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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峰回路转 徐三喜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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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喜对我用了三日的刑罚,我的嘴紧紧闭着,无论他问我什么,我就是不开口。有时候疼的昏了过去,在阴冷刺骨的地牢里,他竟是用一盆凉水将我浇醒。
只有夜里的时候,那个守牢的小公公会陪我说说话,把一盆炭火推到我的脚边,让我取取暖。如此我已经十分感激他了。
第四日清晨,小公公从外面进来时,满身的雪。他蹲在火盆旁搓着冻的通红的手道:“今儿一大早,徐公公就被传到前厅了,说是嫡福晋传的,没多久那陈嬷嬷,郑嬷嬷等一干人都过去了。好像是有人盗了九福晋的珠宝去当铺变卖了。你可知那珠宝上件件都雕着宫印,都是宫里大主用过的。这下事情可闹大了,估计他也顾不上你了,这还真是报应呢。”
我昏昏沉沉的抬起了头,缓缓道:“公公,你可知他变卖的是什么珠宝?”
“这个可不知,听说八福晋陪着九福晋都找上门来了,咱们福晋一直给人家陪着不是呢。”小公公窃窃的笑:“这也是他们那干人的报应,在这个地牢里不知死了多少冤魂呢,看来终于有来找他们索命的了!”
小公公的话,让我的心轻松了不少,浅浅的叹了口气,悬了许久的心也落下了许多。想着这两天也可以少遭点罪,若是有机会,或许还能离开这个地牢。
远远的,听到门口有嘈杂的脚步声,小公公赶紧将火盆从我脚旁拿开,喃喃低语道:“难道徐公公又回来了?”
我侧耳细听,便听徐三喜颤抖的声音道:“两位福晋您明察,这个珠簪是我们这一个下三等奴婢偷的,他私通了老奴家的侄子去当铺典当的,说是换点钱他俩好私奔,哪成想我那侄子没见过宫里的物件,还碰巧去了九爷家的当铺。都怪我那混蛋侄子…”
“放肆,快带路,我去会会你说的奴婢是谁,连我送故友的珠簪都敢偷!”一个女子的声音厉声断喝.
“要不老奴代两位福晋审可好,那地牢阴冷湿恶,怕福晋们吃受不了。”徐三喜谄媚的问道
“让你带路,你哪来的废话!”又一个女子的喝声。
接着几个卫兵装束的人将地牢各角落的火烛燃亮,在黑暗中久了,眼睛忽然不适应光线。
我看见嫡福晋乌喇那拉氏与八福晋淼月郡主依次入内,后面跟着九福晋栋鄂惜莹。徐三喜颤抖着跪下到:“请各位福晋明察,就是这个罪婢窃的珠簪。”
“渺渺?这珠簪可是你窃取的?”嫡福晋乌喇那拉氏开口问道。
惜莹皱着眉不悦道:“我刚才都说了,这珠簪明明是我在宫中时,亲手送与渺渺的,为何你们要冤枉她偷窃的?”
徐三喜陪着笑脸道:“这贱蹄子拿这珠簪要给我侄子当定情信物的,我侄子不懂事,这才收下后,拿去当铺当了的,她还给我侄子写了封定情信呢,那信写的极其露骨,不信我拿给您看。”说着将信递给九福晋。
其他两位福晋传看了一遍,便见八福晋凝眉道:“速将徐三喜的侄子徐贵给我带来!”
不消一会,徐贵便被带到地牢里,八福晋将那丝帕扔给他道:“把上面的字读一遍!”
那徐三喜的侄子徐贵哪里识得字,吓的两腿瘫软的跪坐在地上道:“回…回福晋们,奴才不识字!”
“哼,不识字还传情信?那徐贵,你可认得眼前人?”说着八福晋将手指向我。
“认得,认得…”徐贵信口雌黄道。
“那她姓甚名谁,家在何处,又是何许人也?”
“她…她…姓纽钴禄,叫… ”徐贵支吾半天说不出来。
“那她又是如何把信交给你的? ”八福晋问道。
“她…她…一个月前一个深夜,忽然把信塞给我的。我其实跟她不熟…”
“一个月前?”八福晋疑问道:“一个月前我见过她,她就在四阿哥身边服侍,你是如何潜到四阿哥内院的?近侍奴婢不许随便在院中行走,难道四贝勒府没有这样的规矩?”
“她让我去她那,我就去的…”
“大胆奴才,你私闯前庭禁地,本就是死罪…”
“不是…不是…是我跟她约好的地方。”
八福晋怒道:“好个大胆奴才,竟然诬陷他人。这丝帕明明是九福晋的笔迹,居然还敢冒认。你既说是与纽钴禄氏通奸,又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哪里人士!明明是你窃取了别人的物件,居然诬陷他人!看来不对你用点刑,你就不能招认实话了。”
那徐贵看着墙上挂着的血迹斑斑的刑具早已吓的脸色铁青了,惊恐万分道:“求福晋们恕罪,都是我三叔徐三喜指使我去当的珠簪,他让我把簪子上的宝石拆了再卖,小的觉得心疼就去了几家当铺问了个价,谁知这九爷爷家铺子的掌柜出口就是壹千两,说拆了最多能卖一佰两,我就想着多卖的钱自己留着,交给三叔一百两了事,我哪里知道那个是九爷爷的当铺哟。那个纽钴禄氏,我从未见过,真的不认识啊,这都是我叔叔的主意啊,这都不关小的的事啊,小的冤枉啊…”
八福晋转头向嫡福晋道:“四福晋要怎样处理呢?”
“既是我们四贝勒府的事,我想还是不劳您郡主费心了,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那就把珠簪还给主人,让人把纽钴禄氏放了吧,剩下的事情我这当家主母还有能力解决。”此时嫡福晋的脸上已经颜面全无。
“既然纽钴禄氏已经无罪了,我可否将她带走?”八福晋的话让我不禁抬起了头,在地牢里跳跃的烛火中,她倔强的扬着头,侧面的轮廓依然是那样的清丽动人。
“一个粗使丫头,还是带罪罚到三等房的,您要她有何用!”嫡福晋口气不善。
“莫不是嫡福晋连管个下人的权利都没有吧?”八福晋反激道。
“郡主喜欢,就领走好了!”
八福晋与九福晋点头相视一笑,淡淡的不易让人察觉。
就这样我被解了手上的枷锁,镇日的刑罚已经让我精疲力竭,膝盖跪的久了,已经麻木了,刚站起身行礼,就瘫软在地。
八福晋顺手扶了我一下,对身边侍从道:“你俩扶这位姑娘回我府上,剩下的人回去安排府中大夫去宁心阁侯着吧。”
我对八福晋的礼遇受宠若惊,我甚至未与她说过半句话,却不知她为何如此待我。
漫漫前路未卜,却不知此去是吉是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