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慎重 思想不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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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练来找我时，我正在练武。
高渐离、卫庄、盖聂一起出去了，应是和张良、逍遥子还有项家等商谈计划。
“妹妹武功不错，”赤练倚在门廊上笑道，“就是不知道，看男人的眼光是不是和武功一样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同她一样看上了卫庄，算是眼光好吗？
“怎么不回答？”赤练娇笑，抬手绕了绕头发，“莫非是对自己没信心？”
“你有信心吗？”我坦然直视赤练眼睛，希望从那双总似碧波深潭的眼眸中看出什么。然而长久的修炼火魅术，赤练的双眸似水柔情，却暗藏泠泠杀机，其余丝毫未显。
“我？”不知道赤练想到什么，神色瞬间黯然，下一瞬又明媚道：“我自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妹妹你有没有？”
“我没有。”我生平只爱过一个男人，结局却不尽人意。自问，对卫庄，我是没有信心的，而且也不必再有了。
赤练听我平静的说没有，绕着发梢的手同脸上妖娆的神情竟同时顿了下，一反她高深妩媚的形象，睁大双眼，直白又愣愣的问道：“你没有？”
看着那双睁的发圆的眼睛，那怔愣中一闪而逝宛若少女般的天真神情，我忍不住笑出声，“我没有。”
赤练显得有些恼怒，“卫庄大人同意和墨家联手，是看在张良的面上，同盖聂没什么关系。”
“啊”
我知道赤练来是为了什么了，看来她是怕心上人被盖聂抢跑了。不过，竟然连跟在卫庄身旁的赤练都稳不住……卫庄和盖聂之间到底多……才让大家都这么拿不准。我忍不住扶额叹息，“放心，你不用担心。”
“我没担心。”赤练又恢复那种标志的妖娆笑容，“刚才还说没信心，现在又这么肯定？”
“嗯”刚才不是说看男人（卫庄）的眼光吗？现在说的是盖聂，本是两件事，怎么能混为一谈。
“需要我帮忙吗？”赤练双眼微眯，笑的不怀好意。
“啊？”
“比如，送你点药物？我这可不仅仅有毒药……”赤练边说，边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死士的药吗？”说到毒药，我就想到了卫庄的发丝。我还真有求于赤练，如果没送给盖聂，我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算了，就当可怜盖聂那逝去的爱情吧。
“你想要那个？”赤练眉头微蹙，看着我惊讶道：“没想到妹妹倒是心狠手辣，我这药咽即封喉，太过了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是换一种吧，”赤练一脸担忧的表情道：“我大概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人活着才有希望，况且现在都在为抗秦做准备，周围人也多。对了，还有个医仙，就算下手也不是好时机。”
“……”完了，根本听不懂。
“我真的有用，能给我吗？”我认真恳求道。
赤练慎重的凝视我一会，收起了那副担忧的表情，拿出了一粒药丸，“流沙死士专用，服用后呈假死状态，三日内服解药可醒，否则就永远不用醒了。”
“多谢。”
呈假死状态的毒药，和端木蓉可解百毒的百草丹一样都是稀少的宝物。
连高月那种身份，都没有随身配备百草丹，只是配了炼制百草丹时沁了药效的丝巾。端木蓉当初在机关城送我一颗已是破了规矩，我不敢再要。同理，赤练现今送我的这颗毒药，也绝不像她所说的死士专用，恐怕也是流沙高层才有的逃命毒药之一。
我不知道赤练为什么送我这么珍贵的毒药，但我很感谢，她没有多问，也没有提条件。
赤练见我收下，似是神思不明的在想什么，最后很是欣赏的冲我笑了下，就转身离去。
她走到院门边，驻足停下，没有回首，声音平淡不显轻佻道：“现在不能用，以后用也要慎重，记住，三日假死，过期不候。”
“明白，多谢。”
当然会慎重，如果可以……有时候，有些东西，远比死忘可怕。
赤练离去没一会，端木蓉来了。
说是新药有发现，但效果不确定，要给我针灸，被我连哄带骗的送走了。
我擦了擦脑袋上的虚汗，看着端木蓉走出院门的身影才松口气。
没办法，人都有怕的。普通闺阁女子怕的东西我不怕，我就怕被针扎。受了伤，喝药苦点没关系，但要是被针灸，我就眼前发晕。
那一排闪着银光的针尖，之于我，比任何刀剑都能让我哆嗦。
曾经我也伤寒过，喝药不好使，宁肯拖着自愈，也不针灸。还是赵高在一旁阴测测的吓唬我，说如果不让太医针灸，他可以上手。开玩笑，我敢让他上手吗，他的绝技我还不知道。
我只能妥协，而现在没什么事，我怎么可能乖乖针灸。
送走端木蓉，又是折腾了一会，夜色就开始降临。
这几天自己待惯了，感觉今天这一天，竟接待人了。
吃过晚饭，坐在门廊上，感受着细而柔软的微风拂面，四周小小的虫鸣，我享受这美好难得的自然气息。
耳际突然一阵“扑棱”声，有只小鸟冲出院旁树枝飞向树林深处。看到飞起的小鸟，我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对了，是白凤的白羽！
最近事情多，一时间也没找到一户普通人家送出去。
我拿出那根白羽，在手里把玩。至于同白羽放在一起，盗跖送我盖聂的发丝，在我没想好怎么处置之前，就先忽略它……主要是没听说过长生牌位供头发的，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的诅咒。
我右手捏着白羽在指尖旋转，左手托着脸颊，一会想想这，一会想想那，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就是头脑空空。
“你……”
我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下，然后望向来源。
白凤抱着手臂，站在院子里，挑着眉头看着我手中的......呃，白羽。
我已经不想扶额叹息了，平常一个人没有，今天一下子全都来拜访，我说，你们是不是约好的？！
“你先听我说。”我决定这次说什么我都得解释清楚。
“我什么都没说。”白凤奇怪的看着我。
“……”我这不是条件反射吗。
“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睹物思人什么的，真是够了！
“哦，误会。”
“对，误会。”我期冀的望着白凤。
“我知道了。”白凤满脸写着“你说是就是吧，女孩子脸皮薄，我懂”这几个字回望我。
“……”我深吸一口，“白凤，这真是个误会。”
“我知道了，你不用强调。”白凤略带怜悯的瞥了我一眼，扭头。
你知道你还可怜我？
那副“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无法接受”的脸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扭头不看我？
不要欺负我夜视能力没有你好，你冲着我的那边耳朵尖红了，你知道嘛？
“……”
我觉得我和这个爱脑补的少年傲娇杀手，完全无法沟通。
他不相信别人说的，只相信自己看到和自己认为的。
问题是，少年你思维转的太快了，看这会，整个耳朵都红了……就这么一会，你又想出了我们俩什么故事？或者说，关于我有多倾慕你的故事一二三？
“咳，你看男人的眼光真不怎么好。”白凤过了一会认真道，还是扭头不看我。
“不，也不能说完全不好。”
“上午，赤练来找你了吧？”
“那件事，盗跖和你说了。”
……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流沙四天王，高冷的白凤不仅傲娇，还自带脑补技能。他用他细致入微的观察，远胜常人的耳力，完成了脑内的一副巨制蓝图，并且深信不疑。
对此，我表示，话都给你说了，我还说什么？
“盗跖来找我麻烦，就是因为你想要这个吗？我听说你和盗跖关系不错。”白凤指了指我手里的白羽。
“是盗跖自己想找你玩游戏，和我没关系。”我木木的答。
“哦”白凤又露出了“你说是就是吧，女孩子脸皮薄，我懂”这种写字脸。
“你还有事吗？我要休息了”我木着脸赶人。
白凤抱臂微抬头，看了看夜色，脚下轻点，还差一点就碰触到地面时，突兀的说了句：“以后，慎重。”
说完，直接脚下点地腾空跃起落于院旁树顶，再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我望着白凤消失的身影，面容肃穆，久久不能成言。
——感觉好憋屈，想打白凤一顿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慎重
