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兮》雨无情

11、011

　　“你不是工作吗？”晓影爸看到自己的老伴走出来，反问了一句。
　　“我休息一会儿，不行呀？”
　　“我看你工作还没到5分钟，又休息。”晓影爸停了片刻，又接着说：“刚才孩子们都在家，我不想说，但孩子都出去了，我必须要说，吴刚这孩子挺好的，你到底嫌弃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吴刚，但既然晓影她都铁了心要跟吴刚在一起，你不防换个心态，这不是好吗？为啥一定非得去为难？且不论他们以后发展结果,你当初既然同意让吴刚来这里暂住一段时间,就得好好对人,干吗非得摆出一张拒人千里的孔……”
　　“得得，别做好人,你又不是雷锋的后代。”还没等晓影爸把话说完，晓影妈打断了老伴的话。“现在是物价飞涨的时代，哪个女孩子嫁老公不是选物质条件好的嫁，哪有像我们的女儿那么傻去选个穷小子。他既没车又没房，家又穷又是深山小旮旯里。”
　　“但你同意了人家住进来”
　　“我现在后悔了。”
　　“后悔为啥不跟女儿说你让人家进来,又想给人家穿小鞋,特意整人”
　　“我没整人,我只想让他知难而退,让他明白,进得我们家容易,但要呆下去——难;要想娶我的女儿,比摘天上的月亮还要难。一位山里来的野鸭也想在大城市里娶媳妇,这是不可能。”
　　“哎哎,说话得讲得点素质,你把人家比喻是野鸭,你的女儿不也是野鸭其中一员”
　　“我的女儿跟他可不是同一类,女儿只是暂时的迷了路,误入鸭群,迟早有一天,她会清醒,会迷途知返。”
　　“山村又怎么样了？我也是从山村里出来，一无所有，现在不也在大城市里扎根，拥有别人有的我也有。”
　　“啧啧，好了伤疤忘了痛，谁在当年单位分房时，就连付首期的3万块还四处碰壁去借，装修的时候也得把自己的工资卡放到银行里，才有钱装修。害我得三年不曾买过一件衣服，鞋子捡最便宜的买,天天炸菜拌鸡蛋,还得把一块钱掰成了几段来花,还月月入不敷出,上班还被公司的同事嘲笑……如果当年我要是嫁个有钱的，也不至于让过上这么穷的日子。我可不想让我的女儿再重蹈覆辙。”
　　“当年追你的那个大老板，现在怎么样了？钱是有了，整天在外头拈花惹草，老婆换了一茬又茬。如果你当年嫁给他,说不定还没到五年,就整天以泪洗脸。哪还能有今天这种气焰嚣张当家作主的样。”
　　“反正我不管,女儿是绝对不能嫁给吴刚这种四无人员。”
　　“什么是四无人员”晓影爸被老伴说出的新名词,弄得一头雾水。
　　“没户口、没房子、没票子、没车子。”
　　“市井小市民的观念在作崇。”
　　“就你清高，整天做着不着边际的梦，你那个梦有哪一天实现过，妈前段时间生病，是谁在医院面对高额的医疗费，哭丧着脸晓影要是嫁个有钱的男人，至少免去了整天为柴米油盐而烦恼，现在要养一个孩子，多不容易，还要养房养车，不把咱女儿累死才怪。”
　　“好男不跟女斗，跟你这种人是无法沟通的。”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晓影妈以为是晓影他们回来了，旋风似地飞回书房。
　　“哦，陈阳高，你怎么来了？快进来。这是？”晓影爸打开门，见到门外站着他一学生和学生的母亲。
　　“不了，吴老师，多谢你利用课余时间辅导我儿子的数学，才让他高考中取得这么好的成绩，这是他奶奶在家养的蜂酿的蜂蜜，今年的收成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陈阳高的母亲说，手上拿着一大瓶装有蜂蜜的瓶子塞给晓影爸。
　　“这是我应尽的义务，你还提这些东西过来，留在家吃,家里的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好,吃不完就卖。”晓影爸一直推辞着，不愿接陈阳高母亲的蜂蜜。
　　见不是女儿他们回来，听见是给老伴送礼的家长,晓影妈从书房走到门口，满脸堆笑着说：“你真客气,不要不要,拿回家喝吧。”话还没完全落地,她的手早就伸过去接过蜂蜜，眼睛都笑得没有了缝,嘴里一个劲地说“天挺热的,我也正想着要去买一瓶蜂蜜，喝点蜂蜜对身体好。”
　　就在这时,晓影和吴刚手牵着手边走边谈回来。
　　“吴老师，这是你女儿吧，跟你长得真像。”陈阳高的母亲一见到晓影,夸了起来。
　　晓影的母亲一看到晓影和吴刚这时候突然回来,有点措手不及。她放下蜂蜜,想赶回书房里,还没等她走回书房。
　　“妈，你的工作做完了？”
　　“没有。”匆匆地走进书房，关上门。
　　晓影爸送别陈阳高的母子,刚一折回来。
　　“爸，你不是说，我妈只工作一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现在还没完，这怎么解释？”晓影转身问了自己的父亲。
　　晓影爸一听女儿地问话愣住了:“我进去看看，你妈忙什么的？”
　　晓影生气地坐在沙发上。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晓影爸从书房里走出来说：“你妈今晚的工作的确有点多，再等等。”
　　“爸，都已经是夜里的11点多了，明天吴刚还要去面试，如果睡不好，不是影响吴刚明天去xx公司竞聘”
　　晓影爸的嘴嗫嚅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他不可想在女儿和吴刚的面前,撕毁老伴的形象。
　　晓影妈在房里听说吴刚明天要去xx公司竞聘的消息，心里产生的排斥感有了一点点转机。晓影的话音刚落,门开了,晓影妈走了出来说：“既然吴刚明天要面试，我的工作就暂停一下吧。吴刚，伯母已经把里面收拾妥当，进去睡，免得影响明天面试。”
　　吴刚坐在沙发上,一听从伯母嘴里吐出来的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打进这个家门后,伯母就没一个好脸色,一句好话,想不到只有两个时辰,态度转变之大。
　　“你没听见还不去睡”
　　晓影催了一声受宠若惊,愣着的吴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