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年九月》苏菲琴

3、第三章 没有永远 “何年，你

　　“何年，你该不会真看上这小贱人了吧，还真护着她。”小米怒气冲冲地瞪着何年，气场吓人。
　　九月竟然好像看呆了，一动不动。
　　何年尴尬地低下头，叹了口气，推了一下旁边的九月，对她眨了眨眼，她才反应过来。九月咬着门牙，别扭地笑着说“别这样啦，大家” 然后拉着小米往较远的一棵树走去，“小米过来”，“小米……”。
　　看到九月和小米走开后，范文茜吸了吸鼻子，用无辜的眼神朝何年看去，想不到此时的何年已经蹲在湖边，丢小石头调戏着湖面上的一群小鸭子。范文茜瞬间觉得更加难堪，捂着脸继续哭泣。
　　九月摸了摸小米的小短发，然后用一副不知好歹的模样，斜眼瞪着小米“你！ 谢小米。”
　　小米皱着眉头怒视着九月。
　　“竟然这么凶还想打范文茜，实在是……”九月露出洁白的牙齿突然笑起来，“太帅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谢小米瞬间碉堡，无语地对九月翻了个白眼。
　　“来，亲爱的女神，亲一个！么么哒……”九月嘟起嘴唇往谢小米拥抱过去。谢小米终于憋不住笑了，没好气地伸手过来打九月的屁股。两人竟然嘻嘻哈哈地闹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见小米已经缓和了很多，脸上的怒气也消失了，九月便拉着小米的手认真说，“好啦，你就原谅她吧！她从小就被溺宠惯了，跟她计较多伤神啊 ”
　　小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九月高高兴兴地拉着小米回去何年他们那里。
　　“何年！过来，搞定了”何年听到九月的声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九月说，“搞什么啊，你们俩那么久，哥都快睡着了。”
　　何年侧着头微笑地瞄了瞄小米，小心翼翼地说，“哥们，多喝点凉茶。”
　　小米对他撇了撇嘴。
　　九月从何年的背包里拿了张纸巾递给范文茜，然后微笑地对她说“我们先回去吧，你的脚怎么样，还能不能走，让何年背着你去搭车吧。”
　　范文茜此时已经没有哭，只是脸上挂着几条泪痕，“我叫我爸来接我们吧，去外面找个地方打个电话。”
　　这时候小米从牛仔裤里面把手机拿了出来递给范文茜，范文茜接过手机便打给她爸爸。
　　九月看了看小米月，很惊讶，她怎么会有手机？
　　范文茜的爸爸刚好在附近办公，很快就到游乐场接他们，他先送了小米回家，再把九月和何年送到图书馆，才带范文茜去看医生，临走的时候范文茜把相机交给何年去把照片晒出来。
　　夜幕降临，图书馆已经关门了，只剩下何年的自行车寂寞地呆在空荡荡的广场一角，抬头看天上一片灰，夕阳已离开不带眷念。路灯逐渐亮起，整个城市红灯绿酒，喧哗依旧。
　　“九月，我们现在回家吗？”何年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不回家去哪？”
　　“反正都出来了，不如我们再玩一会，吃吃东西喝点什么的。明天开始又要忙着复习了。”
　　“那好，我们走。”九月高兴地答应了。
　　他们来到以前经常去的小吃街，那里有各种好吃的小吃。有何年最喜欢的铁板豆腐，九月最喜欢的铁板鱿鱼，小米最喜欢的烤鸡翅…….
　　何年豪气地挥挥手说，“吃，随便拿，哥请 ，别客气。”九月配合地说，“奴婢谢谢公公，”何年瞪大眼睛，“找死。五马分尸。”……
　　他们又去了便利店，买了几瓶青岛啤酒，那可是九月第一次决定喝酒。他们带着大袋小袋的零食来到海边，面向大海席地而坐。
　　马路上的微弱灯光加上明亮的月光照到海滩上面，气氛特别的温馨舒适，因此晚上来海边的人不少，有的人像他们那样坐在沙滩上聊天，有的人在岸边玩水嘻戏，
　　还有的人沿着海岸漫步，脚后留下一串串脚印，海浪涌到岸边，轻轻地抚摩着细软的沙滩，一次又一次地抚摩着,渐渐地把脚印抚平，在远处留下一条银边。
　　“干杯！”他们碰了酒瓶，九月喝了一大口，不禁喘了个大气。
　　他们看着眼前一片黑暗，神秘莫测的大海，任由海风轻轻吹乱他们的头发，吹走他们的疲倦。九月觉得今天是她感觉最最清醒的一天，
　　刺激的过山车，还有现在的海风，让她神清气爽，仿佛不管以后，未来发生怎样的事情，她都能劈荆斩刺，掌控着自己命运，幸福到最后。
　　“何年！以后我们老了也要来这里喝酒，好不好？还要加上小米。”
　　“当然。”
　　“我们一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嗯。干嘛突然那么肉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不觉得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们好像在电影里面一样吗？
　　广袤的大海，好鬼浪漫啊！”九月展开手臂，一副陶醉的样子。
　　“神经病！”何年笑了笑，对她摇了摇头。
　　“你会不会跟范文茜结婚啊？”
　　“晕，看来你不是醉了，就是病得不轻。”
　　“你别说你不知道她喜欢你，”
　　“我知道，又怎样？”
　　“你讨厌她吗？”
　　“不讨厌！“
　　“那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何年喝了口酒然后说，“其实她对我真的挺好的，不过她真的就知道爱情是什么吗？而且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
　　“电视上，小说里，不都有演吗？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到她就会心跳加快，会很开心，喜欢和她在一起。”
　　“你遇到这样的人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所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怎样的，可是现在我最喜欢的是我们在一起。”
　　“九月，”九月看向何年，何年没有转头谈谈地说，“你真的要考华振吗？”
　　“嗯！”
　　“可是我应该是考不上的。”何年依然看着大海，他不想让九月看见他脸上的悲伤。
　　“那你就读乔研啊，就算这样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放假的时候我会去找你和小米，我们的家就在这里分不开我们的。”九月理所当然地说道，
　　“但是我们再也不能一起去上学，一起复习功课，”何年失落地说，
　　九月在心里跟着说，“也不能每天吃你买的早餐了，”但是没有说出口，九月其实知道的，无论以后再怎么努力也会和现在不一样的，只是她一直在逃避这种难过不想去面对。
　　于是九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何年的侧脸，不禁也有种被离别的悲伤包围的感觉，此时她好像看见了那个对着自己撇着嘴想哭的可爱小男孩。
　　何年突然转过头带着期待的目光对九月说：“你就不能不考华振吗？”
　　九月眼神空洞地看着何年久久没有回答，读华振是爸爸妈妈对她的期望，也是她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她从来没有犹豫过。
　　九月看见何年的眼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然后自嘲地抿着嘴角一笑，再一次回头看着大海，
　　“何年，不是我不能，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一直以来这个就是我的目标。我也舍不得你和小米，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我保证。”九月看见何年这个样子，便低下头有点内疚的感觉，
　　何年突然冷冷地说，“那你现在考虑啊，其实你舍不得的是华振，华振比我们重要得多，因为你自己的前途比天大。”
　　何年说的这一番话一针刺穿了九月的自尊心，
　　“那你呢？如果你是我你会放弃吗？”
　　“我会…”
　　“会屁！现在你不是我，你当然会这样说。”九月气愤地说，“既然你们想我们一直在一起，那为什么你们不努力，不一起考华振，为什么要我来配合你们啊？”说完九月拽着啤酒灌喝了两口，把酒瓶往远处一扔，转身背对着何年。
　　就这样他们一直坐着，谁也没有回头，直到瓶酒喝完，海边的人都离去。
　　何年转身看了看九月，瘦小的身躯，面向黑暗的一边，似乎海风太冷了把她吹得缩成一团。就算冷死也不愿开口，何年叹了一口气，对她的倔强真心觉得无可奈何。
　　何年把外面的冬装校服轻轻地套在九月的肩膀上，淡淡地说，“回
　　去了。”然后起身收拾他们制造出来的垃圾，
　　九月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地转过身来，而心里却默默地笑，“还是我赢了。”
　　他们收拾好垃圾，便拖着长长的影子沿着海岸边走，海边也留下了他们俩一串串一大一小的脚印，等着海水慢慢将它们抚平。
　　九月坐在何年的车后座，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感叹着美好的一天又过去了，时间啊时间，希望以后真的不要相忘于江湖。
　　“九月，”何年突然喊了她一声。
　　“嗯？”九月惊醒过来。
　　“你看，那个是不是小米？”
　　九月侧着头往前面看去，在前面的街角处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年轻男人搂着小米的肩膀，他们正往小巷里走去。那男人指手画脚地不知道给小米说了些什么，小米笑得很开心。他们看上去像是一对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