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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城途中捡受伤男子 你到底有没 ...

  •   好不容易碰见个合适的工作,结果连老板都没见着,就被底下的人连喝带吓的赶到了大街上,仍不死心的甘心又寻了几家,结果都一样,现在惹得起她的,二话不说就直接让人架着她扔到了街上,惹不起她的,则苦苦哀求她另觅他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她面前,吓得甘心自行落荒而逃。

      回到与林婶儿约定的地方,她已在那儿候着自己了,甘心调整了下心情,便奔着她去了。

      到了城前,甘心四下张望,在路边的茶寮处见到林婶儿,疾步走了过去,坐在她旁边,拿起壶旁的一只水杯倒了杯茶水牛饮起来,看着置于桌案上的药材,“这药是给谁抓的?”

      “我的。”

      两个时辰以前,林婶儿去济仁堂寻医问药,当时是医馆里的其他大夫在帮人诊病,只顾念却不在,她问了药童才知,顾大夫在后堂休息,林婶儿点了下头,捶腰走到来就诊的病人后面排队。

      等了一会儿,便见顾大夫撩开帘子从后面出来,林婶儿从队伍里走出来,走到顾念跟前,腰背微弯,“顾大夫。”

      顾念笑了笑,走到窗边的桌前坐下,唤她在自己对面坐下,抬手替她诊脉,问道:“平日里是不是腰膝酸痛,顽麻无力?”

      林婶儿刚点了头,就听顾大夫继续道:“没有大碍,只需用洗后的菟丝子一两、牛膝二两,酒泡过,取出晾干,研为末,将原酒煮糊调药成丸,丸如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以酒送服。如此,几日便可痊愈了。”

      林婶儿略有迟疑,“顾大夫,这得要多少银子啊?”

      “不用多少,都是些寻常草药,您直接拿着药方去柜台取药就行了,哦对,若家离此地甚远,您回去时还是雇辆马车代步吧。”

      早就听闻济仁堂的顾大夫年纪轻轻,但医术了得,而今看来,不光如此,心细程度也是旁的女子不能相提并论的,想到甘楚云,她暗自叹了气,都是爹生娘养的,何以品性德行竟如此悬殊。

      林婶儿将手边的藤篮放到了桌上,把遮盖的灰色粗布揭开,顾念见了,推拒道:“这位大婶,您等会儿将这药钱付了就行了,实在不必再破费带这些东西。”

      “……您误会了,这鸡蛋是我家里那口子让我带给阿德的,肖柳这孩子快生了,正好我进城,就让我把自家的鸡下的草鸡蛋带来给他补补身子,我方才看了,她不在,所以只好麻烦您代为转交。”

      顾念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正色道:“我差她出去办事了,您是阿德的?”

      “肖柳是我的侄子。”

      顾大夫承诺一定将东西送到阿德手里,林婶儿又是千恩万谢一番,进城的事办妥以后,她就回到约定的地点等甘楚云,光茶水就续了几壶了甘心才姗姗来迟,虽说先前分开时甘楚云让她先走,但林婶儿是笃定了不会有人用她,想着她今天来时的脚程,估计得天黑才能到家,就租了辆驴车在这儿等她。

      跟在林婶儿屁股后面上了脏兮兮地驴车,甘心嫌恶地掩了鼻子,一路上都用手掌扇风,行车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瞥见林子里有个人躺在那儿,腿上一片红,应该是流血了。

      走出一段距离,她还是决定管闲事,驴车稍一停稳,她就跳了下来,在平坦的大道上往回奔,跑近了,定睛一看,是个年轻女子,忽而她笑了,这姿容,应该是男子才对。

      地上躺着的人还在轻轻呼痛,甘心知道这里的人尤为看重男女之别,单腿跪在他旁边,试着与他交谈,“你能行走吗?”

      这男子俊眉一皱,语气颇为不善,“要是能走,我会一个人躺在这荒郊野外?!”

      甘心重重叹了口气,还挺横,有心想扔下他不管,又觉得因为这么一句话就翻脸显得自己气量太小,反正就是死活不承认自己是怕他死在这儿,继续道:“我看你的样子,估计站起来都成问题,我就受累背你吧。”

      说着,已是扶着他坐起,架着他的双臂扶他起来,将他全身的重量依附在她身上,也幸好这里的男子骨轻,她才不至于被压倒,背着他便往大路去,边问:“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他急切拒绝,话音刚落,似是也察觉了不妥,忙解释道:“我是想说,我家离这儿太远,你背着我就是走到黑也到不了,况且,若是被我母亲知道我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轻薄——”

      “喂喂!你别胡说啊,我什么时候轻薄了你?”

      伏在后背的男子理所应当道:“眼下你双手抬着我的双腿,不是你轻薄我,难道是我轻薄了你不成!”

      救了一个蛮不讲理的富家少爷她上哪儿说理去,甘心往上颠了颠他,背着他继续往前走,“你好歹也是富家少爷,自小应是受了不少的教诲,怎么这么蛮不讲理。我背你是我心善,你可千万别拿这事坑我,这样我以后哪儿还敢帮人啊。”

      说完这话,后面的人竟是没了声响,她唤了他好几声,对方才有气无力地应了声,“你别吵,我已经几日都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对她穷得叮当响还多管闲事捡个大活人回去这事,林婶儿本来是没有多大想法的,但是偏偏她捡回去的是个年轻貌美的未婚男子,看她近来的言行举止,处处都对他们父子呵护有加,重活都会抢着干,还常得自己那口子私下里对她交口称赞。

      只这趟回去,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了。

      甘心君子坦荡荡,倒没觉得自己好心助人的行径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一路上絮絮叨叨地问东问西,直闹得林婶儿心烦,“你还是想想回去以后怎么跟你夫郎解释这个人吧。”

      说来也怪,相处不过十来天,她现在每每想到那个挡不了风避不了雨的陋室竟觉得踏实,好似在这里她不是无根的浮萍,走到哪儿都有了牵挂和念想,眼下听林婶儿提及晋棘,她心里不由一暖,坦言道:“实话实说啊。”

      驴车在村口停下,甘心先跳了下去,然后请林婶儿帮忙把那个昏睡不醒的人扶起来,她则微微弯着腰身等着背他回家里,背着他刚走了两步,抬头却看见阿棘牵着萱儿站在大门前的路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这边。

      萱儿见娘回转,欲抽手奔过去,但手却被爹爹紧紧握着,他仰起头,奶声奶气地喊他:“爹……”

      甘心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眉眼弯弯地站在晋棘面前,“是特地出来接我的吗?”

      晋棘看了她背上的人一眼,面无表情地牵着萱儿往回走,甘心不明所以,刚要喊萱儿,便听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她回身望了一眼,只见林婶儿扶着腰走过来,看也不看她一眼,从她面前走过,一副自言自语的模样:“到底还是太年轻。”

      不清不楚的一句话,不止没能解她的惑,反倒加深了她的疑虑,甘心扭脸看了下睡得不省人事的人,又想到晋棘方才的态度,心里竟有些躁。

      回到屋里以后,萱儿跟他说话,他也是一言不发,只是将床榻上的床单都换了干净的,还换了刚拆洗好的棉被,铺平整以后,他盯着床榻发呆了好一会儿,直到萱儿拉了拉他的手,他才回神,微微扯了下嘴角,“是不是饿了?”

      从外面走进来的甘心闻言,明知有晋棘在,他不会不吃饭,却还故意道:“萱儿中午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萱儿急了,摆动着小手,“没有没有,萱儿中午吃了好多呢。”

      见他着急着解释的样子,甘心笑了,“娘逗你呢。”说着,人已到了床榻前,喊晋棘帮忙将背后的人扶下,替那人盖好被子以后,她细心地发现身下躺的和身上盖的都跟早上见到的不同了,早上那套也是昨天刚换上的,应该不是被他拆洗了。

      “这床单和棉被?”

      晋棘轻声回她,“来者是客,总不好让人家用我们用过的。”

      “你别对他那么客气,这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我救他时他不仅不谢我,还诬赖我轻薄他。”

      轻薄?晋棘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怎么个轻薄法?”

      前主儿给他的印象太差,甘心实在怕他的误会加深,又恢复到前些日子正眼都不看她一眼的状态,便跟在他身后到了院子里,想也不想就抓住他的手:“你别误会啊,我背他的时候肯定会碰触到他,但我绝对没有乱来,是他胡搅蛮缠。”

      她真的变了许多,以前,不论她做什么,都从来不会开口向他解释什么,晋棘抽回手,扭脸避开她投来的目光,“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甘心往前走了几步,看着拿侧脸对着她的人,“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不想让你误会。”

      晋棘藏在袖口的手掐了下指腹,抿了抿唇,“他腿上的伤要用水清洗一下,你去井边打些水送来,我去帮他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了。”

      将那男子身上已经脏乱破损的锦衣绸罗褪下,换上他缀满了补丁的粗布钗裙,又把他伤口破裂的腿露了出来,看着已经干涸在腿上的深红色血迹,他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疼,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阿棘,水来了。”甘心端着清水走了进来,晋棘慌忙将露在外面的细白长腿遮了起来,转身接过她手里的水盆,语气略显生硬,“你先出去。”

      好像生气了?甘心一步三回头,“等下有需要,你大声唤我就好。”

      暖阳已非常倾斜了,甘心摸了摸早晨洗晾好的衣物,已经干了,等会儿就能收进屋里,她一回头就见到萱儿从里面出来,拍了下手掌,“过来娘这儿。”

      萱儿急奔入她怀中,甘心刮了下他的小鼻梁,“今天跟爹在家做了什么?”

      “爹在林爷爷家做小孩子的衣服,我在院子里练爹昨晚教的字。”

      说起来,她还不如萱儿,繁体字会认不会写,“真乖,那爹教你认识的字,你能不能偷偷教给娘?”

      “爹比我会得多。”

      甘心一副受伤的表情,“你不肯啊?是不是嫌娘太笨了?”

      萱儿赶紧摇了摇脑袋,着急的模样落在甘心眼里,她脸上的笑意更深,拉着他到了厨房,从锅底下取出两块烧过的木炭,削成小拇指细的长条,又用黑乎乎的手摘了几片叶子包在炭上递给萱儿,“以后你就用这个教娘写字,等以后娘挣了钱,就买纸笔给萱儿,还给萱儿请先生。”

      这是她对自己还有萱儿的承诺。

      替屋里那人清洗了伤口又把仅剩的药全给他抹了,晋棘才举步出来,见她抱着萱儿在院中抵额相谈,心里是说不清的滋味儿,知道后来的某一天,晋棘才知,那种滋味儿是醋意。

      他压下心头难言的情绪,走到她面前,轻声询问晚上休息时怎么安置那人,家里只有一张床,便是萱儿,现在都与她们挤在一处,那人不是孩子,可以与她们一起,也不是女人,可以在地上凑合一宿。

      “晚上我把墙边立着的那两块木板拿到堂屋,上面铺张草席,晚上我睡在那儿,你带着晨曦跟他睡在里屋的床榻上。”

      曾经怒起来都不让他近床,如今却肯为别的男子委屈自己,晋棘一时间百味杂陈,轻轻颔首,然后往厨房去了。

      甘心似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问萱儿,“爹怎么了?”

      萱儿想了想,“是舍不得跟娘分开吧……”

      闻言,甘心蓦地生出欢喜,面上却只带了浅笑,颇有自知之明道:“希望如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回城途中捡受伤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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