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前主借钱拿夫郎相抵 要带走我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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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心再迟钝也发现了，自捡回那个男人后的几日里，晋棘对着她的时候话比往常更少了，但凡不需要开口的，他都用点头摇头来回答她，这本来没什么，反正她已经渐渐习惯了他的寡言少语，只跟周清羽出现前相比，她还是有些失落的。
想起那个男人，甘心就窝火，但又不敢对他太不客气，从他的衣着就能得知他非富即贵，现在家里的情况太窘迫，等他伤好了送他回去，说不定他会念着她们夫妻的好，奉银答谢。再不济，送点粮食也好。
所以即便那个受伤的男人每天趾高气扬地使唤她为他做这做那，甘心也赔着笑脸照做，只这样做的结果便是，晋棘沉默寡言，萱儿对她也爱搭不理了。
甘心扶着今早从林大叔家里借来的镐头叹气，身后突然传来“魔音”，“真是废物，用完早饭就开始刨地，居然才只刨了这么一点儿！”
站着说话不腰疼！
甘心捏了捏两颊，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再回头时，咬牙切齿已转变成了笑容满面，“我会加快的，外面晒，你回屋吧。”
“屋里又闷又热的，我不要进去，你先把手上的活放着，带我出去走走。”说完，也不管她答不答应，他已往大门外去了。
晋棘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这边，等甘心发现他回望过去时，他却面无表情地转身回了屋，抬步要去告诉他别胡思乱想，但门外又传来一声呵斥，“干活磨叽，连出个门都那么慢？！活该你穷得连温饱都成问题。”
甘心眉头紧锁，看了屋里一眼，才高声回他，“来了来了。”
亲眼看着自己的妻主追着其他男子出了门，晋棘心里五味杂陈，明明一想到她以前的所作所为，他就痛恨她痛恨到她最好离他远远的，可是真见到她对别的男子嘘寒问暖，唯命是从，他竟觉眼睛酸涩。
犹记得那日，她抱了个男子回来，眉眼含笑地站在他面前，问他是不是特地出来接她的，他不回答，不是懒得理她，是在默认，那么多天的相处，他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过去的丝毫影子，仿若她们不是五年的夫妻，就只纯粹是相识不久的陌生人。
他从不信人的本性是能移的，可是她对他和萱儿的好他看在眼里，也曾躺在床上睡不着时，想着既然已经是她的人，还有了乖巧聪慧的儿子，那就好好跟她过下去，就算交付不了心，起码也能相扶到老。
只没想到，不过几天的时间，她已经围着另外一个男人，让她往东她不往西。呵斥驱使，她也不恼不怒，就像方才被骂废物，她也不生气，还担心他被晒到。
越想越心烦意乱，晋棘去到萱儿以前住的房里，清扫了一遍又一遍，而萱儿睡了许多年的床早被她搬出去劈碎了，现在这间房子空落落的。墙边的两块木板引起了他的注意，是甘心从大门上卸下来的，想起她卸的时候，还解释说：“这门已经不牢固了，再放在这儿我怕会砸伤人。”
晋棘用力把两块木板平铺在地上，在上面垫了张破草席，席上又铺了床棉被和床单。
坐在村口溪边的甘心对晋棘晚上要带着萱儿睡床板一事毫不知情，只是怡然自得地躺在草地上，任周清羽在不远处怎么喊她她也充耳不闻，闭目养神起来。
他腿上的伤已经大好了，只要走路别太快，基本看不出他受了伤，周清羽喊了几声都不见她回应，便忍着疼大步走了过来，踢了踢她，“你是不是聋了，喊那么多声都不说话！”
甘心装作一副睡着被吵醒的样子，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茫然道：“你喊了吗？什么事？”
“你给我去溪里捞几条鱼，这几天吃粗粮野菜，嘴巴一点味道也没有。”
甘心没拒绝，是想着抓几条鱼给他补身子，等他一痊愈就送他走，只要没他在身边碍眼，她才可以尽快跟晋棘缓和关系，不用像眼下，便是迎面碰上了，也只是微微颔首，她拍打了下手心的尘土，挽了裤腿和衣袖就下水了。
这次抓鱼不怎么顺利，裤腿挽到膝盖以上也还是全部被溅湿了，跟在周清羽身后回了家，平常这个时间会在院里忙东忙西的人居然不在，她将鱼放在井边的水盆里就进了屋，边往那儿走边喊他。
一只脚刚迈过门槛，就见他撩开萱儿那间房的帘子从里面出来，见她从外面回来，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身后攥住了帘子的两边，生怕她突然闯进去。
甘心笑了笑，走到他身边，“今天在家做了什么？”
晋棘摇了下头。
唔……又是这样，甘心微微颦眉，忽而笑了起来，望着他身后的地方，“那里面的湿泥虽然不黏脚了，但是湿气和霉气都很重，你别进去了，反正里面也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要拿。”
晋棘终于说话了，但不是应承，而是指了指她贴在腿上的湿衣，“你去里面换件干净的衣服，省得一会儿着凉。”
周清羽这个时候也走到了门口，冷嘲热讽道：“抓鱼还被鱼溅了一身的水，这么没用的人哪儿用得着你这么关心。”
许多事她都不能忍，唯独在晋棘面前诋毁她就不行，甘心挑了下眉头，不客气地回嘴，“你怎么一点寄人篱下的自觉都没有？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整天一副所有人都欠了你几百两银子似的，我看你恢复的差不多了，过几日我就送你走。”
许是被人宠坏了，从未这般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周清羽红了眼眶，“我就不走！”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甘心尴尬地看了晋棘一眼，“我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
晋棘没有劝她追出去，只是看了她一眼，径自走到衣柜里翻出干净的衣服递给她，然后走到大门外，站在周清羽身后良久才陪他一起坐在木头门槛上。
周清羽抬起头望向他，脸颊上还有泪痕，“我不接受你替她跟我道歉啊。”
晋棘弯了弯唇，“我不是来道歉的，如果你哭好了，就去林大叔家帮我接萱儿回来，可以吗？”
周清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些日子以来，他极少主动跟自己讲话，之后如果不是听见他喊萱儿的名字，他都要以为他是哑巴了，周清羽站起来，一副不情愿地样子往林大叔家的方向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他，还是不会客客气气地说话，“那两条鱼你记得红烧，我最讨厌吃清蒸的了。”
晋棘温和一笑，转身走到院子里，看到她正蹲在井边玩儿盆里的鱼，举步朝堂屋走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把剪刀，走过去递给她，“你帮我把鱼鳞去了，一会儿我们红烧。”
甘心不赞同，倒不是觉得麻烦，只是厨房里连炒野菜都没油可以放，哪里有多余的油可以红烧鱼，接过他手里的剪刀，边收拾鱼边说，“还是跟上回一样，去林大叔家借点儿葱姜，清蒸好了。”
接了萱儿回转的周清羽跑过来，跟晋棘说道：“你答应我红烧的。”
晋棘没答应啊，他有些为难，“我……”
甘心这下蹲不住了，站起来当着周清羽的面揽了他的腰，在他推拒时冲他使了眼色，语气和说出的话都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我想吃清蒸的，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周清羽转了脸，“一个女人居然这么恶心。”
很少见她这么顽皮的样子，晋棘忍住笑，走到周清羽面前，面带歉意，“妻主想吃清蒸的，你……”
就是知道男子成亲以后事事要以妻主为尊，所以他怕婚后生活都要仰人鼻息，便在成亲前偷偷跑出来，现在看到连吃什么都不能做主，他心里的恐惧更深了，同情地看了一眼晋棘，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已经吃了好几天难以下咽的饭，清蒸就清蒸吧，好歹也是荤菜。”
甘心在厨房帮晋棘做饭时，又被周清羽嘲笑了一番，跟萱儿说：“你以后长大了，千万不要找你娘这样的妻主，总是没出息地黏在厨房里。”
萱儿收起手里握着的木炭，不高兴道：“你说娘的坏话，我不要跟你学写字了。”
灶台后的甘心得意一笑，“想离间我们母子哪儿能这么容易。”
用餐的时候，萱儿都还一脸的不高兴，他的小马扎被周清羽占了以后，他这几天吃饭都坐在甘心腿上。担心他吃鱼会被鱼刺卡到，甘心仔细把肉里的刺拨掉，然后才放到他碗里。
饭吃到一半，便听到外面一片乱糟糟地声响，紧接着一群人从门口涌了进来，其中一个老妇人在旁人的搀扶下喜滋滋地到了她们面前，“甘楚云，约的时间到了，你快把这个男人的卖身契给我，别耽误了我拜堂的吉时。”
方桌周围围着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俱是不明这妇人话中的意思，甘心现在的角色是一家之主，理所应当地站出来询问缘由，她轻轻将筷子架在碗沿上，吃剩的半块杂粮饼跟着放在筷子上，起身笑道：“老奶奶，您是不是弄错了？”
老奶奶？那老妇人气得更站不稳了，手指着她便破口大骂，“好你个混丫头，从我手里拿走银子时应了若是一个月内还不了银子便把你家里的男人卖给我，现在竟然敢在老妇面前装糊涂？！我告诉你，今天他必须跟我回去成亲，不然你就双倍把银子赔偿给我。”
甘心见她悬在空中不停颤抖的手，敬老之心和护夫之情左右互搏，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只见晋棘已站了起来，眸中满是冷厉冰凉，甘心心一惊，上前一步要抓他的手，但被他闪躲开了。
甘心心急如焚，只面上淡定无常，“你带着萱儿回屋去，这里交给我。你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人带你走。”
晋棘凉凉一笑，笑里是绝望，果然这些日子的好都是虚假的，她终究还是将他转卖她人了。
他眼里的荒凉绝望被甘心收入眼底，她想追上去耐心解释，但架不住那妇人一直在旁边叫嚣，甘心一时心烦意乱，口气也没那么和善了，单手挥开她指着自己的手臂，“你说得那些事我不记得了，但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拿了你的银子，我一定会双倍还你，只我现在身无分文，实在没有银钱可以给你，你要么宽限我些时日，要么吩咐你带来的人揍我一顿。”
“你现在是要跟我耍无赖了？”那妇人摊开了手，后面的人忙递来一纸凭据，“这是你当日立的字据，上面有你的指印，你要是不乖乖把他的卖身契给我，我就去告官！”
甘心现在是虱子多了不怕痒，深深吐了口气，“欠你的银子我会尽快还你，但是要带走我夫郎，除非你今天让人打死我。”
那妇人刚要成全她，便听到在身边搀扶着她的人附耳过去，“我们改天再来吧，弄出人命我们也不好收场。”
家里的喜缎都挂上了，空着轿子来再空着轿子回去她多没面子，那妇人不同意，低声问她，“有没有两全的法子？”
“有啊，这个村里子有个鳏夫，我听人说他一直想要改嫁，不如今天先抬他回去，这边我再帮您盯着，总之我会想方设法帮您搞到她手里的卖身契。”
妇人倒是接受了她的建议，但到底气不平，命令道：“给我打，记得别打死了。”
站在后面的人齐声应道：“是。”
五大三粗的几个女人蜂拥而上，甘心后退了几步，跑到墙角抓起一把扫帚作为武器防身，但挥了没几下，她就被人钳制住了，在那妇人旁边献计献策的女人走了过来，一脚踹到她腹部，疼得甘心脸都皱到一块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前主借钱拿夫郎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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