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衣风华》千之月

5、宫中凤

　　九阴宫，原本是九阴上神的闺阁。传闻天地初开不久，天庭遭遇魔界侵入，魔界的首领枯魂在乱战中对九阴一见倾心。九阴开口求他化干戈为玉帛，这魔界首领居然就点头答应了！摘月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想那是得多美的女人才能将一个魔界的头儿迷得神魂颠倒江山不顾的。所以我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也许当时九阴是使了美人计也说不定，用什么迷魂大法将他镇住了”
　　摘月白了我一眼，说了句：你不懂男人。

　　不过我想摘月也不懂女人，九阴为天庭立下大功，一个月后被封为上神。赐宫廷一座，以她的名字冠名。天上共有三万零五位上神，自开天辟地以来，得到如此殊荣只有子虚宫的幻玉尘和她了。

　　当然在仙界也是谣言四起，因为九阴虽立下惊天功劳，但不足以就能得到既封上神又赐宫廷的奖励。于是小仙们纷纷揣测，这个九阴十有八九和天尊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但众仙皆知，自从幻玉尘坐镇子虚宫后，九阴一门心思全放在了他身上。三年后主动请求天尊将她许配给幻玉尘，但不知因何缘故天尊拒绝了。

　　因此小仙们更加确定这九阴和天尊在背后定有他们不知的故事。“你前世是九阴上神坐下的仙童，听闻是幻尊初见你时，就觉得你乖巧无比，向九阴上神讨要你，上神含笑答应了。但后来你因何被贬下界来宫书上倒没详细记载，大概是犯了什么错，惹得幻尊不高兴了”离恨笑了笑，我却极其不满，虽说地位不及他们高，也不能由他们像讨东西一样把我送来送去吧。好歹.....

　　话还未说完，跪地声从背后传来。我转眼一看，兰谷和离恨都已跪在地上，眼睛看向了妄虚境的大门。我顺眼望去，那一身白袍的男子就站在门口。想要进入妄虚境的人，都要经离恨允许，得到天通城的钥匙。那些想要用法术打破门上封印的人都是妄想。但幻玉尘只在抬手挥袖间，那扇看似无形的大门正缓缓张开。

　　难怪才八千来岁就成为上神，绝对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例。听摘月说九阴被封上神的那年是一万五千岁。可见此人的法力已经到了人神共妒的地步了。
　　那如瀑的青丝曾缠过我的腰，那温婉的眸子曾对我含笑。看着他，总觉得我已经认识他很多很多年了。

　　“幻尊来我妄虚境，小神有失远迎，还望幻尊恕罪。”他又一抬手，沉稳有力的吐出几个字：起来吧，不必多礼。那气度就连民间的皇帝见了怕也无地自容。泰然自若，不动声色，一切美好的词语都不足以表达那种感觉，我真恨当年父尊要我好好读书习字时，我没刻苦用功反倒是跑去看摘月写的那些不入流的小说。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将来我一定要把这惨痛的经历讲给我孩子听，让他们别不我的后尘。

　　孩子，我肚里还有一个孩子。想到这里，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已经醒来这么久了，为何肚子还是这样的平？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月笙，我问你，你想不想涧幽谷恢复如初”他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可是我依然觉得这种表情配合他那张脸，真让人想拍案叫绝。

　　“不想”我冷冷的回了句，其实怎会不想，虽然曾经无数次埋怨父尊不让我外出，恨死了涧幽谷的一草一木。但现在就算恢复如初了又能怎样，一个人在谷中生活，对景伤情。还不如一开始就断了这念头。“我是说，让幽狐一族全都活过来”他依然是淡淡的表情。我却张大了嘴，离恨和兰谷也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的吗？摘月真的能活过来么？”问这话的是兰谷，其实摘月在世时也没见他们有多亲密无间。但幻玉尘却没理他，眼睛看向我：你想不想？

　　我当然想，但是我也知道，让这幽狐一族全都起死回生，并不是件什么容易的事。但我想，我还要活那么多年，也许为狐族做些什么也是应该的，于是我点了点头。以为他接下来会说让我以身相许，或者随他去子虚宫之类的，当然这都是我在妄想。我真正的以为是要用我的命和我的狐狸心。结果虽没那么严重但我也猜对了不少。只听他说“你虽是仙胎，却有一颗凡心。你的心，靠食凡人妄念而得以存活。你只需吸食足够的妄念，便能不生不灭。你吸食的全部妄念可以渡化你自己的妄念。”

　　我听得模模糊糊，离恨到是一点就透。从怀里掏出妄虚镜给我，说道：这妄虚镜乃是天物，原本也就属于子虚宫，你前世即为幻尊侍者，理当物归原主。它能观凡人一切妄念，带上他，能助你早日渡化已念。

　　我感激的接过来，却看见幻玉尘有些诧异的神色。倒也不奇怪，听说当年子虚宫为了这件宝物，三番五次派人来冥魄城讨回，都被离恨拒绝了，最后离恨还是跪到天尊面前，说这妄虚镜留在子虚宫也就是一面平常的镜子。但放在冥魄城却能让离恨渡化魂灵生前的妄念，天尊一听觉得有理，名义上就把这镜子赐给了离恨。真没想到，会这么大方的送给我。

　　经离恨再讲了一番，我就算明白了，意思是我要到凡间去帮凡人完成他们的愿望，然后时机到了，这些愿望就能帮助我完成一个愿望。想到人间的妄念不少，要足量不过是易事，便让离恨将我幽狐族的魂灵好生保管着，决定去人间完成我的大业。和兰谷一道出门的时候，却听见幻玉尘说：同我一道。

　　真是三界太平，神仙无事啊。“你一上神，何必去凡间受那些苦”我有些不屑，兰谷扯了扯我的衣袖，意思是让我说话温柔些，别冒犯了他。“你难道忘了，你们现在没有法力？你每帮人渡化一个执念，你的法力就会增进一倍。不过，现在你可是连走出妄虚境的能力也没有。”
　　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但是又有些不满，我和兰谷的法力还不是被他所毁。但又转念一想，他封了我和兰谷的法力，也不过是为瞒过九阴。让她明白幻玉尘已将我幽狐一族斩草除根，他这是帮了我，我不该以德报怨。于是礼貌的给他让出道来，虽然我知道他是幻尊，但是从未畏惧过他，也从没行过跪拜之礼。我很好奇他居然从没责怪过我，兰谷也好奇，只有离恨无动于衷，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似的。

　　离开妄虚境，幻玉尘捏诀招来祥云，以前我坐在上面还稳稳当当，如今法力全失，坐在上面歪歪倒倒像要掉下去一样。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叫姑蔵城的地方，兰谷还没能力完全去了身上的狐狸毛，幻玉尘手指一点，兰谷身上的毛发全都消失不见了。我由衷感叹道：兰谷，你终于像个人了。

　　心里却钦佩起幻玉尘来，幽狐要修炼数年方能幻化成人，他这轻轻一指，就免了我们狐族多年才能苦心修炼。像兰谷这样傻傻的，再过几千年也未必能幻化成人，如今幻玉尘帮了他，他恨不得将自己以身相许来报恩。可见幽狐族的一众都觉得还是做人比较快活，要不兰谷也不会这么激动了。

　　“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幻玉尘轻声说道，好像这姑臧城他来过无数次一样。当我看见了那台上水袖翩然的戏子，我的呼吸却像是静止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