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兮》雨无情

10、010 一关上门，

　　一关上门，晓影双手环绕着放在吴刚的脖子上，他们脸对着脸：“刚才对不起，一听老妈让你睡那个小偏房，心里着急……”
　　吴刚竖起一根食指放在晓影的嘴唇边，做了一个动作，然后说：“嘘，别说了，我知道。”
　　他们抱在一起，狂吻了起来。
　　“他们去哪了？”晓影妈忙完厨房里的活，擦了擦湿漉漉的手问。
　　“在里屋”晓影爸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回了一句。
　　“晓影，晓影”晓影妈连敲了几次门，叫了两声。
　　“妈，什么事？”晓影被她妈打断了还意犹未尽的吻，极不情愿地拉开门的一个小缝，伸出头不耐烦地问。
　　“你们俩关着灯,躲在里面干吗？”晓影妈一下子把门拉开最大宽度，随手把屋里的灯啪的开亮,往里瞧了瞧说。
　　“我和吴刚有点事要商量，又没干什么？你瞧什么瞧？”晓影用力把自己的屁股压在床垫上,床垫摇了摇。
　　“没干什么，还怕我看？”晓影妈带着怀疑的语气问。
　　“你看见什么了？”
　　晓影妈可不想女儿与吴刚在家里发生她那会儿过时的恋爱小伎俩,特别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看够了没有”
　　“说话就说话,不能关门,也不能关灯。”晓影妈说完,悻悻地离开。
　　吴刚见晓影妈走远,走到晓影的身边紧挨着坐下:“噘着的嘴巴都可以当挂勾了。”
　　晓影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又快速地抿住发出一半的笑声。眼睛望着门外,见没有动静。晓影干脆半个身体靠在吴刚的怀里,四眼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们俩又完全忘记了晓影妈刚才那句简单又饱含内容丰富的话,两个带电的身体又情不自禁的慢慢各自靠拢。
　　晓影妈坐在沙发上,侧耳倾听,没有听到房里一丁点儿的话语声,女儿屋里的安静让她倍感不安,站了起来,故意从晓影的房门经过,不但在门口逗留,眼睛还直直盯着晓影和吴刚,盯得他们全身不自在,特别是吴刚,他握着晓影的手也被晓影妈无形的眼光给掰开,两个带有磁性的身体也被突如其来的眼光给活活地给剥离。晓影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在椅子上。晓影妈这一经过还不过瘾似的,干脆在客厅里散起步来,不停的在晓影敞开着的房门前晃来又晃去。
　　一开始,晓影还有点耐心,以为等母亲走累,自然会停下来。她拿起手机,打起游戏。可半个时辰过去了,手机电池玩完了,她母亲还在不知疲倦地晃来晃去,从她的脚步声听去,铿锵有力,没有半点疲乏。特别是她那双时不时从门口闪过偷窥的眼睛,更是令晓影觉得不是滋味。
　　晓影把手机一下摔在床上,她觉得心里此时憋得特难受,被人监视的愤怒实在让她的耐心彻底失去弹性。
　　“妈,你是不是故意老在门口这么走来走去”
　　“你们聊天,我散步,又没防碍你,你生什么气”
　　“你这是散步吗每走过门口,眼睛像激光一样,非往房里扫。”
　　“你不是商量事吗商量事怎么会注意到我”
　　“我们是商量事,但有人老在我的背后死死地盯着我,还一直晃悠着,我能静下心商量”
　　晓影妈听了女儿的话,没有作过多的反驳,依然悠然自得的走来走去。但她的脚早就不停地向她的大脑发出想坐下来的请求,心里也早想应充,但监视女儿的使命又让她的双脚不得不继续这么晃着。
　　晓影见无法说服得了,只好拉着吴刚从屋里走出客厅里坐下来。
　　晓影妈见此情景,只差没喊出来:“谢天谢地”这样的话语来。晓影前一秒坐在沙发上,她母亲后一秒也坐在沙发上,休息起来。
　　“你不是散步吗干吗又停了”晓影见到母亲坐在沙发上,原先一直猜测监视的想法得到证实不误,心里的气膨胀了起来。
　　“累了,又不是机器。”晓影妈用手捶着有点酸软的腿说。
　　“这么巧合,我一坐在房间里,你就散步;我一出来,你就休息。”
　　“我散步和休息,犯了你,你嚷什么嚷”
　　“我嚷了吗”晓影一听自己的母亲说自己嚷,声调自然的提高了几倍。“你敢说,你只是简简单单的散步”
　　“这是我家,我想怎么散步,都是我的事,简单也好,复杂也好,谁也拦不了。要是碍谁的眼,谁就到外面去。”
　　“你家这是我爸家。”
　　晓影站了起来,做好了与母亲掐架的心理准备。自打吴刚进这个家门后,自己的母亲从没有给吴刚一个好脸色,这一切都被晓影看在眼里,收在心里,再加上刚才那种没水平的监视,让晓影实在不能保持冷静。
　　“哎哟，我的小祖宗呀，你就让你妈一下，不行吗？”晓影爸在一旁打岔道。
　　“爸，不是我不让，我跟吴刚呆在一起几分钟，她都不允许,一直在门口晃来晃去。你和妈谈恋爱的那会儿，也是被父母这样窥视的？”晓影据理力争着，她知道，今晚如果说服不了她妈这种行为，以后她和吴刚在这个家甭想还能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孩子她妈，怎么说你？他们都是大人，让他们有个空间，不就得了，干吗像街上的电子眼一样时时刻刻地盯着，自己也累，孩子也累。”
　　“我今晚要核对一些公司上的数目，谁都别打扰我。”晓影妈说完，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妈是不是故意这么做，平日她在家都没这样子，整天不是看她的电视剧，今天吴刚一来，就要工作？”
　　“晓影，别对妈有偏见，她最爱你了。虽然她的脾气有点急，但都是为你好……”
　　“停停……”晓影朝她爸作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别打岔，我可没说她不爱，而是太爱，爱得我没有任何自由。我和吴刚想坐在房里,她就猛在门口逛来逛去的,她的意图是什么说好让吴刚睡在书房，现在她跑去书房里工作，到底还让不让睡？不让睡,干吗当初同意她是不是故意为难”
　　“现在才多少点？你妈最多工作一个多小时。”
　　晓影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9点半。
　　“我们去外面逛一下，坐在家里挺闷的。”晓影朝坐在椅子的吴刚发出邀请。“爸，你想吃什么？我买给你吃。”
　　“你们去吧，爸还饱着，不想吃。”
　　晓影和吴刚走出门还不到五分钟，晓影妈从书房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