石奇异，每一汪潭水都与空中晨星隐隐呼应，从山脚到山顶，虽然海拔不高，潭水却不计其数。
这也导致千演阁的楼宇屋舍建的零零散散，风景不错，却很不像是个名门大派。
千演阁内禁止使用飞行法宝或御剑，穆寒禅和清和跟着赵长老绕过数个潭水溪流，在经过一潭呈孔雀绿并渐次变紫的潭水时，穆寒禅腰间的两生剑突然一颤。
穆寒禅脚步一顿，装作随意道：“我还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潭水，不知这潭水为何会是这个样子？”
在修真世界里，潭水异色的原因显然不会简单，赵长老解释：“这下面是千演阁的水牢，里面关的都是穷凶极恶的魔修邪修，天长日久他们的魔气邪气将潭水污染，潭水才会是这个颜色。两位小友尽量远离这里就是。”
穆寒禅摆出好奇的神色靠近了一点，两生剑又颤了几下，穆寒禅心中添了几分怀疑。
赵长老好不容易找到阴极之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想开始阵法，但为了不出遗漏，赵长老还是准备再检查几次，便定好第二天中午正式开始。
穆寒禅与清和被带到两间相邻的客院休息，等到人走，穆寒禅立刻翻墙而出，偷偷来到之前那个引得两生剑震动的水潭前。
赵长老所说的水牢在地下，门口有千演阁弟子巡查把守，但也许是水牢里从没出过问题，几个弟子都不是很专注，巡视一会儿就坐下休息了，甚至还拿出骰子来玩。
穆寒禅混进去的时候还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千演阁的守卫未免太差，只一个隐匿符就能蒙混。他目前还不知道的是，这水牢所设禁制主要是监控邪魔气息的，他是正道修士，也没有歹意，门口的禁制不会被触发。
穆寒禅顺着阴暗石阶向下，越往下走，越是潮湿阴森，里面充斥着一种令人浑身难受的压迫感。
而两生剑此时颤动的更加厉害，穆寒禅匆匆略过几个空荡的牢笼，然后猛然停下。
看上去粗糙脆弱的木头牢笼其实坚不可摧，眼前狭小的空间里，手臂粗的漆黑锁链从头顶的岩石垂下，将牢中人的琵琶骨横穿。凹陷下去的地面足有半米深，里面灌着不知名的刺鼻液体。
穆寒禅犹豫着靠近，他看见那人身上伤口泡的发白，周身的水却泛着暗红，浓重的血腥味不知是水牢里的，还是从那人身上传过来的。
而两生剑已经剧烈挣动起来，它急切的想要出鞘——
也许是感觉到两生剑的动静，一直垂着头被锁链吊着的人手指一动，恢复了点意识，他缓缓抬起头，凌乱脏污的发丝下是一张熟悉而又狼狈的脸。
穆寒禅睁大了眼睛：“……祈秦道君！？”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千演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